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来应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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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应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疚余归看鹭鸢跑来跑去的身影都带着羡慕和哀怨，比起面试和记录，他更想去当保安啊！
偏偏被羡慕的鹭鸢毫无自觉，还在缠着曲悠悠问东问西：“殿下，到底有什么任务给我们啊？”
“殿下，这次任务好玩吗，是不是有人要砸场子呀？”鹭鸢摩拳擦掌：“我刚刚学会的功法正好想找个地方试一试呢！”
鹭鸢的声音再小，疚余归也听得清清楚楚，他恨恨咬牙，嫉妒地低声：“比起出去玩，还不如给我帮下忙，没看到前面还有这么多人吗！下班之前根本搞不完好不好。”
就连面前的面试者都无法听清眼前的面试官究竟在说什么，灵敏的魔族已经准备撸起袖子跟自己满腹牢骚的同事打一架了：“疚余归！你最近对我很不尊敬！”
护卫队成员鹭鸢提出不满：“让你面试是殿下对你的重视，你看这魔气值，都快赶得上一场电影了！”
虽然有些夸张，但鹭鸢倒也不是说谎。面试的队伍太长了，难免有人心生不满，单单是鹭鸢耳朵里就听到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太慢了，前面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在逗我们玩吧？”
“面试一个人要这么久吗？这队伍半天了就没见动弹，到底行不行了？”
太阳还没落山，疚余归身边就笼罩了小半圈魔气。
比起这两个，肆钟就安静了很多，甚至如果不是曲悠悠有意关注，他都要从曲悠悠的视线里消失了。
只是这个“乖宝宝”此时眼睛却时不时投向门口，眉头拧起，似乎有些不解，在曲悠悠看过来时，又故作若无其事。
他竟然真有问题吗…曲悠悠矛盾到内心os都是病句，虽然事先就有过猜想，但是验证了猜想，曲悠悠也并不开心。她偷偷记下此时门口方向的几个人，准备找时机让疚余归观察一下，录入几个最可疑的。
“殿下，”肆钟的身影在曲悠悠头顶洒下，“那个人，我似乎见过。”
顺着肆钟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女人，双手局促地抠着老茧，眼睛也只盯着地面，看上去非常不起眼。若说疑点，或许就是太不起眼了，曲悠悠刚刚就完全略过了她，只记下了她身边的几个男人。
“可以确定吗？”没想到肆钟会主动提起，曲悠悠其实吓了一跳。
肆钟凝神感受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不确定，只是隐约觉得，她有点熟悉，身上好像还有与我相似的气息，说不上来。需要我去试探一下吗？”
曲悠悠摇头：“不需要。去告诉疚余归，不管她应聘什么职位，留下她。”
肆钟点头离开。曲悠悠微闭双眸，思索起来：是刚才自己偷偷记人的时候太过明显，被肆钟发现后主动出击博取好感，还是肆钟本来就不曾有二心？不管是什么，这个肆钟口中的可疑人员都要留下。
“这位可是这电影院的东家？”正当曲悠悠闭目思索，有人不识趣地凑了上来。
曲悠悠睁眼，快速打量了一下来人。这人看上去应该是四五十岁，家境不错，衣着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也没有过多装饰，可拱手时能看出袖子内饰有暗纹。嘶，装饰花纹不放在衣服表面，却要装饰在内，不觉得硌得慌吗。
脑内默默吐槽，嘴上却要应付道：“是我，您是？”
“我姓绍，绍明易，对我你可能不太熟悉，犬子前一阵来跟你谈过合作，他叫绍思景。”
曲悠悠…曲悠悠完全没有了印象，这群无所事事的二代里她就对吴英虎印象深刻。毕竟这家伙闲的没事就来问她能不能给他徐风鹂的联系地址，还认死理，怎么解释电影是虚假的都没用，还振振有词，如果电影是真实的，他能帮助徐风鹂，如果是虚假的，那饰演徐风鹂的演员他总能见见了吧，吴少爷想捧角儿，总之横竖都要见。
后来曲悠悠要剪辑电影，吴英虎又看到了鹭鸢，那张伪装后与原本有五分相似的脸让吴英虎迅速转移注意力，认定鹭鸢就是徐风鹂的妹子，又开始追着鹭鸢问徐风鹂的事，若不是疚余归拦着，这家伙三天得挨鹭鸢六顿打。
心魔的脑子很好用，但曲悠悠懒得检索，她随意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绍某是想来谈合作的，”绍明易做作地左右看看：“不知可否移步一叙。”
啊，好烦，可是她也确实有些想法。曲悠悠叹气，开了一间特色电影厅，下次要吸取教训，除了办公室之外，还需要安排一个会客厅。没做过管理层也没做过人事和销售的普通小员工悲鸣。
绍明易跟在曲悠悠后面走进电影厅。他刚刚看完电影出来，倒是对此并不惊奇，他好奇的是眼前的少女。
在之前，儿子便提到过，电影院的老板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虽然做过思想准备，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年轻。这种年轻不仅仅只表现在她的外表，还有有些稚嫩的表现，她甚至看上去毫无城府。
这反倒让绍明易提高了警惕。绍思景没有听说过留影石，他可是听说过。这种石头容易产在能量充沛的地方，播放也需要能量支撑。
一个随手就能用十几块留影石开店，店内只有寥寥几个员工，完全不担心被抢；工资待遇直接拉满，引起大半个城里的商人不满；任由平民在自家门口卖货，很多人甚至卖的是店内同款；像吴英虎这种自身虽然不咋地，但家族在京城都十分有地位的二代，店里一个小员工都说扔出门就扔出门…绍明易不认为这个小东家会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和善单纯。
“绍老板，刚刚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曲悠悠还真是有些好奇。
绍明易收回思绪，笑道：“不知道小东家怎么称呼？”
小东家这种称呼，曲悠悠在心中冷哼，就像称呼女店主为老板娘一样，毫无尊重可言：“我姓曲，你可以叫我曲老板。”
绍明易一愣，随即改口：“曲老板，刚刚是绍某唐突了。”
见曲悠悠没有搭话，他又自顾自道：“我刚刚看完一场电影，听说是曲老板亲自调教的？妙，实在是太妙了。”
