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喜好一如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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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15日开机，主要取景地选在阳城大学城，就在向阳大学附近，她对那一圈都很熟悉，提前一天收拾好东西入住酒店。
送她回家那天，池沐便提前约好回剧组的时候两人同路，向阳也没拒绝，主动提出请他吃个饭。
考虑到池沐的身份，要保护嗓子还要避开人流大的地方，向阳特意选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牛肉火锅。
两人从向阳家出发，直接开车去了吃饭的地。
池沐把车停好，就打算下车，向阳瞧见他起身的动作，第一时间叫住他：“等等。”
池沐没说话，只是停下手中动作，不解地转头看过去。
“你就打算这样下车？”向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用手在脸部位置疯狂比划，试图通过这种举动提醒他。
池沐对着后视镜检查仪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微微皱眉，也学着她的动作，疑惑开口道：“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口罩和帽子呢！”虽然饭店的位置在郊区，人流量少，向阳也不能任由他如此明目张胆地走出去，高中时池沐被粉丝层层围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有些后怕，反问道：“你就这样出去？”
池沐听懂她的意思，掏出一个全新的口罩，思索片刻，解释道：“现在不会了，我的粉丝现在还是蛮理智的。”
语气里带着自豪，炫耀着自己粉丝的高素质。
高中时，池沐大部分粉丝对他的私生活有着严重的窥探欲，就好像，比起他作为明星的一面，私下的形象更能吸引她们，这种情况在他出国后得到改善，时空距离一下将二者之间的距离拉开，他也没有按照粉丝们期望的方式成长，于是粉丝大规模脱粉，现在的粉丝大都是通过他的音乐作品认识到他，相较于池沐的私生活，反而更在意他能否呈现出优质的作品。
他又补充道：“不会干扰我的私人生活的。”
但这世上还有路人和狗仔的存在，向阳可不想她的照片出现在微博热搜上，还是有些介意，委婉劝说：“还是带上吧，至少带个口罩。”
看得出她有所顾虑，池沐没让她为难，立马撕开口罩包装戴上，还找出鸭舌帽，帽檐阴影遮住他半张脸，他的眼神也跟着暗下去，表情落寞。
“你先进去，我晚点来找你。”
“好。”
向阳率先下车，往饭店走。
看着向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池沐心中泛起苦涩。
他总是不得已在人群中伪装自己，远远看着她和同龄人接触交流，自己却只能躲在角落里窥视，没有办法融入。
他迫切地想要拥有光明正大地同她相处的机会。
池沐把准时间，在车子坐了十二十多分钟，随后才缓缓起身，拉开车门出去。
两人现在的关系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算不上相识的朋友，没有过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但又比几年不见的普通同学亲密些，于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便成了最好的切入点，比如最近的近况。
“你是打算定居在阳城吗？”
包厢里，火锅香气浓郁，汤底沸腾开来，不断涌起气泡，桌上摆满了牛肉。
“差不多。”池沐拿着漏勺在沸腾的汤水中烫牛肉，又笑着反问道，“我本来就是阳城人，定居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他将烫好的肉悉数倒入向阳面前的空盘里。
向阳低头搅动着碗里的蘸水，回答道：“那不是帝都方便，很多艺人都定居在那。”
“我还是比较适应阳城的气候和饮食。”
池沐大学毕业后，就有意识地转移办公地点，比起帝都，还是更喜欢阳城。
“也是。”向阳作为大学都没有出省的人，对他的观点深表赞同，“换我我也不想离开。”
二人目前最大的交集就是工作，自然，工作相关的话题最能拉近二人距离。
向阳还不了解池沐的工作性质，随口问道：“你也是全程在剧组吗？”
“不是。”池沐解释道，“没有行程的时候就过来。”
向阳听出另一层意思，打趣道：“那你行程还挺赶忙。”
“那可不是！”池沐接住她的话，“今年还没出新专辑，还有得忙。”
池沐之前和粉丝约定好，每年都会出一张专辑，保证粉丝们每年都有新歌听。
“那大概什么时候？”
“五月吧，我歌曲已经写好了。”池沐放下筷子，身子前倾，自荐道，“向阳老师到时候也去支持一下？”
“你看怎么样？”
两人目光在此刻交汇。
向阳正喝水，听到他的话险些被呛住，虽然知道他是玩笑话，但还是被这过于直白的表达惊讶到，咳嗽几声，回应道：“好啊！”
池沐笑着举起茶杯，同她碰杯。
“那你怎么想着来做音乐总监啊？”
因为剧组工作，向阳没办法同时兼顾剧组和写文，今年的开文计划便被延后到年底，池沐的精力如此旺盛，实在让她羡慕。
“20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池沐张口就来，“万一哪天音乐行业不景气，我还能转幕后。”
听出他在说几天前那个乌龙，向阳假装没理解出这一层含义，用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没做正面答复。
“你要是转幕后，你的歌迷朋友肯定会很伤心。”
“万一真有那样一天的话，我也会做出转幕后的决定的。”
他表情很正经，不像是在说着玩。
池沐目前发展势头尚好，前途一片光明，音乐行业再不景气也轮不到他头上。
向阳早就习惯了他说话不着调，只当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怎么会有？”
“人生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呀！”池沐说得轻松，就好像转幕后就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反倒回过头来安慰她，“或许试试其他的方式也不错。”
向阳见过他的舞台，与生俱来的台风，站在舞台上就自动成为舞台焦点，这样闪闪发光的人就应该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向阳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算了，不会有那天的。”
