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躺平了吗[综剧]》长流月

35、第 35 章

　　金沙码头，沈星河手脚被虚虚绑住，脸上蹭了些油灰，坐在一间大仓库的角落内，外面是车辆、船只、货物进出的声音，还有工人的吆喝声。不知不觉，窗口的阳光变得炽热晃眼，时间临近中午，为什么齐浩男还没有带人来？

　　这时外间的仓库有人进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查哈将军，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只顾着跟齐乔正做生意，把我这个老伙计给忘了。”沈星河不知道是谁，但是查哈将军她知道，于是拿出录音笔录了起来。

　　被称呼为“查哈将军”的人操着一口泰式粤语：“哪里有钱不赚的，齐乔正想要一手把持整个片区的代理权，却开不出合适的价码，我只能多接触几个人，看看诚意了。”

　　“价格方面都好说。我在正哥出价的基础上多加10%，这是我全部的诚意了。”齐乔正试图垄断货源，黄世雄就直接联系上供货方，宁愿加价拿货，也不想受制于人。

　　“你的拿货量能跟他比吗？”查哈将军的想法是，既要价格高，又要出货量大，减少多次交易的风险。

　　“我的地盘没有他的大，他的主要销货渠道是三十家夜总会，二十家KTV，我这边只有他的三分之二，但我出价高，想绕过他直接找你拿，你可以算下这是不是划算。出于诚意，前三次拿货，我愿意将价格提高到20%。”黄世雄认为加价20%也划算，因为齐乔正加价30%卖给他们。从查哈将军手上拿货后，他不仅可以自己卖，还能再转卖到内地等其他渠道。

　　“前三次加价25%，单次交易量不低于五百万，每月交易一次，后续加价15%，黄老板要是同意，我今天就可以跟你做第一次交易。”查哈将军提出的交易量跟齐乔正差不多了，但价格却还要再往上提，无利不早起，没有好处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跟老伙计毁约呢。

　　两人还在详谈细节，仓库门被破了开来，外间的声音变得混乱，七零八落的脚步声，还有枪声。齐浩男的声音传来：“浩儿！你在哪里。浩儿！”

　　沈星河收到信号，甩开身上的绳子站了起来，收好东西，从里面冲出来，看到齐乔正一脚踩着一个中年胖子的脸，用枪指着他半秃的头。齐浩男手上押着一名肤色黧黑，穿短袖花衬衫的瘦高男子，四下里散着被打翻在地的人，几个小弟在仓库里到处搜索。

　　“爹地，哥哥！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呜呜呜……”沈星河扑到齐浩男身边，将脸上的油污蹭到他衣服上，要脏一起脏。

　　“你没事吧！黄世雄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齐乔正看到女儿果然在这里，脚上力气加重，面色狠厉地踹了黄世雄几脚。

　　“爹地，我没事，就是一直被关在里面，没怎么吃东西。”沈星河收起眼泪，对齐乔正说完，也走过去踹了黄世雄和查哈将军，这都不是好人，刚才他们谈的是违禁品交易。

　　“齐老板，我跟黄老弟叙旧而已，不必这么大火气吧，你女儿不是我抓的。还有这位暴躁美女，你谁啊？”黑瘦男子就是刚才被称呼为“查哈将军”的泰国人，被人押住也不惊慌。

　　“正哥，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解释。祸不及妻儿的道理我都明白，无端端抓你女儿做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不做这样坏了江湖规矩的事。今天我抓你女，明天你抓我儿，没必要！大家只是图财，这么多年的默契不能说破就破。”被用枪抵着头的中年胖子额头冒汗，试图辩解。

　　“老大，外面有人来了。”仓库外守着的人过来通风报信，齐乔正和齐浩男将黄世雄击晕，拖着他和查哈将军，带着齐浩儿，离开了仓库。沈星河趁人不注意，将一只录音笔塞在齐浩男口袋里。

　　*

　　车子开回齐家，沈星河一下车，就被简慧心扑过来抱住，呜呜地哭，看到她瘦了不少，沈星河心里有点内疚，自己在戴安娜家里好吃好喝天天打游戏，却让她这么担心。

　　“回来就好，浩儿来，跨个火盆再进家门，柚叶水已经烧好了，等下马上洗个澡，去去晦气好过年。”梁有妹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拉着她去跨火盆

　　“奶奶，妈咪，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沈星河边走边安慰着她们。齐乔正和齐浩男拖着黄世雄和查哈将军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只让她先回家。

　　到了傍晚，齐浩男带着石伊明一起开车回来，齐浩男脸上看不出喜怒，石伊明心情仿佛不错。晚上开饭的时候，他对家人宣布：“奶奶、妈咪，我向伊明求婚，她同意了，明天我去她家求亲，我想在正月间完婚。”

