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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谜团 在捉鬼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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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机呢?”
“哥,刚刚那水猴子呢?”白芷张望了一会,发现原先离开时躺在河里的水鬼尸体不知去向了,便转头询问钟笙,却没想到钟笙并不在意这些,反倒还心心念念着摄像机在哪。
“管它呢,它爱去哪去哪,我摄像机呢没了我下个月就得吃树皮了。那水鬼要是在这我高低得把它拖回去当我下个月的口粮。”
两人沿着河岸边找了许久才在一个格外彰显自我存在感的大石头旁发现了那台摄像机,钟笙在瞧见它的那一刹那立马飞扑上去查看它有没有什么差池。
“我的宝贝摄影机,我的好乖乖,你没伤着吧?”钟笙端详着手中的设备,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要被砍头了:“等下,它是不是一直在录制?”
“应该…吧?”
“那我刚刚做法的画面它是不是也录进去了?”
“大概……吧?”
钟笙沉默了,现在该被砍头的是它了:“去死吧!”
见钟笙把摄影机高举起来想来个“毁尸灭迹”,白芷连忙伸手去拦对方:“哥!别!”
“让我毁了它!要是刚刚的画面被不相干的人看到了我在业界的名声就毁了比起在业界灰飞烟灭还不如下个月没饭吃!”
“哥!哥!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白芷着实被钟笙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得不轻,赶紧好声好气地哄着对方,生怕对方又做出什么来。
闻言,钟笙随手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把摄影机放下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芷,期待着他能拿出什么样的“锦囊妙计”。
“就是…我家里还算有点关系,我们可以跟导演那边说声,我们自己先剪一边录像。”白芷磕磕巴巴地跟钟笙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兴许是被刚才钟笙的泼妇行为吓到了,说完之后就把头低了下去一副受罚认罪的模样。
“啥?”现在轮到钟笙的大脑不够用了,他在努力的理解“家里有点关系”这段话的含义。直到刚才他对白芷的印象还是一个有钱的倒霉阔公子,但刚刚那番话让钟笙意识到白芷不简单,现在他可能要经历另外一种含义上的灰飞烟灭了——物理意义上与社会意义上的那种。
“哥你看怎么样?”
“啊?好…好,就听你的。”这下磕磕巴巴的是钟笙了,钟笙虽然行事张狂了些,但他还是明白有些人不能轻易招惹的,拥有极其灵活的道德底线与社交面具,俗称很会见风使舵,活脱脱像个狗腿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着,白芷笑是因为他生性就爱笑,钟笙则是那种奸臣似的媚笑,笑着笑着白芷却突然惊呼:“不好!”
“怎么了!那水鬼又秽土转生杀回来了!?”钟笙被白芷这一咋呼吓得浑身颤了一下,迅速地从身上抽出一张符纸准备应战:“老板你别怕,有我在它别想动你!”
“我忘了找今晚做饭的材料了!那个,仙家有没有什么能找吃的法术?哥,帮帮我呗。”要是钟笙刚刚能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就会发现此时此刻的白芷露出了方才和自己同款奸臣笑,只是眉眼中带了股澄澈的愚蠢。
“有,你等着。”只见钟笙摩拳擦掌,还做了一套标准的广播体操,两手一挥双腿一蹬仰天大喊:“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哥,这咒语是不是有点…?”
“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着啊。”钟笙从袖口掏出方才对付水鬼的那把剑,对着眼前的小溪摆好架势,在空中随意挥砍了俩下。在钟笙挥砍过后没多久,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让白芷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原先的平缓的溪水顺着钟笙挥砍的痕迹盘旋而起,形成了一股水龙卷搅起溪里的鱼虾在空中肆意飞舞着,而作俑者钟笙活像个龙王现世。
“我扌…”白芷咧着个大嘴,好险没把那句“不雅之词”说出口。他现在的表情比突然被一辆卡车忽然骑脸的时候还要惊悚:“哥,刚刚那咒语那么厉害吗?”
“怎么说呢,反正来日方长,省得我以后操心。”钟笙没有在意白芷的表情,毕竟他遇见的麻瓜第一次看到这架势都是这样的表情,往前走了几步挑起剑在空中顺时针舞了个圈:“你要明白咒语不重要,重要的是招式本身,只有门外汉才一直揪着咒语不放。”
虽然白芷平常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刻智商还是在线的,毕竟在这娱乐圈没个眼力见再有钱也不够造的,所以他一下就捕捉到了钟笙这段话里的重点:“来日方长?以后?”
“反正这事我不管你以后还要找别人,倒不如我送佛送到西,把这钱全赚了,省的到时候银子全进别人口袋里了我眼红。”钟笙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手中的剑逆时针转了一圈,随后头整个向后倾去,表演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整个视角倒着与白芷对上了目光后便得意一笑开口道:“我就直说了吧,你命不好,容易招鬼,你要是想彻底解决这事,咱俩还得多捆绑一些日子——怎样?意下如何?嗯哼?”
