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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别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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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琢玉说过,人类逃避不了自己的社会属性,身为群居动物,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了独特的身份。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我无法摆脱我的社会属性,但婚姻不一样。结婚并不是我的使命,我可以选择去成为别人的丈夫,亦或者,选择是否需要一个丈夫,我的母亲也是这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有着惋惜的意味。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也赞同他对于婚姻的看法,欣赏他的聪明和自强。
安琢玉对我的爱并不是毫无保留的,家庭的不幸造成了他多疑又敏感的性格,做事也爱留余地,他像他的母亲一样自卑,却羞于承认这份自卑,总是张牙舞爪地掩饰着自己的伤疤,担心我会像他的父亲一样,在榨干了他的青春与美貌之后扬长而去。
和我这样的人发展关系,已经用尽了他最大的勇气,一旦我背叛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我不会背叛安琢玉,”我在日记里写道,“我会给他平等的爱,尊重与关怀,我希望他长命百岁,事事顺遂。”
正如我先前所说的,我不是安琢玉的良配,他的主角攻另有其人。
他是故事中的主角,而我只是一个惨死在主线开展以前的渣攻前夫,在正文中出场的剧情量不到总篇幅的百分之五。
他会长命百岁,事事顺遂,会有无比璀璨夺目的未来,但能见证这一切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我。
事情的突变要从我们毕业后说起。
我和安琢玉的家世相差很大,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很优秀,很惹眼,可他那前科累累的父亲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身上,成了他的污点,毕业后他曾经试着去考过建设局,但在政审那儿没能过得去。好在他天赋异禀,又肯吃苦,凭着大学期间的出色表现被一家事务所高薪聘取,单子也越接越大,有了点名气。
我们很恩爱,尽管一直没能得到我父母的认可,但我不在意这些。
安琢玉很好很好,他现在在事业上升期,工作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不想让他再因为和我父母的关系烦恼费心。
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
就在我觉得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生活却出了一些意外。
我是个不太爱喝酒的人,安琢玉也不喜欢酒味,因此除了必要的应酬,我几乎都是以茶代酒,又或者买些葡萄汁应付应付场面事。
但在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把我事先准备好的饮料换成了高浓度的红酒,我稀里糊涂地喝了两杯,推杯换盏没多久就醉了。和我正在谈生意的顾总主动提出要送我到房间去休息,我也没拒绝。
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连路都有些走不稳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大力牵扯着我的身体,把我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个娇羞的少年少女便紧随在我后面进了房间,柔若无骨地摔进我的怀里。
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安琢玉鼻子那么尖,要是沾到衬衣上,肯定会被他误会。
“你们是谁叫来的?”我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把他们推开,“要对我做什么?”
其中一个少年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沈总,不是您点的特别服务,让我们来304陪您喝酒?”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圈,挑逗似的吐出一小截艳红色的舌头,表情中有几分玩味。
“怎么可能?”我害怕地拉紧自己的外套,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我一向守身如玉,怎么会叫你们来陪酒?你们这是违法的吧?”
一旁的少女翻了个白眼,她疼惜地把少年一把揽在怀里,附耳说了些什么,似乎有点瞧不起我这副又当又立的作派。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安琢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额头沁着一层薄汗。他的手肘上还搭着一件崭新的西装外套,像是刚刚从事务所跑来的。
“你来做什么?”我听见自己冷冰冰地质问道,“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地呆着?”
安琢玉平静地看着我,半晌才说道:“你的助理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他倒是惯会自作主张。”
安琢玉的手紧紧地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着青白色。
“我给你机会解释。”安琢玉冷静地说道,“我不想误会你,我听你说。”
“不需要,”我的声音不耐烦地回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出来找找乐子,不妨碍你什么吧?安琢玉,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一旁的少年少女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这前后矛盾的言行究竟是吃错了哪碗饭。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自嘲地笑了,他的笑有一种悲凉的意味。我不明白该如何去描述那种感觉,但用如释重负来形容应该是最恰当的。
安琢玉他啊,也许从和我交往的第一天开始,就为我们设想了很多种最坏的结局,以减少被伤害后的痛苦。
“怎么,我打扰你的好事了?”他淡淡地问道,“还是说,我也是沈总今天play的一环?”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冷冷地看着他,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恶毒的话语,“安琢玉,摆正你的身份,你得靠我养着,不配这么管制我。”
“我不配吗?”他笑着说,“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那一晚安琢玉破天荒地没有回家,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默默地炫了一晚上的薯片。
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反常的行为解释,但我知道他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可以原谅我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就给你这么一次机会。”安琢玉当初答应我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让我的心脏忐忑不安。
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失控,碎裂,崩坏,化作无数的飞灰湮灭在无尽的深渊。
但奇怪的是,没过几天,安琢玉就回来了。
他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很久的样子,在看到我的那一瞬,他眼中的倔强和愤怒,忽然都变成了无尽的温柔小意。
“我错了,”他说,“尧舟,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都可以学,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