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调查几条鱼结果却…》》弼洺

4、早晨 早上。

　　早上。原本昨晚漆黑的客厅现在正亮堂着。
　　明晃晃的暖色灯光照着客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
　　张雨泽本来是静躺在沙发上睡觉，但是明晃晃的灯光打在他的眼睛上让他感到不适，外加上胃部的微微阵痛使得不得不早早清醒。
　　一开始本想着能够忍忍就过去了，但还是抵不住胃痛的折磨，张雨泽只好起身寻找厕所。
　　所幸，张雨泽靠记忆找到了厕所，顾虽然觉得不经过主人同意使用厕所不太礼貌，但是随着呕吐感上来他已经顾不得太多。
　　在他进了厕所后不久，恰巧有人也起床了。
　　“早啊，严峪。”颜氿伸着懒腰向着从二楼下来的严峪打招呼。“你怎么每次都起这么早啊，我记得你昨晚加了夜班吧。”
　　“嗯…没事，习惯早起了。”严峪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显得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而且…我基本上天天加夜班。”
　　“但是你白天又不怎么要上班，多睡会也行，你要这么迫害自己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你同事的顾客了。”
　　“哈哈…这样也挺好的，还能帮我同事加加业绩。”
　　“你啊…算了算了，不懂你这人脑子里想的。”颜氿说着便进了厨房。
　　严峪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又慢悠悠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滞，黑眼圈也比平常深了几分，黑色的头发里夹杂着一些白毛。
　　“我给你跑杯咖啡吧，你看你那个样子真的没眼看了。”颜氿说着又速速把严峪推进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由于一楼只有一个卫生间，所以刚在厕所呕吐完的张雨泽正好和严峪碰了个面。
　　起初，二人对上的时候免不了尴尬，于是张雨泽只好先开口了。
　　“早…早上好，严先生。”虽然很正常的话，但是反而更尴尬了。
　　严峪浅笑了一声“不用这么拘谨的，叫我严峪就行了，我也只比你们大10多岁。”
　　张雨泽心想“十多岁已经不是用“只比你大”来形容了啊。”不过心想归心想还是不能说出口的。
　　“嗯…”张雨泽点了点头，但是脸色明显看着不是很好，刚刚地呕吐感和胃痛虽然没了但是这让他身体是有些吃不消。
　　“你看着脸色不是很好？”严峪虽然疲惫但是声音还是很温柔。
　　“抱歉，我一早有些想吐，大概是发烧导致的。”提到发烧，张雨泽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退烧了。
　　“你烧应该退了吧，我昨天给你加了少量米兰的药，见效很快。”
　　张雨泽点点头
　　此时，厕所外突然传来颜氿的声音“严峪！你和谁在厕所聊天呢，我咖啡给你煮好了放桌上了，快点洗完出来喝，不然等会就凉了。”
　　“嗯。”严峪轻声回复了一声随即就开始动起手来。
　　张雨泽想着自己也该出去了，说了句“谢谢”后便转身出了门。
　　听着厕所门的开关声，以为是严峪出来了的颜氿从厨房冒出头来。
　　“严峪…啊！抱歉认错了，我以为严峪出来了呢。”
　　“没事…”张雨泽有些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自己该回沙发还是找把椅子坐着。
　　“唔…你叫张雨泽对吧，我听不怜那个笨蛋说过，你先找把椅子坐啊。”颜氿笑着走过来然后和张雨泽一同坐在餐桌旁。
　　“你刚刚在厕所和严峪聊天啊，真难得，严峪其实和陌生人没那么多话，除了对工作上的顾客以外。”
　　“其实他是典型的慢热型，看着冷冰冰的，说话倒是很温柔，对朋友也很好。”显然颜氿这话是为了让张雨泽不要对严峪有不好的印象。
　　“我跟他认识得久，他以前话很多的，不过现在倒是不了，啊，我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张雨泽很少碰到这么热情话多的人，而且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社交能力，实在是应付不来。
　　“咳咳…我叫颜氿，颜色的颜，三九氿。”
　　“嗯…我叫张雨泽。”
　　虽然颜氿不是张雨泽应付得来的类型，但是至少氛围要活跃点，也不会像和方某一起时让人生气。
　　颜氿看了看张雨泽好像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就是脸色有些怏，想着去也煮粥好让他补充点能量。
　　正好，颜氿刚开火煮粥，严峪就洗漱完出来了。
　　颜氿见严峪出来了就让严峪帮自己看好火候，自己则进厕所洗漱了。
