《魔尊追着找我约架》寒暖亦星云

10、失火 表面的危险

　　“有些印象，你以前住在神界时还时常服侍你，你赠与过一丝上神精血的那个孩子，说是在以后收他为徒。我见过他，确实是个好苗子。你这么一提我记起来了，今日怎么没见着？”

　　“见着便怪了，”毕未云冷笑一声，面色一黑，似乎还有些咬牙，“江桐现在已经投靠魔尊手下。”

　　“什么？！”毕未风有些吃惊，因为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关注神界的事了，可江桐这样一个人才走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兄弟二人同身边坐着的几位长老示意出去透透气，几位长老也不留，只是笑着表示了解。

　　出了殿门，二人在雕梁画柱间游走着。这里的一房一舍曾经都在毕未云心中熟记，而今再看却是陌生不已，再也没有少时和哥哥在此居住时的温和气息了，物是人非。

　　行走间不妨偶遇些小神，但由于宴席尚未散场，在外散步人还是很少的。待走的离偏殿远了，闲杂人等算是基本没有了，一眼望去只见奇花异草。毕未云接着说道：

　　“哥既然记得我赠与他的一丝上神精血，那便不难解释了。当年江桐还小，我看重他因此为他种下的一丝上神精血，这精血深入他的灵根与他一同成长，如果允许，他会成为近与上神的存在。而倘若神界有人觊觎上神血脉又得不到我们兄弟二人的，那他的灵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我之前也提醒过他，若是孤身难敌便去找个靠山。在被逼无奈之下，江桐投奔了魔尊。这件事被神界压下，没有泄露，因此不怪哥哥不知。”

　　“我也这次被魔尊掳去魔域见到了江桐才知道，他同我说了许多，例如在魔域没有受到任何的偏见或歧视，恰恰相反，他现在的发展远超在神界被压制的时期，魔尊也看重他的能力培养他，而如今他在魔尊手下也是一位重臣。“

　　说到这里，毕未云的声音及不可闻，”江桐的成长让我也在思考一件事，最觊觎上神血脉的真的是魔域的那些跟上神不沾边的魔、妖、鬼，还是那些和我们有着相同血脉、但太过寡薄企图变得更强的神呢？”

　　神，是一个临界于人和上神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有着稀薄上神血脉的人。

　　上古之神有五：仙神、人神、魔神、妖神、鬼神。其中最特殊的无疑为人神，一个无意间探得成神之道的人类。本来是跳了龙门成了上神，可七情六欲却依旧无法脱离凡俗，发展子嗣传承香火。可这愚昧的人类没有想过，上神之所以凌驾于三世之上，便是因为寿命无边不必传宗接代，以至于血脉浓厚无人可及。

　　在这没有同身体一同脱离凡间的思想下，一代代的上神血脉越发稀薄，最终仅仅存住了最基础的能力和天赋，人数众多但称不上上神又胜于人。最后其余四位上神探讨后，抹除了上古之意，因为血脉已经不纯，留给了他们“神”的称谓。人神内心防线全面崩塌，不堪重负选择自陨，自陨之处为一处清潭，成为了当今的灵池。

　　如同在海上行舟一样，该防范的从来都不是只能掀起小浪、溅一身水的小鱼仔，而是能够翻江倒海却沉于水底不肯露面的鲸和巨鲨。表面的危险永远都只存在于表面，暗潮翻涌才是最可怕的。

　　“嗯，是该想想了。“毕未风颔首，没有做出正面回答或者任何的应对方法，外人不仔细看只会觉得他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好像刚才的谈话只不过是闲聊家常。可毕未云知道，此时的毕未风心中的海正翻涌着滔天巨浪，足以将小舟上的人儿吞没于顷刻之间。

　　毕未风和自己不一样，自己随性不羁，游走在三世之间没有牵挂。可毕未风比自己年长，因此担任起了正位上神的职责，庇佑苍生是他不可推却的重任。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毕未风选择了依附于神界。倘若自己彻底放弃神界，他会更加为难。

　　“若没出现那般多烦人的事，此番回神界我应当是像哥当年收崔安一般，大张旗鼓地将江桐收入我麾下，作为我的亲传弟子，然后带他离开这个无趣还混乱的地方。”毕未云心中满是不爽，考虑到谁知那个图谋不轨的家伙在不在偷听，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当年赠与他精血也算个证明，我只是，要为我的准弟子讨个说法罢了。”

　　毕未风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作为亲哥哥他自然很清楚自家弟弟的脾气，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报复起来压根不顾什么后果。况且护短的很，自己不喜欢神界的氛围便很少来，但滞留在神界的江桐是他早就看上的好苗子，这把人硬生生逼走了简直比当面抢人还让他恼火，拦是肯定拦不住的，还不如让他把事情解决清楚来的好。

