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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   他们准备了两步,要是能直接舆论施压最好,大家都能在边上看着;但也得防着他们直接把人扣下。

      丰依带着东西慢慢往珇实家走,才到门口就见到王虎夫妻满脸焦急地等在门口,一见她过来连忙过来,“丰依!出事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你们店砸了!”

      “什么?!”

      丰依一下往自家店里赶,卷帘门被不知道什么工具破开,里头的桌椅板凳上都有刀痕,桌腿都断了两根,歪斜得倒在地上;电线被剪断,瓷碗碎了满地,锅子丢在地上被踩得凹了个坑,水龙头开着,溢出的水把小屋子浇得一塌糊涂。

      丰依扶着墙,两眼发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谁……谁干的。”

      “不知道啊,一群人早上过来的,上来就是打砸,我们还是听到边上工人说的才知道。”

      王虎撩开袖子,上头的淤青发紫,“我上去拦也拦不住,还是边上几个老食客拿着铁锹一起上来才把他们赶走。”

      王虎老婆这会也头发散乱,刚刚一看自己老公被打,她也冲上去抢了根铁棍下来,这会身上的气还没散去,“丰依,你们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了。”

      她侧头一看,“还有你这手怎么了?”

      丰依扶着墙的手臂发抖,呼吸急促,“他们可真行啊,断了我两个指头还来砸,砸了我的店。”

      “啊?你,你的……”王虎看着丰依,“那你以后还能干活吗?”

      丰依咬着下唇身体发抖,边上的女人过去揽住丰依,“没事,没事,我们帮你先收拾一下,你给珇实打个电话,让他快回来。”

      旧的桌子根本用不了,可要清出去也麻烦,只能先靠在一边。

      问隔壁借了把扫帚扫干净水,再把碎瓷片清理干净,差不多打扫了下才勉强有个落脚的地。

      珇实被他们关在工厂的小棚屋里,好不容易才从窗口爬出来,这会一看到自己才装好的铺子成了这幅模样也险些噎住。

      眼眶泛红,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王虎拿着垃圾从厨房出来,看着珇实满脸痛心的样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蠕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丰依低着头,眼眶转泪,“要是听他们的,拿了那笔钱什么事都没有。”

      珇实靠着墙,吸了下鼻子,“你有什么错,你不过要个说法,有什么错。是他们,目无纪法,做这种卑鄙阴脏的事。”

      “珇实,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丰依努力克制,可她实在止不住自己的哭腔,“我们精力和积蓄都投在这里,他们再来一次我们怎么办……”

      “你以为你现在答应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们吗?”

      丰依顺着声音望去,艾黎站在门口,背对路灯,身影模糊。

      “你现在就只有一条路,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卷进来的人越多,他们自己就会狗咬狗圈在一处。”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丰依面前,“他们也怕的,不然为什么那么急得想着用这么显眼的方法逼你。”

      丰依蹲在地上,断了电的房间昏暗,“那我们怎么把事情搞大。”

      抬眼,对视,两个人都想起了3年前的那一幕,丰依回头对着珇实,“那个横幅呢,我记得我们多印了一份的。”

      第二天,丰依起来好好拾掇了一下自己,红色衬衫连衣裙勾勒出曲线的身形,长发飘摇,一步步踏进阳光。

      她用嘴咬着横幅,一只手撑着爬上了进城必过的长桥的钢架上。风吹过,红底金字的布幅很是醒目。

      这会恰好是上工的时间,下头人流往往,看到这幕也停了脚步,三三两两围在下头。

      “哎,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啊?手上拿着什么啊?”

      “那字写了什么?”

      “好像是:血汗工厂,还我手指;无良厂长,砸我家铺。”

      边上看热闹的大哥摸出手机拍了个模糊的视频,配上夸张的标题,一发上网就得了几个评论,都在问这是哪。

      底下的大姐生怕人出事,点着手机打110报警,还有不少人在下头猜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把大桥都堵了起来。

      桥上停着一辆黑色公务车,后坐的人脸色阴沉,前头副驾的人也在不断抹着汗珠,“季,季厅,这个,这个……”

      “我们,我们这里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的。”上次被所有人围住的李局长这会低眉顺眼地说。

      “你真是给我挑了个好时候啊,”后头的人黑着脸,神色不耐,“这个节骨眼给我搞出这种负面舆论,哪个厂的,什么事。一天之内,我要看到汇报。”

