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三请三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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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源脑海里接收系统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他脸上的色彩都快能够染布了，那紧盯着破产资料的眼珠子也快凸出了眼眶，嘴巴长得好大好大，特别吓人，黄丹丹隐约目测了一下，那张血盆大嘴里绝对能塞进去自己的拳头。
嗯，两个拳头一起塞进去，貌似也差不多。
陈春风倒是毫不意外，他知道风光环境对于自己哥们儿的重要性，也明白要申请破产对他的打击有多大，让他接受起来肯定有一个过程。
钟源之前的风轻云淡，在他看来，应该是装出来的。
现在，人呼呼啦啦都走完了，就剩下自己人了，还装个啥意思？
不对，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黄丹丹呢，难道，她也算是大钟的自己人？
两个人两双眼，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钟源。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情绪从惊讶到狂喜，从不发一言到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笑出了眼泪的钟大董事长双手一交叉，将手里的破产申请书一撕两半，再撕四半，接着撕撕撕撕撕！
“老子辛辛苦苦奋斗半辈子，好不容易创立的风光环境，怎么能经不起这么一个小小的挫折，说破产就破产，我破你妈！”
“重打锣另敲鼓，接着干！”
“老子的企业要干一百年，错，二百年三百年.......”
“老子的风光环境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老子......”
“这是，疯了？”陈春风有点傻，呆呆地，疑惑着问一旁的黄丹丹。
对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黄丹丹在心里说。
“滚！”狂喜过后的钟源醒过了头，粗声粗气地对陈春风说：“疯可是你的专属，老子咋能去抢你的菜。”
“切！”陈春风一撇嘴，“你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那何止是疯，简直就是癫狂，神经，精神分裂！你看看小黄，人家都拿手机开始拨120了！”
“我没有！”黄丹丹赶紧否认，还将手机屏幕举过来示意。
“咦！”钟源彻底稳住了心绪：“小师妹啊，咱们公司现在资不抵债，连杨总工都走了，就剩下这么一个疯子，你咋还在这？工资没结清？”
黄丹丹也是毕业于京师大学环境专业，只比钟源晚两届。
“结清了！”黄丹丹低着头哼哼扭扭：“我不想走.......”
“嘿，不走从今天也开不起工资了哈！”陈春风虽憨不傻，而且结婚早，儿子都上幼儿园了，那能看不出来小姑娘心里的那点爱情之火，故意拿话语逗她。
“我不用公司发工资，”小姑娘仰起头来，一脸红扑扑的倔强。她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个让她默默喜欢了好几年的“风光”老总，终于下定决心，想说的话脱口而出：“学长，我知道公司暂时遇到了资金困难，我给我爸说了，他同意借钱给咱们还贷款，如果您，算是我入股投资也行......”
说完，还把手机递给钟源。
陈春风赶紧凑过去，看到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她跟“黄sir”正在进行的聊天记录！
山丹丹：老爹，阿源的那个项目出现了不可抗力，需要资金，恳请出手江湖救急！
黄sir：我早说那项目不妥当，你们还不听......
山丹丹：马后炮，速度点，借不借吧？
黄sir：他说借了吗？
山丹丹：废什么话！他都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河东首富的爹！
黄sir：那我这算是投资股份还是借款，是他借还是你借......
山丹丹：事儿真多，我不借了，我给我妈打电话去！
黄sir：哎呦喂，你真是我亲闺女，好好好，我不问了好不好，说吧，多少？
山丹丹：我也不确定学长需要多少啊，你先借我们五千万吧！
黄sir：真服了我闺女，不知道那熊孩子咋就迷了你的眼......
......
陈春风傻眼了，他咧着嘴小声嘟囔一句：“同事一年多了，还不知道公司居然有一位巨型富二代，行啊黄工，潜伏的够深的！”
“滚！”黄丹丹差点恼羞成怒。
相对于陈春风来说，钟源刚接收了脑海中的保护系统，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了，饶是如此，面对此情此景，他也做不到波澜不惊。
“小师妹，谢谢你！”他真诚地对黄丹丹道谢，然后字斟句酌着说：“咱们公司遇到这个坎儿，跟我以前管理上的意气用事有很大关系，栽个大跟头，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儿......”
