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亦暖深寒》花均城

33、Part33 原来 程域寒用自

　　年熠和恬哥约在金湖中心小聚。
　　“你说，我感觉你比我还忙，再加上谈恋爱。”恬哥打趣年熠。
　　“行了啊，最近确实比较忙，每个月都在往外面跑，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啦。倒是你一直在忙。”年熠用吸管戳杯子里面的珍珠。
　　“万恶的培训佬！本来假期就不多，大半个月，恨不得人天天培训。”恬哥躺在奶茶店的躺椅上咬牙切齿。
　　“安啦，你不是还有十来天假期吗。马上就过年了，老板们也会休息的。”年熠递一块小饼干给恬哥补能量。

　　“不得不说，程域寒还是厉害，效率这么高。”恬哥坐起来，一手肘杵在膝盖，一手呡小饼干。
　　人只要不聊干活，哪哪都有精神。

　　“嗯，我也不知道，或许就是缘分吧。我妈刚开始还不同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点头了。长辈的心思难猜。”吃完小饼干，年熠继续戳戳杯里所剩无几的珍珠。
　　“你老妈是挺严肃的，以前刚去你家吃饭，我都不敢多说话。说回来，程域寒也是个24孝男了。好了，不说你家那位了。龙灿灿叫我们明天回新中，元兮也要来。”
　　“因为连凤吗？”许久没听到不熟的高中同学名字，但年熠的大脑还是迅速做了联结。
　　元兮就是当初连凤找年熠“唱戏”的起因。

　　“我选择屏蔽这个人。”恬哥把脸转向窗外。
　　“元兮是你提的嘛，谁让两人关联性这么强。我都不是很想去学校了。”年熠放下奶茶，缩靠在椅子上。
　　“别别，我开春要到新中交流，你陪我去看看环境，学校的老大早换了，估计工作模式也不一样。”恬哥赶忙哄人。
　　“好嘛，但是我们那个老校区那么小，初中部还没有搬啊。”年熠回想读书的日子，本部真是太挤了。
　　“没有。几千人还在老地方打挤呢。”

　　周六下午，龙灿灿带着年熠、恬哥，还有几个高中同学，浩浩荡荡进入新中老校区。
　　“再多敲几下？”恬哥战术性指挥领队的龙灿灿敲门。
　　“还是没声。”

　　新中家属楼栋里，大海的门没敲应，倒是把楼下的一位老师叨扰了。
　　“你们是张大海的学生吧，别敲了，上周就搬去C市了，短时间不会回来了。”老教师看着一群眼神清澈的年轻人，好心告知他们。

　　一行人提着水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统一盯向龙灿灿。
　　龙灿灿则盯着恩师家的大门自闭。
　　少许，组织者面对现实，带着大家下楼。“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老师，再请问一下，张老师真的离开新区了吗。”龙灿灿心里仍有一些期待。
　　“是噻，上个星期天坐的高铁去的C市。”老教师说完就提着鸟笼下楼了。
　　“现在的孩子也是憨哦，都不晓得提前打电话。”
　　探望老师的一行人，碰了灰。

　　“走吧，出校门。”龙灿灿灰不溜秋地说道。
　　于是一行人又原路返回校门。
　　正当年熠和恬哥准备和众人分别时，一个高个子女生冒了出来。
　　“龙灿灿，你们怎么不讲品德，我说了我也会来，都不等我。”
　　说话的女生是……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彼此。
　　“怎么，不认识了？我是元兮。”高个女自我介绍道。
　　“年熠，连凤的好基友。当年你们两个合起伙骗我，骗得别出心裁啊。”高个女看了一圈众人，然后把视线扫到年熠身上。

　　被叫名字的年熠在心里冒汗，这个狗血的事怎么就不能翻篇了呢？还有，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当初要是知道“观众”是如此的奇葩难缠，她也不会当吃货的。
　　年熠只有尬笑不语，在心里骂连凤。

