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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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发现是在自己床上，而屋外是淅沥的细雨声，一切都平静得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过看到身上还盖着昨天十四拿来的毯子，果然不是梦。
起床后看到桌上放着的木雕盒子，忍不住打开又看了看那对琉璃杯。窗外雨声渐响，我看了看微开着的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突然很紧张，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
吃完早饭，我准备给小楼燕一把小米，这才发现小楼燕不见了！
下这么大的雨，它不可能飞出去玩，再说之前也没见它出去过。我赶紧唤来秋研询问，不料秋研也不知道它去哪了。看着微开着的窗，和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我心底暗暗升起不安，连忙打了把伞奔出去找。
紫禁城这么大，它会在哪棵树上？雨这么急，它会不会被淋得生病？
我路过任何一棵树，都仔仔细细看上许久，心里愈加惴惴不安，撞到不少太监宫女，可仍是没小楼燕的影子。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没把紫禁城的树看完，我收了伞朝长廊走去，想着或许在长廊顶上可以看到它。
又兜了很大的圈子，依旧什么都没有，我仍是固执地抬着头寻找。
脑子里总是回想着漂亮额娘说楼燕过不了冬，可心里却怎么都不相信小楼燕会真的离开我。我不开心的时候它会逗我笑，叽叽喳喳惹人可爱，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它的妈妈，它怎么会离开我？！
“上雪？”
老四的声音突然出现，我一回神这才看到他就在我面前，仿佛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撞到他。
“你怎么了？”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张口问道。
我茫然地看着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却藏着一丝担心。心底有什么顿时炸开一般，所有的难过，无奈，担心，紧张，一瞬间全都化为了眼泪。
他也不急，便静静站着看我哭完，直到我小声抽泣时他才递给我一条手帕，问道：“说吧，怎么了。”
“我的小楼燕不见了。”我接过手帕抹了抹眼泪，着实觉得太丢人，居然在他面前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可在他面前却是什么都掩饰不住。
“楼燕？”老四沉思半晌，说道：“这时候自然是要到南方去。”
“可是它从小就被我养着了，也没飞出去过，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呢！”
“习性吧。”他垂眼看着我，沉默了会，又说道：“天这么大，你上哪找。”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只见他想了想，又沉声说道：“飞走了兴许就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分明……有别的意味在里边。
我却只想和他解释，只是因为被老爷子看到了河灯，误会了我和十四，才会赐婚的。可我一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事到如今，无论怎么解释，都已经没办法了吧。都怪我自己顾虑太多，若是放河灯当天就和老爷子解释，或是赐婚后去争一争，或者……找到老四，让他想办法，或许……
他静静看着我不停变换着的表情，皱了皱眉，说道：“雨这么大，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哑口无言，我微微点了点头，他绕便过我走了。我立在那里没敢回头，又经过几个宫女朝我行礼，只怕心里把我当成疯子了吧，雨里狂奔，长廊上白痴般地站着。
我看了看廊外下着的雨，叹了口气，仍是打起伞，走向刚才没找过的地方。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也得把地方全跑遍了，才不会后悔。
打着伞跑到了御花园，花盆底和地上的鹅卵石磕磕绊绊，走了没几步我就狠狠地摔倒了，然而只听见“啪”地一声，手腕压着镯子重重地敲在了石头上，镯子顿时碎成了两半。
愕然地看着地上的镯子，仍由大雨将我淋湿，我却怎么都动不了似地，只能傻了一般地看着镯子。
碎了……
居然碎了……
明明应该大哭一场，却流不出眼泪，我伸手捧起摔成两半的镯子，呆呆看着，心里却一片空白。
我和四爷最初的交集，竟在此时此刻，碎了。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缓缓地抬起头，闭上眼任由雨淋着，心口传来阵阵压抑感。
小楼燕离我而去了，镯子碎了，我明明知道一切都不再可能了……
雨停了，我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屋子。一进门，却见十四负手而立，等了很久的样子。他听到了动静转头看向我，却被吓了一跳似地，连忙几步跨到我跟前，皱眉问道：“上雪，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为什么不打伞？！”
我只觉得自己全身发冷，或许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头发凌乱像个女鬼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迹越积越多。
“赶紧换衣服，我去命人生个火盆。”他着急地看着我，连忙要跨出门去，我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摆。
十四回头看向我，我张口，没想到声音也哑掉了，只喃喃说道：“小楼燕飞走了，不会回来了……一切都……不会回来了……”
他呆愣一瞬，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忽然好笑地笑了起来，说道：“为个楼燕就折腾成这样？”
我没回答，他伸手拂了拂我额前的发，又拉过我抓着他衣摆的手，温暖渐渐从手心传来，我也渐渐有了知觉，发觉自己颤颤发抖。
“手这么凉，我还是唤太医来吧。”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收回了手，“你先换了这身衣服。”说完，他便急急跨出了屋子。
我挪着走到箱子旁，蹲下身打开箱子拿衣服，却看到了老四的梅花簪子。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住的镯子，老四给的手帕，老四送的镯子……我将它们全都放在了一起，缓缓合上箱子。
然而蹲在那却站不起来，整个人都坐在了箱子旁。
这时，十四带着小太监进来安置火盆，身后也跟着太医。他见我坐在地上，连忙走过来问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腿软。”
见他眉心微蹙，我以为他又要发火，结果他蹲下来看了看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伸手将我从地上捞起，把我稳稳放在床上。
我说不出话，只好看着他，他静静瞧着我，转身带着小太监和太医出门了。没多久秋研进来帮我换好衣服，他们才又走了进来，太医替我把脉。
我闭着眼出着神，静静听着火盆中“啪啦啪啦”的声音，身子也渐渐回暖。
“她怎么样？”十四问太医。
“回十四爷，福晋染了风寒，开几副药，再好生休养着便很快会好。”
“那快开药方啊。”他声音中带着些紧张。
接着他们都出去了，没多久又有人推门进来，我睁眼看了看，十四手上拿着碗，我几乎一整天都没吃饭，莫非是好吃的……
他走到床边我这才发现是姜汤，连忙一脸厌恶地掉过头：“不喝……”
“你敢？！”十四坐到床边，伸手扶起全身无力的我，舀着一勺就要往我嘴里送。
我掉过头，死死闭着嘴，这么难喝的东西，死也不喝。
“你不喝？”他语气中似乎有些生气，半晌才听他声音响起，幽幽地说道：“你不喝今晚我就不走了，反正你也动不了。”
“你……”我回头一张嘴，便被他喂了一勺，不过好像加了蜂蜜，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想着他又拿那个威胁我，我只好喝完了。
他又扶我躺下，自己却坐在床头静静望着我，好似没有要走的打算。气氛又安静了下来，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便闭了眼打算睡觉。
才一个出神，他便躺倒了我边上。
皱着眉睁眼瞪着他，刚想张口，我被他一把搂过扣在他胸口，没法反抗。
“……我就在这陪着你，直到你不难过了为止。”他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低低沉沉。
我僵硬，却无法回答，也不知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而我一直喜形于色，被察觉也是自然的吧。
只听得他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我的心跳声我竟也听得一清二楚，我犹豫许久，只觉得心里一丝愧疚，“十四……”
“你忘了？”他顿了顿，好像笑了笑：“要叫爷。”
我无奈地笑了笑，索性闭了眼，靠在他胸口睡起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雪。”
“呃？”
“上雪……”
“什么？”
“我叫你上雪。”
“……爷？”
“嗯，乖，睡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