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皇宫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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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苑。
在为祥瑞并蒂莲专门营造的池塘边，伫立着一个瘦削单薄的身影。身影的主人衣着简单朴素，头上也无过多装饰，只有一支桃花金簪。
“公主，回去歇歇吧，您又站了一日。”
一个女子面带忧色，为身影的主人披上一件外氅。
“圣上、圣上又为您寻来一只小鸟，已经送到殿内了。”
身影的主人这才动了动，转身离开了池塘边。那名女子看了一眼池中只剩一边莲花的并蒂莲，叹了一口气，跟上身影的主人。
荣华殿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鸟笼，里面养着的，清一色都是颜色青翠的小鸟。
乐非玥愣愣盯着新来的小鸟出了许久的神，嫣红见她这样，脸上担忧更甚，正想唤她。就听乐非玥嘴里低声说着：“我养了这么多只小鸟，还是觉得很闷。澈儿，你不是说无论何时，都会陪着我吗？”说完，两行泪无声流下。
乐廷珏阴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圣上。。。圣上。。。酒喝多了，损碍龙体，您。。。”近身的宦官战战兢兢开口。
“你敢管朕？！”乐廷珏不满地打断。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宦官忙吓得跪倒磕头。
“那就给朕滚出去！都滚！”
乐廷珏大喊，把一桌子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宦官哆哆嗦嗦赶紧退了出去。
乐廷珏像觉得还没发泄够似的，手边抄起什么砸什么。砸了一阵，砸累了，才慢慢瘫坐在一地狼藉中。
“两年了，都两年了，你都死了两年了，我真是不明白。。。姚倾澈你到底有什么好？这么让皇姐想着念着。。。”
乐廷珏胡乱揉着脑袋，烦躁不堪。
“自从你死了，皇姐再也没笑过，我只见到她在哭。后来渐渐连哭都见不到了，因为她根本不见我。只有在我送那些鸟去的时候，才能短短看她一眼。”
“你刚死那一阵，她好不容易才从悲伤过度的昏睡中醒过来，但是竟然不吃不喝，一副要随你而去的架势。无论是谁、说什么都不管用。我没办法，最后只好让人把你爹抬了来，她看着你爹哭得肝肠寸断。。。最后眼神毫无感情地看了我一眼。”乐廷珏怅然回忆。
“我还从未见过皇姐用那种眼神看我。”
乐廷珏像是不愿接受般地摇摇头。
安静了好一阵，乐廷珏才又开始自言自语：“母后生下我就薨了，父皇时常忙碌又圣体羸弱。从小到大，都是皇姐陪我。夜里哄我安睡，白天陪我读书，教我经史子集，授我治国之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可以没有父皇、没有母后，但我不能没有皇姐。”
乐廷珏顿了顿，继续说：“小时候贪玩，不想练字，她就想尽各种办法，奖励、引诱我练下去。我不想听太傅讲学，逃课去捉知了，她也不恼，反而自己带着几个宫女去为我捉了一只更好的。想不到吧，就是我那个一向端庄稳重的皇姐。”
乐廷珏说到这里嘴角上翘。
“她说，如果我好好上课，就把知了给我。每次只要我取得哪怕一点点成绩，皇姐比我本人都开心。高兴地夸我，珏儿长进了、珏儿长大了。那时候皇姐眼里、心里都是我这个弟弟，直到你出现。”
乐廷珏眼里的柔光暗了暗。
“她眼里、心里便只剩下你。每次见到你，她眼底都是无限的温柔与期待，那种神态即便是我这个亲弟弟都不曾见过。不记得有过多少次，她陪我处理政务熬得晚了、乏了，不小心睡着，梦里都在叫你的名字。”
乐廷珏眸光黯然，随即一凛，狠狠地说：“所以，姚倾澈你该死！你真的该死！”
“可你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因我而死，但你偏偏这么做了，你让我如何面对我皇姐！”
乐廷珏几乎是在嘶吼，顺手拿起手边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又用力一掷。
乐廷珏低了头在地上坐了好半天。突然出声：
“来人！”