　　“原来是元兮啊，龙灿灿没说你要来。”同学A回应。
　　“就是，龙灿灿，元美女要来，你都没说。”同学B嬉笑着打招呼。
　　“我以为她开玩笑的。毕竟，她又不是我们班的。”龙灿灿摸摸鼻子。
　　站在一旁的元兮瞪了龙灿灿一眼说：“我代表家属来的。”

　　“年轻人，有事到旁边去聊，不要站在校门口挡道。”保安大叔观察这群年轻人许久了。
　　“好的，好的。”

　　“走吧，看你们是要喝下午茶还是玩桌游、唱歌？”龙灿灿带着一群人，往街对面的小吃街走。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年熠拉恬哥。
　　“走什么走，你们不去看胖大海了吗，他人挺好的，以前劝我认真读书，所以我才跟着你们一起来着。”元兮截住她们。
　　“这个天，室外还是很冷，我们找个小吃店坐一会儿吧，我请大家。”龙灿灿自知还是挺对不起大家的。谁知他话音刚落，天空竟飘起了雨。
　　年熠和恬哥相视一眼，看看彼此被冻得通红的耳朵。
　　“先去吧，我突然肠易激了。”恬哥弯腰护肚子，眉头皱得可以夹晕一只大脚蚊。
　　“速战速决啊。”

　　一行人随便找了一个可以解决新陈代谢的小吃店。
　　恬哥进门后一直在“战地”自我战斗，龙灿灿在点餐，剩下的人开始尬聊、拉家常。

　　“大海去C市带娃了，我们跑了一趟空。我们班聚会你又怎么知道？”同学C问元兮。
　　“我哥和我老公都是你们班的啊。我替他们来，而且以前，胖大海对我很好。”元兮弄弄自己的指甲。

　　“你结婚了？你老公谁呀？”同学A八卦。
　　“我老公冉东沛，我哥元军。”元兮自洽地与众人社交。

　　“年熠，听说你男朋友是程域寒。”元兮偏头，找年熠说话。
　　“嗯。”年熠点头回话。此时，她正在发消息给程域寒，让他开车过来接自己和恬哥。
　　“那你肯定不知道，你男朋友心里有白月光。”元兮嚼着臭豆腐对年熠说。
　　“你心里不是有无数个白月光？”年熠本来是真不想搭理这个莫名冒出来、还嚼着臭豆腐的人。

　　元兮被呛了也没所谓，继续找年熠聊天：“我其实高中那会儿，就知道他拿你当白月光的替身呢，他家也不是什么好家世。”
　　年熠手里正剥着瓜子，听到后半句，怒扔瓜子壳，“我该说你‘向日葵结子’呢，还是没话找话呢，还是吃了臭豆腐——嘴臭呢。不是你家的事别乱发言！”
　　“你！你不识好人心。”元兮气结，呼吸急促起来。
　　其余人处于懵逼状态中，这个元兮怎么突然就抽象了？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龙灿灿取餐回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打圆场。

　　“恬哥，我们走。”看到恬哥从厕所出来后，年熠越过龙灿灿直接走人。
　　“你以为你找了个旁总的假儿子就了不起啊，告诉你，程域寒小学性格孤僻得很，他亲爸也不是什么好人，到处欠钱，扔下一屁股债跑路，你以为你找了个什么好男朋友吗？”
　　年熠都拉着恬哥走到店门口了，这个元兮还在嘴欠。乱讲程域寒！是可忍，孰不可忍！
　　“管好你自己的嘴，脑子不正常就去找医生或者在家里待着。不要到处惹是生非，给别人带来不快，影响新区创建文明区县。我承认小时候做了伤害你的事，可那是无心的，我当年也已经道过歉。程域寒没有做过伤害过你的事，请你不要乱评价！还有！程域寒他优秀得很！程家的事不要你操心。我不需要脑子不正常的人，在我面前，乱说程域寒的坏话！”
　　“快去找个好大夫看看吧！”恬哥气得肚子都不痛了，转身和年熠一起理论。“别理会这种人，她就是嫉妒。”
　　怼完后，年熠和恬哥立马推门走了。