　　严峪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咖啡准备走进厨房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谁，露出了格外…应该说灿烂的笑容嘛，还蛮好看的。
　　“早上好，淼淼。”严峪语气有很明显的开心。
　　但是对方并没有回应他，至少张雨泽没听到对方的声音。
　　“颜氿姐姐在洗漱，等等她你再进去吧。”严峪继续说着
　　然而，对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严峪表情却显得很开心，然后又自己说了几句后就进了厨房看火去了。
　　接着下一秒张雨泽背后就传来了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张雨泽有些尴尬，眼睛轻微地向对方瞄去，对方是个女生，看起来好像比他还要小一些。
　　张雨泽心里想要不要打个招呼呢，可是严峪那么热情都没有回话，对方大概也不会理自己吧。
　　谁能想得到呢，下一秒对方挂着笑脸就向张雨泽看过来。
　　“你好…”张雨泽礼貌性地打了招呼。
　　对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手上跟着指了指张雨泽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张雨泽印象里这个动作的意思应该是手语中的你好，对方是聋哑人吗，这大概就是为啥只有严峪一个人自说自话了，但是严峪并没有做动而只是说话，意思是说对方可以听见是吗。
　　“抱歉…我不会手语，只认得到一些简单的。”
　　只见对方拿出来了一包卡片，然后取出一张递给了张雨泽。
　　“你好，我叫安淼，很高兴认识你。”卡片如此写道。
　　“安淼…”张雨泽看着念了一遍。
　　安淼的卡片专门是提供给不懂手语但是需要交流的情况下使用的，很方便又涵盖了生活上的方方面面。
　　而后，张雨泽将卡片递回去说着：“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安淼似乎也是个热情的人，听到张雨泽的话笑得很开心，接过卡片后又递了一张新的过去。
　　“你还好吗？”
　　张雨泽接过卡看了看，对方应该是在问自己发烧的事情。“嗯，烧退了已经，现在感觉好多了。”
　　安淼倒是没有像颜氿那样追问怀疑真假，但是却递了张“没关系的”卡片过去。
　　“…”
　　安淼的意思是说身体难受要说出来。不要逞强，也不要觉得麻烦别人。
　　“…没，真的退烧了，严先…严峪给我吃了药。”
　　说道是严峪给过药了，安淼也变得放松下来，高兴地点了点头。
　　安淼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没有颜氿那么热情也没严峪温柔的感觉，但的确让人发自内心跟着笑。
　　张雨泽心情好像也随之变好了。
　　正好，这时颜氿也洗漱完了，看到两人似乎氛围不错，也过去凑了凑热闹。
　　“哎呀，不愧是我们家淼淼，这么快就和小泽聊起来了。”
　　张雨泽：小泽？好吧。
　　颜氿笑着摸了摸安淼的头，本来有些微微卷的头发被揉的乱蓬蓬的，但是安淼也没有制止对方。
　　“等会就可以吃饭了，淼淼去洗漱吧，我给你和小泽冲牛奶去。”颜氿果然是雷厉风行，说着就已经把安淼送进厕所了然后又对着厨房说着，“严峪你去叫叫方不怜那货。不知道要睡啥时候去。”
　　严峪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方不怜房间去了。
　　颜氿的动作很快，很快张雨泽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杯牛奶了。
　　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对方当时包装都撕开了，下一秒又快冲好了，张雨泽想对方大概也会说没事吧。
　　但是当喝上一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自己还没洗漱呢。
　　“怎么了？不喜欢喝吗？”颜氿虽然在厨房正在准备早饭但是还是注意到张雨泽的异样。
　　“不是的…我好像还没洗漱…”
　　“啊，抱歉我以为你和严峪在厕所的时候洗过了，现在一想你没有牙刷也没有手巾啊，等等哦，安淼出来了我给你取备用的。”
　　张雨泽点头将牛奶放到一旁“嗯…谢谢。”
　　“牛奶还是趁热喝了吧，你讲话都有些累的样子肯定是身体缺能量了，没洗漱也不要紧的。”
　　虽然张雨泽确实饿了，但是说话听起来有点累是因为太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不爱麻烦别人也不想麻烦别人，而且又没什么社交经验，忽然被别人热情对待实在没什么底气。
　　最后，张雨泽还是喝下了牛奶。
　　过了一会，安淼出来了，然后严峪也已经在餐桌就位了。
　　“啊哈~我还想着再睡会呢…”方不怜的声音带着倦意传来，眼睛都还眯着呢。
　　颜氿端着粥放在餐桌上“你还睡啊，都快八点了，你忘了今天你和淼淼还得出去一趟呢。”