脑海中一闪，他忽然停住思索，用意念问了自己的保护系统一句：“风小光，你那里显示不显示，咱们公司当年是怎么渡过巨额贷款这一关的呢？是不是......”
风小光，就是钟源刚刚为这套保护系统选定的名字。
“回董事长，我查一下！这是公司成立第三年的坎儿，您当年就是拆借的黄总父亲的资金，不过不是五千万，是三千七百万元，也没有同意他的入股要求，而是选择了打借条！”
“额，我说呢，刚才还纳闷这个坎过不去的话，咱们是怎么坚持把咱们公司做成百年名企的呢，原来贵人在这等着呢！”
“这个贵人，黄总当得起......”系统的提示音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钟源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
“您好，我是钟源，您是哪位？”
“钟总，我是市生态环境局污染防治科王文忠，市局苏局长正在幸福路澶水河桥头召开紧急现场会，要求您十分钟内务必赶到现场，否则......”
“对不起，我没时间！”钟源没等他说完，直接就给摁了挂断键。
丫丫个呸的，听到污防科就让人生气，一帮子的官僚，成事不行败事有余，明星化工厂的污水治理项目，要不是他们，怎么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刚才的好心情，让这个电话给打的有点败兴。
钟源用手拍了几下脑门，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思路，不管现在用不用得上，起码得向公司的“大贵人”黄丹丹致谢。
“小师妹，感谢你在风光环境如此艰难的时候，给我送来了一丝希望，这让我坚定了持续干环保的信心，也增强了我干事创业的动力......”
“还有我陈春风，黄工，有了这五千万，咱公司明天就可以继续.....”
“滚！”钟源正在组织着语言，说的有点慢，一时间听到这疯子插话，没忍住就又上脚踹了过去。
“咋的了，大钟，我说的不对？人家黄工借给咱五千万，还不值得让咱感谢一下，你踢我干嘛......”陈春风开始还有点委屈，但看到钟源的眼神，也赶紧收起了插科打诨。
“别插嘴，没人拿你当哑巴！”钟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了温柔的语气，继续给黄丹丹说：“小师妹，你听我说，首先还是要感谢你的援手，多余的话我也不会说，这份情谊我会牢记心底；其次，疯子刚才说的不对。说句实在话，今天对我打击很大，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以前我觉得开公司做环保就是要拼命抓项目、挣效益、招聘人才，通过这一次波折，让我看透了很多人，也看淡了很多事儿，我会及时调整方向，把以后的工作重心放在环保新技术的开发研究上，不再计较一城一地一项目的得失；最后，我想说的是，你俩都知道，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资金危机，欠了银行不少钱，但是我会尽快想办法，有信心解决好这一难题，请你俩也相信我的能力......”
黄丹丹和陈春风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呆了。
前者很沮丧，觉得学长还是拿自己当外人，坚持不用自己家的钱；后者更是被累得外焦里嫩，难不成这大钟是傻了？送上门的五千万都不要，还非得自己想办法，想啥办法？傻！
看着两人的神态，钟源想想觉得还是得再深入解释一下，特别是黄丹丹小师妹，万一误会了就得不偿失啦！
可咋说好呢？总不能说我公司这里现在还有三千多个亿，暂时用不上借你钱，好意心领，友情后补?
那不得吓死人啊！
想想都愁人！钱太多，也不好解释啊！
不过也没有等他愁出来眉目，一个电话又叮铃铃地打了进来。
“钟总，您好！我是龙都市生态环境局的四级调研员兼污防科科长吕先盛，现在正跟苏局长在澶水河桥头，现场调研主城区河道水质治理项目，苏局长意思是风光环保的技术力量还可以，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这次市局特批了两千五百万治污费，机会难得......”
