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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狐十一 听墙角(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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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阿茶的疑问,敖涉啃果子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什么怎么回事?”敖涉又重复了一遍阿茶的问题,“我不是说了,我刚刚到潇湘阁,不知怎的,一下就失去意识,醒来就被栓树下了嘛。”
“咔嚓咔嚓…”
说完,敖涉别过头,眼睛不敢直视阿茶,眼珠提溜提溜地转,用比刚开始更快的速度啃起了果子。
“那你为何独自一人来这,不是说好等我一起来吗?”
一看敖涉这明显心虚的模样,阿茶心中了然了几分。
“不会在大街上碰到什么老相好或者看到什么漂亮的姑娘,被迷得神魂颠倒,稀里糊涂跟着人家走到这,结果被人家一棒子敲晕给栓树下了吧…”
“咳、咳咳……”敖涉被果子噎得眼角冒泪花。
“吃慢点,都是要成年的狼了,吃个果子还能被噎住,所以那姑娘呢?”
“……跟丢了。”
“但是我这次可不是因为好色才跟踪人家的,虽然感觉那姑娘应该能挺好看……”敖涉为自己辩解,“咱们传送的时候不是出错了?我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后来想起传送的时候,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玉石相撞的声音。”
“这跟你像个登徒子一样跟踪人家姑娘有何关联?”
“这叫什么话?!我哪里像登徒子!嗯…哎呀…都说事出有因了,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敖涉开始事无巨细向土豆描述犯罪历程(?),不对,跟踪过程(确信)。
事情还是得从桥旁的惊鸿一瞥说起……
敖涉从人群缝隙里瞥见了那个姑娘,愣神了一会,就拨开人群,奋力往桥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走出来拥挤的人群,那人却没了踪迹。
敖涉内心在“等阿茶出来”还是“追那姑娘”之间挣扎了一会,终究是压不下心里的好奇,踏上石桥。
他本以为会跟丢,已经做好看不见人影就掉头回去的准备,结果看见一道倩影在道路尽头驻足,看身形,正是那姑娘。
他看着姑娘转身进了右边的巷子,身后背云摆出俏皮欢快的弧度。
来不及想这么个姑娘进潇湘阁是为了什么,怕跟丢,敖涉赶紧跟上,连路上风景都来不及观赏。
一路上紧赶慢跟,还得提防人家发现,好不容易到潇湘阁粉墙边,气还未喘均匀,敖涉发现人还是跟丢了。
“进去看看,人应该在里面。”看着面前的潇湘阁,敖涉打定主意。
没料到的是,他刚掀开帘子,刚进去,鼻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脂粉味,他就晕过去了。
……
“就这样?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被栓树下了?”
敖涉背对着阿茶拨弄着旁边摆放的夏菊,瓮里瓮气地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是没告诉阿茶的隐情……
其实,被迷晕后的中途他意识清醒了一次,刚醒来迷迷糊糊的,眼睛睁不开,就感觉自己被绑着,耳边隐约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确认是他吗?”
隔了一段时间,那个声音又说:“弄错了,虽然鲛珠没错,但是人不对,应该是个鲛人,不是这黑狼。”
听到这,敖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被用了什么法子,变成了原形,而且还五花大绑着。
敖涉还在努力理清现状,就听到那个声音略带点慵懒调调说:“行了,绑错了就绑错了,能拿到那鲛珠,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绑都绑了,就先带下去,栓庭院的那颗桃树底下……”
“鲛珠?!”敖涉想起扔给种子店老板的两颗鲛珠,内心愤愤不平,“种子店老板雇的人?就为了那两颗鲛珠??”
许是怒气的加持,敖涉感觉自己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点点零碎的光亮刺破混沌的黑暗,跃入眼前。
敖涉趁机打量眼前的景象,面前有张床榻,有层层纱幔悬挂与床上,有一人影背对着他坐在床榻中、纱幔外。
如挂面般直顺的白丝垂背,那人轻轻动作,纱衣滑了下去,露出莹润的双肩。单看这背影,谁不夸一句美男……
嗯?美男?
敖涉闭眼,脑里想的是刚刚一瞥时的纤细倩影。他眼睛又张开,望向前方,床榻上背对坐着一个白发男子,虽然身形单薄了些,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是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边将纱衣脱下,露出白皙的后背,边开口道:“醒了……”
话音刚落,敖涉鼻尖就嗅到那胭脂香,于是他又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在桃树下了。
……
阿茶揣摩着折扇沉思,突然一句话传来打断了他。
“你刚刚跟人说找一个白发灰瞳的故友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看着敖涉,阿茶眉梢微挑,轻声道,“我也不认识。”
“什么?!”
“嘘…小点声……”
“那你为啥跟人家说要找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了?”
“隔墙有耳,”阿茶将符咒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用手轻点,“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朋友,我提他有用。”
敖涉不明所以地盯着阿茶看。
“对了,你的鲛珠,收好。”阿茶将鲛珠递给敖涉。
【鲛珠?嗯?怎么回事?难道说……】敖涉接过鲛珠开始发呆。
突然,挂着的画像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阿茶跟敖涉的注意。
“什么声音?”
敖涉跟阿茶对视了一眼,敖涉警惕地靠近那幅画,这是一副《泛舟图》:蓝天下野荷间,孤舟泛涟漪,两人共嬉戏……
“客官你好坏…”这个声音是个男声,偏柔媚。
“叫什么客官,叫哥,来,让哥哥好好教教你养花……”这个声音也是男声,中气十足。
画里传来声响。
“坏了,土豆,这画里的人成精了,还会说话。”
阿茶也走近端详这幅画,只听见对话声陆陆续续传来。
“哥,你这水壶看着好旧,用了很久了吧?”
“那可不,你哥我能培育出这么多好花,这水壶功不可没,想当初,它也像你这没用过的水壶一样,干干净净的。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用得久了,它就这样了。虽然旧了,但是还是能浇花的。”
“看得出来,哥你应该很爱惜它,还给它装扮。”柔媚男子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人水壶上镶嵌的珠子轻轻说。
“事不宜迟,我教你怎么浇花。”对面人握着柔媚男子的水壶,开始手把手传教,“你得先这样…再这样…”
“嘶…”
“怎么了?”
“哥,你握疼我了…”
“啊…不好意思,我轻点……”
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浇花声。
“土豆,你看,是这画里两人成精了吗?”
“不是画中人,应该是墙后面的人。”阿茶掀开挂画,见画后面墙上有一小洞,好奇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地将画挂了回去。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一间雅间的时候,那伙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了,恐怕他以为我们是一对了。”阿茶扶额。
雅间,在潇湘阁是个暗语,一般供没有经验,想学习的客人学习,通常只会一个人要一间,独自学习,也可招陪学。
“什么东西?”
“咳咳,不可说。”(作者:那可不,说了要被封QAQ。)
“我看看。” 看着阿茶反常的行为,敖涉来了兴趣。
他学着阿茶掀开画,看了起来。
阿茶在一旁静静看着敖涉。
只见敖涉看了有十个数,就像他先前那般,立马把画挂了回去,盯着画中孤舟泛起的涟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狗…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