　　其余人也是震惊！这个元兮抽这么大的风！
　　“别人家关你什么事啊，嫉妒别人你就不要出门啊，这里，大街上，每个人都过得很好！我请的是我们班的人，现在请你走人！”龙灿灿赶人。
　　这事闹的，本来老师就没见成，还招了一个炸弹来。龙灿灿赶紧联系元兮的哥哥。

　　年熠和恬哥刚冲到公交站台，程域寒就很及时地开车赶到了。
　　“我就在前面金湖下就好，我去金湖帮我妈拿东西。”恬哥说完自己的需求就闭麦了。
　　年熠帮恬哥导航到金湖。
　　三人无言。

　　“拜拜，我先走了。”
　　金湖很近，过了两个信号灯，恬哥就下车了。
　　“嗯，到家给我滴滴。”

　　“被欺负了？我去报仇。”察觉到到年熠不开心，直觉告诉程域寒，跟刚刚的聚会有关。
　　“没有，直接回花区吧。我跟家里说一声。”年熠打开手机跟刘女士报备。
　　“好。”
　　一路无声。

　　星大花园。
　　“不开心？那以后就不去了。”进屋子后，程域寒给年熠倒温水。
　　年熠是在生自己的气。
　　突然，她一把拥住身旁的人，“程域寒。”
　　“嗯？”他回抱她。
　　“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一定把ta怼到太平洋。”年熠埋进程域寒的胸口。
　　“好。”他拍拍她的脑袋。“现在能欺负我的只有你。”
　　“咦~”心情低落的她被逗笑。

　　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了解程域寒的过去。年熠在回花区的路上想了很多。
　　“程域寒，跟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好吗？”她摩挲他的后背。

　　那天下午，年熠躺在程域寒的腿上，听他讲了许多过去的事。她知道了他爸跑到外地以后，债主上门，妈妈却不在家的恐惧感；知道了他成为爷爷发泄的对象；知道了言阿姨经济困难时，他被爷爷家、大伯家、大姨家三方踢皮球，最困难的时候还是旁叔叔出了手。
　　听他讲了一大段，年熠心疼地抱紧他。

　　“熠熠，有时候我自卑，我怕你知道，怕你知道曾经的我很弱小，不善与人沟通。毕竟人类都是慕强的。”程域寒揉揉年熠的手骨。
　　“不准你那样说自己。再说，每个人都有发光的地方，也有暗淡的、属于独自的小角落。世上没有完美的人。程同学，亏你读书时每个科目都学得很平均。你现在就很OK啊，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处理好大部分事情就很好了。”
　　“嗯，我和自己‘和好’了，后来我就来找你了。”他亲吻她的手心。

　　“你这一句，逻辑不对等。那每个人要和自己‘和好’才能找伴侣呀。”她用脚指头/蹭/蹭他的小腿肚。
　　程域寒抓住她作乱的脚。
　　“像我，可能还没到你那种境界，我现在表示我没有和自己‘和好’。你，程域寒，out。哈哈哈哈。”她在他胸口狂拍（收了力的）。
　　“熠熠。”程域寒正色道。
　　“好啦，不开玩笑了就是。对了。”
　　她噌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盯着他说：“老实交代，你年少时的白月光是谁，当然，你也有权利不回答。”年熠抱臂嘟嘴。
　　程域寒偷笑。
　　“你笑什么，在我这里，这是严肃的话题。”年熠大人再次发话。

　　他用食指去刮她的小嘴，“不知道你还记得你在动物园翻墙的事吗？”
　　年熠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动物园翻墙！”这件事她可是谁都没说过，她保证，毕竟她自己前段时间也才想起有这么一会子事。
　　“那你可能忘记自己‘行侠仗义’的事迹了。”程域寒上前搂她。
　　她拍他的手，催促他接着往下讲。
　　“大约是六年级吧，就是我爸欠钱跑的那一年，我们学校，有同年级的同学的亲戚是我爸债主，那些学生就以这个为话题讲不好听的话。”
　　年熠的心，啾的一下更疼了，比刚刚还疼。她握紧他的手。

　　“那些人太可恶了！被我碰见一定要重拳出击。”年熠攥起拳头。
　　程域寒用自己的手裹住她的拳头，“你当时就‘重拳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