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纸月回到地牢时,里面空空荡荡,侍卫见她好奇,便解释了一句:“神曜大人在审问室审问他们。”
纸月点了点头,回到里面坐好,那和尚没完没了单人审了几遍,又拉着一堆人一起审,这天一亮,恐怕都要被他审掉一层皮,只是自己就这么被他轻易放过?还是说和尚认为她并不是案件的重要人物,纸月轻嗤了一声,不以为然得靠在墙上,脑子回想方才马莲对这和尚大肆称赞,说仵作没来之前,和尚便不曾怀疑她剖开肚皮取出胎儿这种天方夜谭,只是纸月懒得听她夸赞和尚如何道法高深,当世高僧。百无聊赖打起盹来,只是梦中竟然出现那和尚,纸月不想与他打交道,回头便走,却撞上硬邦邦的胸膛,抬眼一看,居然还是那和尚,只不过,是长发如墨的和尚————
纸月醒了过来,心中暗笑,见了鬼了。
天已大亮。
受审问的人陆陆续续都回了地牢,一个一个眼下乌黑,纸月却是睡了个饱,她抻了抻
手臂,神清气爽的望向铁栏外面,没见到那和尚,心中正好奇,一道声音传来:“姑娘可是寻我那师弟,他昨夜便离开了。”
纸月不免震惊:“昨夜?不是说……”
“说什么?”玄机好笑的看着她,“说我们被拉过去问审了,他亲自审也是审,受他差遣的人审也算他审,总归是他在负责这件案子就是了。”
纸月面色不虞,玄机像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姑娘这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怎么我那师弟趁着姑娘不知情溜之大吉还要让侍卫糊弄姑娘,怎么,现在才知道我师弟在我们四人之中最信不过的就是姑娘,着急了?”
纸月笑了起来:“小女子不过是伤心那位高僧最怀疑我,可有的人却要害怕最被怀疑。”
“哈哈哈哈,最害怕的人就在我们四人之中,有可能是我,亦有可能是姑娘,一切都有可能。不过说到伤心,贫僧竟不知姑娘竟已对我师弟情根深种。”他笑得很邪,实在不像一个出家之人。
纸月望着他那阴恻恻的诡笑,轻启双唇:“小女子来自西域,竟不知中原的和尚还惦记着红尘。”
玄机笑得更加癫狂,“佛祖在心中啊。”
“是吗?莫非阁下便是破了色戒才被逐出师门?”纸月望向他。
“姑娘怎的这就转移话题,想从贫僧这里套话?”玄机收起笑容,语气不善:“说起来我对姑娘才好奇得紧呐,你取出胎儿便离去也不用受押待审,可你偏偏留在现场等着被抓,姑娘,你意欲何为啊?”
纸月笑容不减,随口说:“我刚刚救下胎儿,大理寺的人就到了,我倒是想走,时间不允许啊。”
“可惜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真假与否,不在姑娘,而在我那师弟。”
纸月不置可否,余光瞥到宋轩辕与丁誉,不欲多语,盘坐打起坐来运功修炼。
玄机倒是大喇喇的盯着她运功,纸月也不怕她看,西域武学与中原大有不同,她专心练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哭哭嚷嚷的动静,纸月收回手,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女子隔着铁栏拽住丁誉声泪俱下,神曜站在那女子左侧,生人勿近。
纸月围观了片刻,心中渐渐明朗,原来这位叫丽娘的女子与这丁誉有情,哭诉的只言片语让纸月拼凑出一个事实————丁誉成亲之前就已将她安置在合欢宗。
只是丁誉迎娶宋翠玉那日,此人在合欢宗合卺酒中下了毒,只是迟迟没等到新娘子,丁誉也被大理寺带走一夜未归,她心中正是焦急之时便被这神曜和尚找去了合欢宗,还让人封锁查验,查到了那合卺酒有毒,她不堪威慑,很快便招了此事,这才惊吓万分,拉着他的情郎哭诉。
丁誉却是万分难堪,他在宋轩辕黑沉的脸色中结结巴巴解释:“岳父、哦不、不、宋掌教,你听我解释,这男人哪有不纳妾的,您说是不是,我虽将她安置在合欢宗,却从未给过名分,我是想与翠玉成亲几年后才将丽娘纳妾,我这、人之常情,您,别气坏了身子,翠玉已经不在,您就不要拿此事为难我了,这翠玉,她生前也不知道我有了丽娘,这事压根没捅到她眼前去过……”
神曜不留颜面的打断了他:“宋翠玉的儿子跟你没有关系,你说她知不知道你的偷情?”
宋轩辕比丁誉还要震惊,他扑到铁栏上问:“不是他的骨肉?那是谁的?”