池沐没反驳，只是再次强调：“如果有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
他明亮的眼眸望向向阳，真情流露。
少年嗓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向阳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同他对视，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摆摆手换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
饭后，两人直接开车回了剧组订的酒店。
汽车停稳后，池沐打开后备箱，取出二人行李。
后备箱打开的瞬间，向阳便瞧见散落在四处的书籍，不自觉提高音量，惋惜道：“我的书！”
路途颠簸，原本立在行李箱旁的袋子此刻已倒在一旁，里面的小说早已从袋子里洒出来。
向阳知道赵棠婉是她书粉后，特意把之前出版过的书都签上to签，作为礼物送给她，恰巧她喜欢的另一位作者也是向阳的朋友，向阳还去讨了她的签名。
池沐捡起手边最近的一本，看着陌生的书名和封面，说道：“向阳老师，你的喜欢还真是一如既往。”
“喜好？什么喜好？”
向阳偶尔也会觉得他思维过于跳跃，总是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回答。
池沐把所有书捡回袋子里，递给她，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比如喜欢抹茶。”
他眼神深邃，难以猜透，“又比如，爱看小说。”
向阳爱看小说不假，但这些小说都是给赵棠婉带的，她仰着头，条件反射般开口反驳道：“谁说我爱看……”
小说。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两个字被她咽下去，她突然想起，她以前偷看小说的确被池沐抓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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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某节体育课，向阳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没去上，躲在教室里看小说。
窗外阳光明媚，偌大的教室只剩她一人，正是看小说的绝佳时机。
向阳看得入迷，没注意到后门有人进来，直到有一道阴影挡住左侧的光。
完了完了。
向阳预感不妙，手忙脚乱地合上书，用手肘将小说掩住，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抬起头，企图蒙混过关。
本以为来的人是班主任，向阳已经在心里预演好开场白，结果发现是班上那位特殊的同学，虚惊一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对于他的突然到访，向阳颇有怨念：“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住这种惊吓，偷偷摸摸看小说，要是被老师逮住，她可就完蛋了，千字检讨预备。
想到这，向阳默默收回剩下的话。
她确实喜欢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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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多数高中生而言，高中生活枯燥无味，做梦都想早日逃离这牢笼，但池沐不一样，只有在学校里，他才能够得到片刻的喘息。
池沐的烦恼和同龄人大相径庭，他没有机会倾诉，也没办法倾诉，无时无刻不在的镜头约束着他，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争议中心。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池沐因为行程原因，提前离开，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他便直奔教室，回去收拾东西。
路过走廊时，池沐停下脚步，望向操场的方向。
红色跑道上，人群四散，有人结伴，有人独行，穿着阳城校服的少年们占领操场各个角落。
池沐长叹一口气，收回羡慕的目光，转身从后门回到教室。
这次综艺要录三天，他将需要用到的课本装进书包，起身的瞬间才发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
池沐望着那道背影，认出她来。
是班上的学委，名字很好听，向阳。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树，女孩埋头坐在窗边，阳光洒进教室，女孩好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四周光阴斑驳，明暗交错。
池沐放下手中的东西，视线被光影吸引，再回过神时，他已走到向阳桌边。
向阳手里捧着奶茶，看得入迷，直到一道阴影挡住视线。
她警觉地抬头，挺直脊背，试图掩盖真相，实际上，她慌乱的神态和动作早就暴露事实。
看清来人不是老师后，女孩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似是在埋怨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少女穿着白色校服，明媚又青春，阳光好似为她量身定制的薄纱，温暖神秘。
池沐心跳不可控地漏了半拍。
对于池沐的突然到访，向阳有些惊讶，回过神后，温柔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池沐红着脸移开视线，随口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问问你今天数学作业是什么，我不确定。”
“稍等。”向阳从桌洞掏出专门记作业的小本子，翻到今天的日期，把本子递过去。
少女字迹清秀工整，赏心悦目，池沐却难以集中注意力，耳朵泛红，仓皇逃离。
闷热的暑气笼罩大地，蓝天白云下，蝉鸣声不止，夏风吹开摆在课桌上的本子，翻到崭新的一页，少年在风中嗅到青春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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