一个宦官颤颤巍巍进来，跪着问：“圣上有何吩咐？”
“去，宣齐美人来。”乐廷珏头也不抬。
乐廷珏的龙帐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圣、圣上。。。啊啊啊~~~圣上。。。”
“别、别叫我圣上，叫我的名字、叫我珏儿。。。”
“珏儿、珏儿。”那女子试探了两声。
“对，继续、继续。。。”乐廷珏喘得越来越厉害。
“珏儿、珏儿。”
“珏儿。。。”
乐廷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声音和容貌。
乐廷珏猛地往前，几刹后，满足地躺在床上。
“启禀圣上、启禀圣上。。。”一个宦官一脸喜色地进来。
“何事？”
乐廷珏眼都懒得抬，没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长公主、长公主来了！”宦官激动地抖着声音说。
“真的？？？！！！为何不早说！！！快！快！快请皇姐进来！”
乐廷珏一听立即兴奋上天，人都从龙椅上跳起来，又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期待地来回踱步。
乐非玥两年来第一次穿了正式的华裳，但头饰依旧简洁，只戴了一支桃花金簪。
“什么？？！！”
乐廷珏听见乐非玥的请求，简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无比震惊。
“朕绝不同意！朕已经诰封姚敬文为一等护国公，死后亦可配享明堂受皇家香火供奉，又亲自挑了出身清白、德才兼备的成年男子认其为父，易姓为姚，好为姚门承祧继祀。皇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乐廷珏见乐非玥不说话，又激动地说：“皇姐是父皇的嫡长女，又是朕的皇长姐，堂堂的昭明长公主怎么能够去为一个臣子送终治丧？”说完气得背过身去。
“若是圣上觉得长姐此举有违礼制、有辱皇室，那就请圣上废去长姐长公主的身份。”
乐非玥淡淡说完，俯首下跪。
乐廷珏闻言猛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乐非玥，连连后退。。。
姚敬文下葬当日，乐非玥一身孝服，亲自为他摔丧驾灵。从姚敬文临终一直到逝后的这些时日，所有应由姚倾澈做的事情，乐非玥都替她做了。
长公主为一个臣子行孝子贤孙之礼，满朝哗然，举世震惊。乐非玥对此毫不在意，随他们去议论嗟叹，随他们去口诛笔伐，她都不在乎。这是她最后能为姚倾澈做的事。
这夜。乐非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大婚礼毕。
洞房内红烛摇曳，而她一身红妆，与姚倾澈并坐于塌上。一行宫娥随后鱼贯而入，依次站定，手托漆盘，上有玉如意、合卺酒、落红帕。
姚倾澈接过掌礼宫人恭敬奉上的玉如意，揭开她的喜盖。
她和姚倾澈拿起宫娥托举过顶的合卺酒交杯而饮。
掌礼宫人取过落红帕小心翼翼交给她，再一行礼后带着宫娥们退出房间。
她羞涩地抬起头，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姚倾澈。姚倾澈轻轻拥她入怀，然后姚倾澈亲吻她的额头，双唇一路向下滑过她的鼻梁，最终找到她的唇。
她双手搂住姚倾澈的脖子，纵情亲吻。她和姚倾澈都呼吸渐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姚倾澈去到她的耳边，用舌头轻舔她的耳廓，又含住她的耳珠，又从耳处开始一路湿吻她的脖颈，一直吻到被衣领阻挡。
姚倾澈重新吻回她的唇，两只手来解她的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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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莲所在的池塘，水中映着一轮玉盘。风起，吹皱一池春水。水波荡漾，一道一道冲散玉盘的形状，圆圆的玉盘被打破，从满月变成了弦月。弦月似是不甘心，想努力恢复原状，又将水波推了回去，几番你来我往后，水月皆安。
（正番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