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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纯阳之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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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棠带着我在一家客栈休养。
“欸,你们听说了吗?元昭寺弃徒……”
“早知道了,听说是犯了戒,被赶下山了!”
元昭寺是修仙门派里的一个例外,他们入世且有很大的名声。
刚至午时,这家客栈正是人多的时候,我和辛海棠坐在大堂吃饭,把邻桌的窃窃私语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我已经是元昭寺弃徒了……
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们在这里休养了半月有余,我的伤已好的七七八八,多亏辛海棠给我的丹药。
我们整顿好后,他带我御剑,不过一天,我们就到了合,欢宗。
合欢宗与我想象的并不相同,合欢二字读来就带有一种旖旎遐思,可它实在与这名字背道而驰。
合欢宗表面与别的仙家门派并无不同,甚至还要更严肃一些。
与道观别无二致。
我试着伸手触摸,却抓了一把空气。大门就在那儿,可我怎么也打不开。
辛海棠低低的笑着,将袖一扫,面前的门就退至十米后,我上前一步,这一次,成功推开了门。
第一次见识这奇妙手段,我心里对合欢宗起了无限好奇。
“走吧~”
辛海棠牵着我的手,踏过门槛儿。
一进门儿,就看到一堆人候在门口。
“少主!”
“少主回来了?”
“少主回来了!”
一大群奴仆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
我哪里见过这阵仗,赶忙去扶他们,却被辛海棠拽住,我只得待在原地,进也不是躲也不是。
只看外表,合欢宗与别派没什么不同,可现在我明白,合欢宗的主仆之别,就是它与别的门派最大的区别。
“都起来吧。”辛海棠淡淡的一句话,他们就像得了恩赦一样,辛海棠则心安理得享受着这大礼,这又是我不曾见过的他的另一面。
辛海棠带我去了他的洞府。
他回来得突然,被师父叫去问话,留我一个在他房间里。
我默默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的房间很雅致,正堂里挂着一幅梅花图,瓷器上的图案也都是梅兰竹菊。
这里很僻静,根本没有人来,我也乐得自在。
等辛海棠等了很久,天色已经暗下来,我实在无聊,等他等到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辛海棠回来了。他迫不及待地吻我,像发,情的野兽。
一夜荒唐。
合,欢宗里的日子过得很快乐,转眼,两年过去了,这一年,我二十整。
甜蜜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辛海棠对我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敷衍,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那日……
辛海棠带回来一个貌美的尼姑,“这是我的新欢,你与卿卿同样出身佛门,不如你们做个伴吧。”
说完后,他还亲了那尼姑一下。
我眼前一阵发黑,轰鸣声在耳边惊起,抓着桌子的手用力到泛白。
“你……你是在开玩笑对吧?”喑哑的声音像残破的风箱一样,发出难听的气音。
“我没有。”辛海棠还是笑,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又凑过来亲我,说道:“怀嗔呐,这里可是合欢宗。”
望着这张脸,我再也升不起任何喜爱之情,只觉得绝望又恶心。
这个事情实在太过荒谬,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辛海棠转头就走了。
留下一个“姐妹”跟我作伴。
“喂,你没事儿吧?”这个被他唤作“卿卿”的女子都能看出我的不对。
“别碰我!”我厌恶辛海棠,也厌恶这个卿卿。
“呵,狗咬吕洞宾!”那女子朝我做了个鬼脸。
“你是怎么遇上他的?”半晌,我开了口。
“他?你是说辛海棠?被抓来的咯。”她坐在椅子上,踢着双腿,天真活泼的样子,还是个孩子的模样。
“他……怎么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断然不会这样。
“怎么不会?他可是合欢宗的少宗主!合欢宗欸!他们的功法就是如此啊。”
“每到七月初他们就会物色合适的修炼对象。”
“这处洞府后面就是辛海棠安置那些人的地方。”
她拿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与我说话,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怕我听不懂。
“你就是那个佛子吧?你的事迹在我们那里可出名了。”她笑嘻嘻地说着。
我算什么“佛子”?不过是一名禁脔。
“欸,你想去见见那些莺莺燕燕吗?”卿卿眼珠一转,问道。
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我,总是亲眼见过才能彻底相信。
卿卿多少有些修为,她要了我一滴血,她说我是纯阳之体,可以轻易破开迷障。
纯阳之体世间难求,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合欢宗的功法可以吸取人体内的阳气,我在辛海棠眼里就是一个炉鼎。
我在这个地方看到许多人,他们有的清冷,有的热情,但相同的一点是拥有一张美丽的面孔。
他们之中有人自愿,有人抵触。
……
这个晚上辛海棠来了,却不是来找我的,他和卿卿滚上了床,睡在那张承载我们两年日日夜夜的白玉床。
辛海棠用术法将我困在原地,我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欢,好。
平生第一次,我迫切地想拥有力量。
此后半月,我都没有再见到辛海棠。
直到这日,奴仆们鱼贯而入,将我梳洗打扮一番,然后送上轿撵。
奴仆力气大的惊人,他们给我喂了一颗药丸。
我浑身无力,只能冷冰冰地看着。
大红色的纱帐在我眼前垂下,我被人抬到了床上。
半刻钟后,透过昏黄的烛光,一个人影映在纱帐上。
我本以为是辛海棠又想到了什么花招,可那双手一伸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他。
“纯阳之体……”他的手在我脸上游移。
我感到恶心,“辛海棠呢?”
“辛海棠?哈哈哈,他把你送给我了!这可是他作为徒弟的责任啊!”
“滚!滚!滚开!!!”我目眦欲裂,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拳。
无论如何我都摆脱不了药物的作用,像一只脱水濒死的鱼,蹦跶着,无济于事。
掀开床账,那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捂着一只眼睛,愤怒地看着我。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不好看也不难看,普通人的模样。
他扇了我一巴掌,我嘴角渗出血迹。
他开始脱我的衣服,这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我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手上沾满了鲜血,辛海棠的师父死在我身边。
我被合,欢宗关押起来,在地牢里受尽刑罚。
辛海棠成了合,欢宗的继任者,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