“呦，吕科，恭喜你啊！这是高升了！那我以后是称呼你吕科呢，还是吕调呢......”钟源一扫刚才的愁绪，刻薄话说的是抑扬顿挫。
“噗！”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也不发呆了，笑的是前仰后合。
“肯定是吕调，那玩意好听，好吃，还大补!”陈春风故意说的声音超大，很有点捧哏的效果。
奶奶的，现世报，来得快，管你谁是谁！让你个王八蛋不干人事，在明星化工厂的项目上乱指挥乱干预，好好地设计和方案让你们给翻来覆去的折腾，要不是你们几个烂杂碎，能到如今这种局面？
“钟源，你别太过分了！”电话里的男声听起来气急败坏，不过还在拼命控制着自己，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说：“钟总，算我求你了，快点来救个场，行不行？”
“对—不—起！”钟源心情越来越好，话说的一字一顿：“我们公司由于明星化工厂污水处理项目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倒闭，本人现在债务缠身，顾不上啊，吕调，帮不上你的忙了，抱歉！”
公司快要倒闭的话，让钟源说的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说完后，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喘气声，钟源心情更加大好：“吕调啊，那我挂了啊，拜拜！”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一扫阴郁，相视大笑！
笑毕，钟源对二人吩咐：“疯子，小师妹，咱得好好查一查，今天澶水河咋了，怎么就让往日牛13哄哄的污防科这么气急败坏，还非得求着咱们去救急。”
“哈哈，学长，这个不用查，我知道原因。”黄丹丹好不容易收住笑，给钟源解说：“昨天不是下了大雨嘛，今天早上有市民就发现澶水河的水忽然变黑发臭，味道刺鼻，甚至熏得路人头晕，就有人给拍了视频发到了斗音。学长你也知道澶水河属于城市景观河，往日水质都不好，还基本上是死水一潭，没有鱼也不流动，民愤比较大，今儿这视频一发布，就被推上了热门，刚才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点击过百万了......”
“就这事儿，那碍着污防科啥呢？”陈春风疑惑地问。
“嘿，这不是河水污染吗？就有热心网友忍不住了，开始炮轰某些主管部门，不仅仅是市局污防科，就连市水利局、市城市管理局和河道管理处都被扒拉出来，估计也都往澶水河赶着呢......”
黄丹丹的话还没有结束，钟源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很醒目，提示手机号码尾号是四个6，差点闪瞎了钟大董事长的眼。
犹豫了一下，该接不该接的电话，还是接吧。
“您好，我是钟源，您哪位？”
“钟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号码都记不住了？我是市局苏永涛！”
“呦，苏局，看您说的，我这也是第一次接到您的亲自来电啊，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号码，说起来这6666真是顺啊，开始我还以为这是网络诈骗电话呢，没想到是您老......”
“呵呵，钟老板，这是怀疑我要诈你竹杠？放心老弟，我给你说的是好事，你可仔细听好喽，市局接到热心群众反映，澶水河水质出现异常，严重影响了周边居民的生产生活，经市局领导研究决定，紧急开展澶水河水质污染专项治理项目，污防科推荐了三家有资质有实力的环保公司，包括省城的时代公司、龙都的东方环保和你们风光环境，他们两家都已经赶到了幸福路桥头，开始了实地勘察，也希望老弟你抓紧时间，我给你说，这机会难得......”
“苏局，抱歉抱歉，请原谅我钟源不识抬举，咱这小公司人少底子薄，技术力量弱，就不参与市级大项目啦，免得耽误了领导的大事，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岂不后悔......”
“钟源，你小子......”
“苏局，不打扰您了，再见！”
钟源电话挂的那是一个干脆利落，别说那头气急败坏的苏永涛了，就连同在办公室的两人都有点接受不来！
苏永涛可不是吕先盛，那可是市局妥妥的二把手，常务副啊！
主动上门求援，低声下气的打电话，恳请大钟出马，热心送项目，关键还是被拒绝了？
这事儿，我咋觉得这么邪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三请三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