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五粒泡泡

1、回首

　　1.

　　天转凉了，有些话说不出口。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说的必要了，他爸妈和另一个可能更细心的人都在他身边，说不定连明天穿什么衣服，去哪儿，吃什么都被计划好了。

　　回想在他身边的日子，不舍的有太多，都是围绕着这个人存在而变得有意义。

　　一闭眼记忆便铺天盖地地压来，像是块吸足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把呼吸都堵住，是窒息的感觉。

　　一口气喘过来，胸闷，闷到疼。

　　2.

　　大一才开始学溜冰。

　　市中心的地下室一直都开着家溜冰场，而那时作为溜冰很棒，还曾经参加过比赛的某位自然成了免费劳动力。

　　我滑四轮，他是单排，溜冰场的四周都有栏杆，当我扶着往前挪时，他就在周围晃，边滑边来逗我。

　　被逗急了，我一推栏杆想逮他，而他往后滑，我往前栽，第一次摔了个狗吃屎，第二次他接住我笑的很嗨：

　　“看见没，这就叫投怀送抱。”

　　两天晚上，数不清摔了多少跤，回忆却因他的身影温暖。

　　3.

　　学会滑冰不久，一次休息我照常坐在凳子上，头顶是嘈杂的音乐声，万年不变的节奏配上不同的歌听得抓狂。

　　他在较远的地方倒着溜圈，而一堆小孩拉在一起顺着溜，挡了整条道。他想避开却被撞上，摔在一旁，小孩们终于散开，嘻嘻哈哈地跑了。

　　在远处只看见他摔倒，不清楚轻重。他伸直腿坐地上，躬着身，手撑着脚踝，脸埋在手臂间看不清。过了几分钟都没动静，我忙冲去他身边。

　　“怎么了？”

　　“脚动不了，扶下我。”

　　挽住他的手往上拉，起身一瞬间整个人只能挂在我身上，禁不住心疼。

　　慢慢地走到门口坐到凳子上，休息好一久他还坚持去滑，右脚明显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