　　方不怜揉了揉了自己没睡醒的眼睛才看清面前的大家。“啊，也不急嘛…嘿，严石头和淼淼早啊。”
　　“小泽也早上好啊~”
　　这声小泽让张雨泽虎躯一震的感觉，简直背后发凉。
　　“早上好…方…哥”张雨泽这声方哥肯定带了特别多的不情愿。
　　方不怜满意地点头“嗯嗯，方哥这个称呼不错。”
　　“你们两个还不快洗漱去啊，我粥都好了。”颜氿催促着。
　　方不怜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张雨泽的手去厕所“行行行~走吧小泽去洗漱吧。”
　　“你别忘了给小泽拿备用的牙刷和手巾！”颜氿在身后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等进了厕所门关上后，方不怜才放开张雨泽的手。
　　其实一开始被抓住的时候一种触电的感觉就上来了。张雨泽尽力挣扎了但是发现没用。
　　一旁的方不怜翻找着一旁的杂物柜，取出了一把牙刷和一条毛巾递给了张雨泽。
　　“谢谢…”张雨泽觉得其实方不怜人也不错，帮了自己很多，主要是他嘴巴太欠了又轻浮。
　　方不怜拿着自己的牙刷，将牙膏挤在上面，又把牙膏给了张雨泽“没事，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雨泽接过牙膏，也挤了一点在牙刷上。
　　“安淼他们啊。”
　　“嗯…人很好，只是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理解理解，年轻人都是有个性的，习惯一个人嘛，害羞很正常的。”
　　“没有害羞…我只是不太会应付热情的人。”
　　“其实…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漱口的声音完全盖过了方不怜的话。
　　“你说什么？”
　　方不怜吐了一口嘴里的水，声音带着有些严肃又尽量柔和地说“别想太多啦，放轻松就好。”
　　张雨泽觉得方不怜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和他好好说话，还在关心自己，但是他其实也知道方不怜从一开始就很关心自己。
　　“我们才不一样…我一个人十多年了已经习惯了，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
　　“方便的话，我倒是还挺想听听什么事能让你去送死，不过我还是不会让你往危险的地方去，我不希望感染人数和失踪死亡人数再多一个。”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不会听你的因为我有自己的坚持。”
　　“哼…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方不怜最后一句话倒是显得有些悲伤。
　　气氛好像有些尴尬，两个人也没再说话了，幸好这时颜氿声音传来了。
　　“喂！你们准备聊啥时候啊，粥快凉了！”听得出来颜氿很无语？
　　“快了快了~”方不怜又和平时一样松懈轻浮的语气。“那就加油吧张雨泽，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做到自己所坚持的。”
　　张雨泽不明白他怎么能做到两个面孔的，就勉强把他的话当做鼓励吧。
　　随后两人出来发现颜氿他们几个还在等他们来了才开吃。
　　方不怜尝了一口“唔，这不还是暖和着的吗？”
　　颜氿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不说快凉了谁知道你们要在里面聊多久啊。”
　　“也就聊了几句而已啦~”
　　颜氿没理他，给张雨泽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小泽你别听他乱说话，他其实自己脑子笨，想关心人结果嘴里带刺。”
　　“没关系的颜姐，方…哥人挺好的。”张雨泽接过粥又谢谢了一声。
　　张雨泽浅尝了一口，暖和的粥自口腔经过喉咙再到胃里，美味又充实，饿了很久的身子终于开始积蓄了。
　　“粥味道如何？合不合胃口啊。”
　　“嗯，很好喝。”
　　“嘴真甜，不像某人。”
　　“颜妈~吃饭呢勿cue。”
　　因为方不怜的一句颜妈，颜氿很生气地锤了他一拳。
　　一旁的安淼笑出了声，严峪也看着开心的露出笑容，似乎很喜欢这种打闹的氛围。
　　“痛啊…你下手真没轻重。”方不怜抚摸着自己腰部中拳的位置，嘴里啧啧不停。
　　“和你嘴巴功夫一样厉害，你让我心痛，我让你身痛。”
　　张雨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自己好像也有些喜欢这样的氛围，既放松又开心，大家像家人朋友一样一起享用早餐，时不时嘴欠打闹一下，这种温馨的感觉张雨泽已经有十多年没感受到了。
　　随后大家就这样愉快地享用完了早餐。
　　早餐之后，方不怜他们开了个餐桌会，会议内容是关于鱼鳞症调查的事，张雨泽知道自己在一旁听不太礼貌，于是自己回沙发上看电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