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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提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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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哥哥,离开的这些年,你……”复星瀚欲言又止,他深深送了口气走。
趁复星瀚还有些不信,钟颉干脆反着干,打破复星瀚本质上的相信,他装作自己是在开玩笑的告诉复星瀚:“假的!别信!我瞎编的!”
复星瀚吊起的眉头突然垂下,他静静地告诉钟颉说:“……嗯,哥哥这样更假。”
无奈,复星瀚已经相信了,钟颉这样做未免也显得自己太蠢了些,索性阻止当前的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他说:“啧!那你听听也行,别太当真就好!”
复星瀚一只脚轻轻踩了油门:“好。”
“嗯嗯!”钟颉信心满满,相信复星瀚不会再提了。
结果……
他小声问:“哥哥,那你,会伤心吗?”
“……你说呢?”钟颉黑着脸,笑嘻嘻地看向复星瀚。
复星瀚点点头:“我会很伤心。”
钟颉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他的另一人格了,当前的这个复星瀚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什么伤害。
“你伤心我不伤心!”钟颉拿起手机,缩了缩腿,头倚在车窗上说:“醒来之后根本没机会伤心,医院每天给你催吐,洗胃什么的,难受死了。”
“那哥哥,现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伤心吗?”
说实话,钟颉在讲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他想,可能是自己日子美满了吧,说起来,这样也能当是个话题。
钟颉说:“我去把这件事上报给广播电台,要他们夜深了就放这个故事,我还能大捞特捞一笔,我伤心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当他是一个故事,听一听就好。”
如果现在这位复星瀚的心理年龄还小,钟颉在后面补充说:“你只需知道这件事曾经在某人某人身上发生过,不需要用这件事来牵扯自己的情绪。”
“不用伤心,不用难过,日子还得继续,你我还需要继续坚强的活,知道了吗?”
钟颉说完车里又安静了,复星瀚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专注着前方,钟颉不清楚他是在专心开车还是在想别的。
早比复星瀚混几年社会,钟颉借着此去提车的目的,说道:“话说回来,你还真是舍得为我掏腰包呢。”
“哥哥昨晚都献身了,应该的。”
当头一瓢带着粉泡泡的冷水泼到了钟颉脸上。
“……”
闻言钟颉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就当他刚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复星瀚转了方向盘,车辆开始右转,他问:“怎么?哥哥难道不喜欢吗?”
说出来那么羞耻的事情,这货竟然这么明晃晃的说了?
钟颉气够呛,话音都颤抖了:“复星瀚,我跟你说,还好是在车上哈,不然我早就揍你了!”
这里不够钟颉伸展腿脚的,不然一车两命,要是谁家的倒霉车撞上了一车三四命。
钟颉忍一忍下车再打也成。
复星瀚轻轻挑眉,道:“行,那我多转转,绕个远路,沿城区转两圈也行。”
钟颉有实力,他很有可能会跳车,只要复星瀚敢偏离轨道,钟颉就敢跳。
复星瀚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玩弄钟颉的敏感话题,一旦开口就能刺激‘年岁已高’的大哥哥,他说:“哥哥,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弄疼你吧~”
看来是钟颉自己多虑了,复星瀚的主人格可能就是如此,第二个人格才显得唯唯诺诺,再者说可能是复星瀚自己装的,开始装得那么弱小,现在全盘暴露直接摊牌。
钟颉年纪大了,心里敏感了,脸皮薄了,哪怕车上没别的人,他也不愿意和复星瀚提及昨晚的任何一个细节。
“……你猜。”钟颉往副驾的车门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眼睛是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复星瀚。
复星瀚继续道:“我已经很小心了。”
话音未落,只闻副驾上一阵风声,夹带着钟颉的一声臭骂:“小心你妈——……”
钟颉猫似的从敞开的车门门缝里钻了出去,一个稳步大跨,华丽落地,惊呆了商业街上的路人。
听见了背后一阵急刹,钟颉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肩膀手臂大腿,随后站直腰打算拦一辆的士去提车。
“哥哥,刚刚太危险了,你快回来。”复星瀚站在车旁,使出一记,直接让钟颉吸引到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在路人眼里,复星瀚的这句话带节奏,可能会成:刚才跳车的那位是个精神病人、刚才跳车的那位有能力,刚才跳车的那位肯定不正常等。
钟颉可不管那么多,是疯子就是疯子吧,是精神病就是精神病吧,反正他现在‘出院了’!
钟颉不想再回到车里了,复星瀚才是疯子,不对!
好歹是自己养了几个月的孩子吧,年纪轻轻就成变态了!