　　“想来你是有打算了。”毕未风并不打算掺和进去，但倘若真闹出点什么事，自己还是要留个后手。

　　“自然，哥哥等着看吧。”毕未云莞尔道，说着下意识向着魔域的方向看了看。

　　希望别出岔子。

　　二人正准备返回偏殿，回头却只见偏殿方向飘起了阵阵浓烟，稀稀疏疏可以听见些许嘈杂声。

　　毕未云一怔，右眼皮不住地跳起来，二人对视一眼，出事了！

　　而当兄弟二人赶回偏殿时，原本诗情画意的雕梁画柱已经蒙上了一层浓厚的烧灼痕迹，看不出原来的复杂图案分毫。一群神仙如同无头苍蝇般地在殿外徘徊着，一眼瞟过去人大部分倒是都在，几位长老簇在一团像是在讨论什么，大些的脸色都多少带点阴云，小的则是惊慌。

　　不知是哪位眼尖的看见了二人，惊呼道：“两位上神大人回来了！！！”

　　人群见了两位上神大人，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瞬间，毕未云毕未风被一群群龙无首的神仙包围了，耳边嘈嘈杂杂地说着刚才离殿后发生的事情，毕未风被叫嚷声抄得头顶两个大，在零碎的话语中拼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二人走后，几个小神在饭后谈论两位大人，不知是哪个嘴在前头飞脑子在后面追的，提及了上次去魔域抢人时发生的事。这本来就算得上一桩丑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谈得热火朝天，恰好还提了那几个被毕未云训的小崽子，说的话多多少少是把事情本身“润色”了不少。

　　本以为交谈的人中没有与上次一同出征的人，而事实上真的没有，但其中一位小神的师兄偏偏在那次事件中，也是带头说错话的那个徐长老门下的，回来被徐繁责罚的格外重，就是今日都还在祠堂跪着没出来呢，几个关系好的同门轮流去劝，非但没用还都或多或少地被骂了两句。

　　小孩子沉不住气，开始反驳。结果情况越演越烈，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下子变得不好收场。最后那孩子不服气地道了歉，随后带着一肚子怨气去了后院。这场火偏偏就起在那个后院里，几个孩子害怕出事打算自己掩过去，毕竟能到这里来陪听议会的弟子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灭灭火还不是轻轻松松？结果这火却着了魔一般，任是用什么法子都扑不灭，最后火势发展迅速，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本来都很好处理，最多从严处理那个孩子，可这件事怪就怪在这火不一般。”晋蒙道，“这火是来路不明的灵火。”

　　“出现了灵火？”毕未云皱眉，灵火是极少数人魂魄所特有的火属性，即使有也不一定可以化为己用，技艺不精可以直接被灵火神魂俱灭，一旦使用也会大损自身。因此能使用灵火的更是屈指可数，两位上神自然是不在话下，如果还要说有人的话，就是崔安和江桐。至于剩下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听闻过，还有天赋能够使用灵火之人了。

　　“是，本来以为是那孩子异禀的天赋在无意间被激发出来了，可去问了徐长老却并非。他手下的每个孩子都探过魂魄，从未见过任何一位有过灵火之天赋。如果真的能使出灵火，起码魂魄要有使出灵火的天赋啊！”

　　“那孩子现在在哪？”毕未风简单分析了情况，很明显，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这孩子身上。

　　“我们现在都想知道啊！”晋蒙欲哭无泪，“火灭了，整个殿都找遍了，不说人了，连尸体都没见着！”

　　那就是死无对证了。被灵火所焚，半个神识都别想留下。

　　“那你们现在一点猜测都没有？刚刚不是一群人讨论得欢么，看我们一走进怎么就不说了？”毕未云纳闷。

　　“这……”

　　“有话就说。”

　　晋蒙嗫嚅道：“因为，因为二位大人定然不会是作恶之人，而崔长老还在闭关，方才派人去暗访确认过了，所以……所以……”

　　“哦我懂了，”毕未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讥讽道：“所有人皆知会使用灵火者只有四人，既然已有三人撇清关系，所以你们认定纵火者是江桐，是吗？然后看见我来了，出于敬畏不敢当着我的面，怀疑我的准弟子？怎么，江桐他跟了季璟意就转性为非作歹了？使用灵火的代价晋长老虽然没有体会过，但应该也知道吧，有什么恩怨值得他燃烧魂魄之力去灭那个孩子的口？”

　　“大人，我，我们本意也是想抓住纵火者啊！”晋蒙被揪住了尾巴，内心踌躇了半刻，将刚才众神所谈全盘托出：“众长老刚才在商讨以这场大火为导火索，派遣人入魔域讨个说法。倘若成了，也算是能弥补一下上回找毕大人神界丢掉的脸面；若是不成，就……”

　　“就借此开始一场战争？命是这么廉价的吗！”毕未云质问道，冷冽的眸中露出一丝愤怒。

　　“江桐当年背叛神界，给神界带来的麻烦和损失无可估量。”晋蒙破罐子破摔，“再加上魔尊现在大幅给神界施压，这一战是迟早的事！”

　　“我选择离开是‘背叛’？你们是怎么把这话说得出口的？！”江桐怒不可遏的声音从上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