或许是对绍明易有了意见，即使是被夸了，曲悠悠也毫不开心：“绍先生谬赞了，先生今日刻意把我叫到一边，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夸我几句吧？”
“曲老板哪里的话。曲老板的巧思令绍某自叹弗如，可曲老板的生意，绍某却觉得不妥。”见曲悠悠并不是面上那般好忽悠，绍明易又玩起了打压。
好烦，好想有个职业经理人哦，曲悠悠已经开始后悔同意单独聊聊了：“哦，愿闻其详。”
“曲老板的电影固然新奇有趣，可首映两日免费的策略，余以为只在第一部电影上映时实行就够了。如果每部电影都是如此，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没有抢到机会的，甚至会心生怨愤，后面也不会买票去看，此为一。”
“我知曲老板仁爱待人，不忍手底下人受苦，故而提高了他们的待遇。可这会让他们丧失斗志，失了尊卑，不信你现在出去看，那几个伙计保准正在偷懒，驭人之术曲老板还是太过于稚嫩。同时此举也让同行们难做，不利于人和，单单是我知道的，便有不少东家对曲老板你不满，认为你扰乱了市场。此为二。”
“电影院内只分两边，雅间与平民所在的大厅竟只有一墙之隔，且雅间虽然有趣却没有什么身份上的差别，实属浪费，此为三。”
曲悠悠战术后仰，倒是来了兴趣。PUA？这她熟啊！老板一个月得PUA她三回，她倒要看这个绍老板还能说出些什么：“绍老板既然认为我的电影有这么多问题，那为什么又要说想与我合作，难道是想做慈善不成？”
绍明易连连摇头：“电影这么好的东西，我也打听过了，竟然连京城都没有，曲老板将店开在这里，实在是暴殄天物，绍某实在不忍。”
绍明易认定，曲悠悠不是不想在别处开店，只是受制于什么而不得不选择小城市，他自认为先前的打压会让曲悠悠这个年轻人乱了阵脚，抛出的诱饵又够分量，颇有些胜券在握：“不若曲老板与绍某合作，绍某不才，早些年间走南闯北，在各地都有一点小小的人脉，定能助曲老板将电影院开遍大江南北。”
曲悠悠盯着绍明易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那依绍先生看，我们应该怎么做，与先生合作，对我可有什么好处？”
绍明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长开口边滔滔不绝起来：“你将电影交给我，我会将他带到京城里去，将电影变成达官贵人们才能享受的高级娱乐。”
“开业当天电影免费，但之后就需要购票观看。不允许外带吃食，只允许食用电影院内售卖的食品。您别这样看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若是吃外面的东西吃坏了肚子，那多得不偿失。”
曲悠悠点头，嗯，好熟悉的套路，带包的是不是还要翻个包。
绍明易看到曲悠悠点头，得意一笑，刚刚看电影时的不满脱口而出：“平民怎么能与贵人在一起看电影！对达官贵人们来说，即使在同一层都是对身份的一种玷污。如果你把电影交给我来运作，我可以保证电影会成为新的奢侈品，人人以看过电影为荣！”
“那不行，”曲悠悠不高兴，本来这电影就是为了收集情绪，不让平民看，只专供给少数几个权贵，岂不是本末倒置！
绍明易看出了曲悠悠的抗拒，马上提出了新的方案：“即使允许平民观看，那电影厅也要多分等级，普通人只能到一楼的大厅观看电影。二楼则需要单独付费才能进入，房间更小，可以是包厢，与平民区分开。三楼则更私密，需要提前预约，特色电影厅可以放在这里，播放由自己手动控制。而更大的贵族，则可以由我们提供□□，可以像戏班那样，到家播放电影。”
“我知道留影石难得，所以只有极少数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们才售卖留影石，我会想办法让留影石成为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让每个人以看电影为殊荣，我要让大街小巷每个人谈论的都是电影！我要利用电影成为人上人，我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凭什么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都能将我拒之门外，不就是仗着有个做贵妃的姐姐吗！等我掌握了电影，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只是个商人！”
绍明易的眼神逐渐惊恐，更多更隐秘的想法源源不断的吐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有很多只是在心里想过的想法脱口而出，暴露出他内心的贪婪，但他完全无法控制，甚至连用手捂住嘴巴，或者站起来夺路而逃都做不到，只能绝望又无助地看向曲悠悠。
曲悠悠悠悠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现在身体里魔力充沛，心魔本能又在自动运转了。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心魔技能，确实好用的，有些出乎意料了。
轻轻打了个响指，绍明易昏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时他就会遗忘这一切，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或许他会再找曲悠悠谈一次，但这一次曲悠悠不会给他机会了。
绍明易的想法说不上错，曲悠悠在现代第一次拿到奶奶的病历又被当时的主管抢走业绩，跑到经理办公室发疯时，也曾有过这种想法。人在困境中有激进的念头这很正常，只是心魔技能运转时，她看到了绍明易的过往。生下来就是富商之子，家里的产业在这座小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儿子也不算是不学无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被拒绝几次就要黑化，曲悠悠不敢用。没有人想要贪婪又冷血的家伙做同伴，曲悠悠身边有一群同样特质的魔族已经很糟心了。
但，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许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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