钟颉像是没看见地往复星瀚的方向扫了一眼,转身朝商业街的另一头走去。
复星瀚作为一个社会好公民总不能把自己的车丢大马路上吧,但是最近的车位又停满了,停好车回到原地哥哥已经走远了。
复星瀚没有失落,而是准备上了今晚的计谋……
钟颉这边相关手续已经办完,拿到了跑车,正坐在主驾位上搜索朱净家的住址。
车有了,钱也得有吧。
朱净目前住在一个奢侈酒店里,离这里不远,方向是刚才的商业街。
钟颉开着超跑闯入了复星瀚的视线,复星瀚正好停在路边接电话,以为哥哥这一来是回来接自己的,结果车上的钟颉一脚油门远去了,空留他在原地无限遐想。
复星瀚压根没机会心碎,电话里的复友渊催道:“你怎么决定的,这个公司要不要收购?快说啊!人家老板都要哭了!”
“……看,看样子,买吧,为什么要哭?”说着,复星瀚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道长,你来啦!道长!这边请这边请!”朱净的住店门口有迎宾,朱净和他们站在一块儿要不是他叫的这两声,钟颉差点没有认出来。
面见了朱净,钟颉失去了刚才对复星瀚的那种傲气和小孩子气,他微微向朱净哈腰:“您客气,您客气。”
钟颉到底还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朱净这样称呼了,钟颉觉得,朱净的道行都比自己的高,之前不是被他救了吗?
“道长,您真是厉害啊,那么多的怪物都被你拿下了!”
朱净叫自己道长的理由原来是这样的吗?
钟颉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相信你也可以,只是刚好被我从那一处阻断了。”
只是刚好在那一会儿,钟颉有怒火,有实力一鼓作气把那些东西全部拿下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一只手怎么单挑那么多?”说着,朱净甩了甩他那萎缩发黑的一只手臂。
电梯里只有朱净和钟颉两位,可是钟颉感觉朱净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丧气了。
如果一只手做不到,在停车场里朱净和钟颉也不可能活着出来啊。
钟颉平静地看向朱净:“没有,你很强,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懂吗?”
钟颉这样安慰朱净是因为之前钟颉也废了,浑身都废了,他不止尝不出味道,而且还浑身使不上力,一旦反胃就会呕吐不止……
呕吐之后,浑身是血满床的血,他甚至想过就让他自己像开始那样被丢水里,死了也好,躺在病床上就是折磨。
但,那个时候,师父在病床边守着,钟颉浑身不受控制,难受到发狂了他会摁着。
“我们好不容易拉你上来,你还想着去死!给我躺好!”师父使了很大力气才把钟颉翻回来摁住。
复星瀚开始说的‘伤心’对钟颉好像是,钟颉被投河就要含怨去死了,就要变成鬼能够报复社会了,能够害死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嘲笑过自己,对自己不好的人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些家伙出现了。
那时候不管怎么样,钟颉还是很讨厌他们的,为什么自己不能死?
娘生的东西娘都不要了,几个外人还管这么宽?
钟颉想要那一沓塞进了自己嘴里的钱,他想杀了拿走钱的人,想逼疯给自己裹上‘裹尸布’的人!
“以后会好的,你要信自己以后,一定可以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师父用力地摁着钟颉。
五脏六腑疼到发狂的钟颉已经没有理智了,他一只手打掉了挂吊瓶的杆子,对背后的人吼道:“你放屁!”
是啊,那句话说起来挺轻松的,但是人到了这种很是折磨的时候就很难理解了。
“哈哈哈哈,还是多谢道长夸奖了,算了吧。”朱净听不来。
朱净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电梯停顿,正好打断了他的这种失落,转脸笑嘻嘻的对钟颉说:“道长我们到了。”
“哦,好。”钟颉抬起脸,他很少住这样的酒店,所以多看了两眼这种奢侈酒店里的构造摆设。
朱净这样看貌似并不差钱,能闯进外网的大师,应该都有实力多少赚点住上奢侈酒店都可以,只是钟颉不喜欢罢了。
多数原因是钟颉不是很喜欢人,一般能住郊区的小宾馆就住吧,最好是又贵生意又不是很景气的那种,人少钟颉非常爱住。
朱净边走边问:“道长您的家是住在这边的吗?”
钟颉望向窗户外面,看着居民区高处的风景,应道:“租的房子,还没想过在哪里定居。”
朱净接着问道:“那,道长您有家庭了吗?”
这个问题突然让钟颉想到了复星瀚,钟颉一口气答道:“有了。”
说着钟颉转过脸,前方门口处几个外卖盒子映入眼帘,殊不知下一秒,朱净竟然把手放在了这家门口的门把手上,他道:“挺好的,道长我的房间还没收拾,别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