      他拍了拍前面司机,“小王,把李言在前面放下,我们回去开会。”

      司机好不容易挪到桥的另一头,找了个位置一停,四个轮子又咕溜溜地跑了。

      李言装着笑脸把人送走,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这个区的负责人,把人骂得狗血淋头,让他赶紧滚过来。

      袁绍才在办公室坐下,一个电话打得他茶壶都碎了,拉上周严和几个保安就往桥头赶,这会人聚在那了就热闹了。

      警察在下头拿着喇叭劝说;李言指着刚到的区局负责人让他准备滚蛋;袁绍催着保安上去拉人却被警察一把推出警戒区。

      丰依坐在桥架上,晃着双腿,一阵风过,身体一晃,吓得下头的人都抖了一下。

      警察拿着喇叭向上头喊:“小姑娘!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下来说。”

      丰依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抖了抖手中的横幅,“我就要个公道!”

      警察挥着手安抚,“先下来,我们坐下来谈谈。”

      丰依一口回绝,“不!”

      小民警看着丰依急得满头汗,他们现在可是在评选平安辖区的关键时刻,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是一票否决了。

      他这会也能倒车轮似的一直安慰,可收效甚微,丰依坐在桥架上连头也懒得低。

      下头的人越聚越多,连记者都听着风声赶了过来,围在人群的最外层拼了命地往前挤,就想着能拿到第一手资料。

      小民警这下是真的慌了,赶忙和局长汇报。

      消防、公安、城管,能空出来人的单位全部都调过来维持秩序。

      丰依看着架着云梯上来劝说的局长,满眼戒备,“您是来当他们说客的吗?”

      局长长着一张正气的脸,连忙否决,“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是来给你公道的。”

      他看着丰依有些动摇的态度,马上伸手拉住她的身子,“有什么下去以后再谈,你在这里待着第一不安全,第二给底下的正常秩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你信我,我们还你公道。”

      桥上的风逐渐变大,云梯被吹得不断摇晃,丰依看着老局长的眼睛,递过了她的手。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戴着眼镜的小警察正在做着笔录,“姓名?”

      “丰依。”

      “年龄?”

      “20。”

      小警察愣了下,看了眼她的手,继续询问,“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丰依:“我在他的工厂干了3年了,5天前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机器出了故障,线长让我把卡住的材料自己推一下,”她顿了一下,“我的手指被模具砸到,他们害怕,不肯第一时间送医,上午砸的手,下午才做上手术……”

      “我的,我的手指没保住……”

      “昨天早上,他们把我带去厂长办公室给我25万,让我签免责书,我不肯,他们就砸了我的店。”

      小警察键盘打字的声音不停,可望过来的眼神带着同情,“有没有什么证据。”

      丰依看向他,“我有劳动合同和工商保险的回执。”

      小警察:“还有其他的吗?砸店的相关线索有吗?”

      丰依摇头。

      小警察做了基础的笔录,去外头找了老局长。

      老局长推门而入,“你说的砸店的事,我们路上刚好有个监控拍到了,参与的人都是你们那个厂的保安,我们已经拘留了。”

      他叹了口气,“但是手指的事,我们只能说现在很难认定责任,他们不承认工厂有问题,也不承认他们有胁迫你签免责条款的行为,所以没有证据。”

      丰依掐着指尖,她在纠结,沉默地思考了会,抬头,“我有,我有周严签过字的免责条款,他们上次来病房堵我时候签的。”

      小警察,瞪大了眼,“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丰依没说话,只不过看他们的眼神还有些戒备。

      老局长拍了拍她的肩,“我说了,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眼角皱纹密布,可瞳孔透光,“信我,好吗。”

      丰依犹豫了下,沉默着解开胸前的扣子,吓得两个警察都连忙起立,“哎哎哎!你干嘛!你,你你,不要乱动啊。”

      小警察一下跑出去拉了他的师姐进来,闭着眼指着里头的丰依。

      丰依伸手进去,掏出一只运行中的录音笔。

      “我还有一段录音,他用钱威胁贿赂的录音。”

      “他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我签那封免责书,那上面的第一条就是:所有责任由工人自己承担,和工厂没有任何关系。”

      “我若是签了,那他给我赔偿就不是赔偿,而是……”

      “欺诈。”

      丰依眼里带着坚决,“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他靠着这招骗了不止一个工友。”

      老局长目光一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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