　　大家齐刷刷惊讶地看着这对年轻人，沈星河率先反应过来：“恭喜哥哥！恭喜伊明姐！”石伊明这段时间好像是应该在宋医生和齐浩男间有点摇摆的，什么原因让事情坚定下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好奇死她了，百爪挠心。

　　简慧心放下碗筷，淡淡地说：“知道了，我会和你爹地说明这件事。”

　　“妈咪，我早就跟爹地提过了，今晚我想跟你们商量详细的婚礼时间。”齐浩男看着石伊明，脸上浮着淡淡的喜意。其实之前他跟她之间的障碍，主要就是齐乔正想让他接班，而石伊明坚决不同意他继续从事非/法行业，想他拉回正轨。现在他既然跟齐浩儿一起谋划着让齐乔正金盆洗手，并且计划在顺利进行中，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阻碍就不存在了。

　　“结婚是大事，你们年轻人想清楚就好。”梁有妹挺喜欢石伊明，伊明的爸爸石常春也叫梁有妹一声“大妈”，她认为两家人亲上加亲也不错。

　　晚上八点，齐乔正还没回来，梁有妹回房间休息了，简慧心在玻璃花房忙碌，沈星河悄悄跑去敲了齐浩男的房门。

　　齐浩男轻轻拉开门，看到是她，说了句：“就知道你会来，问吧，有什么事。”沈星河走到他阳台的桌椅上坐下：“看不上我小打小闹是吧，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他的阳台上放着一台望远镜，可以观测星象，谁能想到沉默寡言的黑/道大佬之子，还是一位天文爱好者。

　　“很顺利，不然伊明怎么会同意我的求婚。”齐浩男玩味一笑：“人的观念转变只在一瞬间，却能改变很多事情，真有意思。”

　　“你在说你自己？”沈星河反问他。

　　“说你，也说我。”齐浩男将沈星河留下的录音笔交给警方，申请转做污点证人，同时，他拿出了所知道的大大小小十几股帮派势力涉/黑的证据，跟警/方提出的交换条件是为他保密，保护他们一家人顺利移民加拿大。齐乔正被儿子女儿老婆三方联合之下，不得不妥协了，因为齐浩男已先斩后奏，将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了，半生事业毁于一旦。

　　*

　　到了夜间十点半，齐乔正终于一脸疲惫地推开大门，楼下客厅的灯开着，儿子女儿坐在厅内等他。他今天情绪大起大落，这会还没完全平复心情，只问一句：“你们妈呢？”

　　“我们让她先休息了。”齐浩男看着仿佛一下老了十岁的齐乔正，内心也不是滋味。他这几天的举动，说得好听是保护爹地妈咪，说得不好听，是背叛了他，辜负了他多年来的栽培。

　　“浩男，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齐乔正察觉到儿子想说的话，反而安慰他。他深知儿子的性格，容易纠结犹豫，所以总是反复告诫他，开弓没有回头箭，落子无悔大丈夫。

　　“爹地，哥哥做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保密程度不够，恐怕会招惹大批量的仇家，咱们需要尽快联系移民的事情。”沈星河被齐浩男的操作震惊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那她在港城的计划还怎么施展？中级任务不做了？头大，心累。这是什么霹雳手段，直接把整个江湖掀翻在地。

　　“浩儿，你也长大了，知道想事情了。”齐乔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亲女儿，从前只知道憨玩，选男人的眼光也不行，现在竟然这么周到。他没有完全陷入愤怒，一部分是因为女儿，一部分是因为老婆。

　　简慧心早几天就在劝他移民，没想到儿子女儿联手做局，把这件事情坐实，直接敲定下来。等到警/方一举扑灭十几股黑/恶/势力，他们在整个港城都无法立足了，只能远走国外，他是该生气，还是震怒，还是伤心，还是骄傲呢？

　　“爹地其实有点欣慰你们的魄力。没想到我这么多年老江湖，在你们手里栽了。明天我们详谈细节，今晚我累了。”齐乔正摆摆手，表示不想说太多，鬓边的白发好像新增了很多，脸上皱纹愈加清晰。

　　齐浩男心绪浮动，眼眶微红流下泪，走过去拥抱这个曾经视为像山一样高不可攀，像海一样深不可测的父亲，如今他败下阵，不过是因为父亲的身份，放松了对儿女的警惕。

　　“爹地，对不起。”沈星河也忍不住给他道歉，走过去拥着他的肩头，这个血火中打拼了半辈子的枭雄，为家人遮风挡雨，不管外面怎么评价他，至少他值得儿女们的敬佩。

　　齐乔正拍了拍儿女的肩头，左边看看齐浩男，又边看看齐浩儿，露出一个微笑，朝他们点点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松下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往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