丁誉一把甩开丽娘,也围上前来,万分震惊,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玄机倒像看了一场好戏,嘴里不合时宜“阿弥陀佛”
纸月看着神曜依旧那副八风不动的姿态,只听他冷声开口:“昨夜婴儿指尖血与你在审问室受刑所流之血,并不相融。”他眼神冰冷,对着宋轩辕道:“与你的血,相融。”
纸月心中了然,宋轩辕大声呵斥丁誉:“我女儿早知你与这贱妇私通 ,婚期当前你竟敢偷人,她定是恨不能报复你们奸夫□□才出此下策,与旁人孕下一子,才好报复你这贱人!”
丁誉楞楞道:“我、她竟如此对我!是谁?这孩子的生父是谁?”他气得大吼大叫,连丽娘都后退半步唯恐被波及,他突然福至心灵一般狂笑起来:“定是她那姘头,她那姘头杀了她,谁叫她一般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还妄想嫁与我,她这是遭了报应!”
宋轩辕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一脸鄙夷:“你偷人在先,她报复你,你好好受着便是!至于孩子生父,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别想把罪推到别人头上,兴许是你得知孩子并非你的骨肉,这才痛下杀手!”
丁誉暴跳如雷,一把推开宋轩辕:“宋掌教此言差矣!若是我,取消婚约便是,将人娶在半路杀之,我何必给自己找这麻烦!”
神曜看着这二人对骂,牢里几人的视线也都放在这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的二人身上,神曜便看向面色平静的纸月,见她不言一语,纸月瞬间感应到一般,侧头看过来,与他目光相接,她起身上前,隔着铁门靠近神曜,在地牢这吵吵嚷嚷兵荒马乱之中,神曜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气,不由皱眉,他目光深沉如潭,纸月幽幽地吐露出恶意:“和尚,你并无正面我有罪的直接证据,今夜一过,羁押期限将至,你会动用私权不放我离开吗?”
神曜冷声答话:“在下不过奉皇命做事,何来动用私权?”
“看来灵山寺果然入传言般跟皇权紧密相连。”
神曜望着他,语气冰凉:“什么时候中原皇权也能传到西域鬼门去?”
纸月骤然想起昨夜婴儿啼哭,原来如此。
原来是被刺破了手指,才哭声不止。
纸月回望着神曜,他昨夜就已开始布局,一边查验丁誉,一边引开她放松她戒备。原来他竟如此怀疑她。
纸月心中不禁好奇,自己哪里惹得他高看一眼。
神曜不再看她,而是看向玄机,沉声开口:“玄机师兄已布好局,你们几位一个一个跟着我去现场,丁誉,你先。”
丁誉闻言不解的看向玄机,玄机依旧那副吊儿郎当之态,目光对上神曜冰凉的视线时,他无意识打了个寒颤,侍卫打开牢锁后,他立即跟着神曜离开,丽娘在他身后哭着跟了上去,丁誉正欲安抚她,就听见神曜说话:“无妨。”
丁誉心道这人惜字如金,不过也能琢磨出他的意思,这是不介意带着丽娘办案。
跟着人来到地方,丁誉这才看清,原来是相国公府,更神奇的是相国公毕恭毕敬的将他们当客人迎了进府,
回到地牢后,丁誉换纸月,纸月跟着侍卫出了大理寺,去到相国公府,回去时,天色已黑,紧接着宋轩辕也被侍卫领去了相国公府。
宋轩辕跟着神曜追上去,黑衣人扔了一颗雾弹便消失了,宋轩辕拔下那根毒针,对神曜道:“大人,这便是那西域妖女身上的武器。”
事已至此,神曜便也点头,他对马莲二人示意,马莲上前接过那根毒针,待仵作比对完成后,一行人回到大理寺。
若还没有证据定罪,还有三个时辰便要放了这四人,此刻,地牢内,丁誉身心俱疲,他躺在茅草所铺榻上打量着玄机与纸月。
这和尚听闻与早先连环案关系匪浅,这女人又貌似比这玄机还要神秘莫测。
突然听见动静,丁誉爬起来看那宋轩辕跟着神曜回来了,他懒恹恹道:“神曜大人,眼下是不是轮到玄机了?”
宋轩辕却急切道:“证据确凿。”
丁誉忙问:“什么证据?”
宋轩辕指着纸月:“现场的毒针跟这西域妖女的武器一模一样。”
玄机闻言懒洋洋睁开眼,瞥了过去。纸月却不慌不忙起身,拂了拂衣衫,走上前,看着那根针,笑了起来,掏出自己腰间的针,递给神曜,“大人,我这针,可没有毒。”
宋轩辕抢先夺过那针,“不可能!你这妖女,一派胡言!”
神曜拿过那针,敛眉思敛,他回头看向身边的宋轩辕:“既不是她的针,便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