空气凝固了,不知是因为钟笙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太过惊艳,还是因为他那一笑太摄人心魂,白芷楞楞地望着钟笙倒在那里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见白芷不说话,钟笙也只当他对于自己命不好这件事有些打击,只好轻轻挑眉略带玩味地耸了耸肩,毕竟见到傻子难过的场面可太有意思了。还毫不忌讳的在白芷面前伸出舌头润了润自己因为讲解太多而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上半身一个180°大扭转将身子扭正了回去转过身安慰白芷:“你也别太在意,逆天改命这种事没那么困难,我也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只要你包了我,我给你打折。”
钟笙舞了半天剑也有些乏了,把剑往空中一抛,原先盘旋不止的水龙卷便顷刻间溃散开来,如同有一条管道引流一般,散开的水直溜溜地流回了溪里,而本来夹杂在其中的鱼虾因为没有了水去托起它们,也随之掉在来两人面前,见状钟笙将落下的剑接住询问白芷:“这些,够你交差了吧?”
被钟笙一问白芷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啊…够了够了。”随后便像是掩饰尴尬般地连忙趴去地上捡鱼。
“那行,我先走了,刚才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下。”一个眨眼的功夫钟笙就把剑变没了,手往口袋里一插,悠悠哉哉地准备转身离开。
“诶等下哥,你不等我吗?”
“等什么等,我可是一个脚扭伤了的摄影师。跟你一块抱着一堆鱼回去了我要怎么解释。走了,bey~”钟笙背过身去向白芷挥了挥手,走了几步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对着还在地上捡鱼的白芷喊道:“对了,我是24小时无休陪护的!”
忙忙活活的就到了傍晚,组里的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今晚准备合宿的地方,蒋潇潇因为要等着做饭所以是最早到场的,他因为没什么活,这一整天几乎围观了所有队友做任务的过程,还在一旁炫耀着自己实在是太轻松了。
因为要抱着一堆鱼回来,所以白芷是那个最晚到的,他那阵仗连节目组都差点被吓到了。一个人抱着一大坨还在微微活动的河鱼河虾,更别说在他把那一团鱼放地上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其中混入了几只活蹦乱跳的□□。
“芷,你去打劫海鲜铺了吗?”蒋潇潇蹲在那一摊活鱼旁边,虽然嘴上是在跟白芷说话,但视线来没从这些鱼身上离开半刻。
“白芷一定是,下河跟水猴子打了一架,人家水猴子打不过,就一边跑一边朝着白芷砸咸鱼,白芷呢,就在后面捡一个,诶,再捡一个,然后捡了一堆回来。”此时打趣的是组里的c位沈瞿钰,在节目一直都是活跃气氛的担当,也是大家的大家长,深受大家的尊敬与喜爱。
“这么多鱼,没个菜啊?你不是跟我说你去摘野菜的吗?你摘野菜摘进河里了?”蒋潇潇提溜起一条鱼的尾巴,看着它平淡的眼神,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这顿“海鲜大餐”。
“忘,忘了,我野菜没找着又回去捉鱼了。”白芷在此刻表现出了身为一个娱乐圈人士应有的素养——很会做戏。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谎。
大家开完玩笑后也就开始了闲聊,毕竟不是什么竞技排名类节目,大家主打的就是一个轻松休闲,只要正主不受到委屈粉丝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也就是觉得白芷抓不到鱼,节目组就给他开了个小后门没什么大不了的。
“潇潇,用不用搭把手啊?”沈瞿钰是个闲不住的主,从大家开始聊天的时候就一直揣着手走来走去发散精力,这会多半是真的憋坏了,就凑到蒋潇潇跟前想活动活动。
“沈哥你会做饭吗?”蒋潇潇在民宿的厨房里一手抄着锅铲一手拿着调味料,身上还穿着人家老板娘的粉色围裙跟袖套,看起来十分滑稽,这段画面要是播出去了收视率肯定能涨不少。
“我怎么不会?我搁家里头什么鲍鱼海鲜、红烧排骨大闸蟹都是自个做的,让我来让我来。”沈瞿钰听到蒋潇潇怀疑自己的厨艺,佯装要去抢对方手中的锅铲,而对方也装作一副被欺负的模样把锅铲递了过去。
听着两人在厨房里的打闹声,本来因为白天钟笙所说之事有些担忧的白芷也由不得放松了起来,只不过从白天两个人分开之后白芷就再也没见过钟笙了,而两人偏偏没有留联系方式,白芷只能盼望着钟笙自己勤快点找上门了。
很快蒋潇潇和沈瞿钰就做好了饭,给大家来了一顿“全鱼宴”,毕竟白芷带回来的只有鱼,零星的几抹绿色还是沈瞿钰跟老板娘撒娇撒了半天才求来的几颗蔬菜。
人是铁饭是钢,再左思右想也要先填饱肚子,吃饱肚子了心情也好了,白芷抱着这样的心态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把钟笙的事放到了“明早睡醒再说”的分类里面,美美地去睡觉了。
睡梦中,白芷又梦到了先前的那个女鬼,她双脚离地,身子挺得老直,嘴里像是含着东西一样,说话口齿不清,只能够发出“呜呜呃呃”的嘶吼声。
女鬼在后面追,白芷在前面跑,但是无论白芷怎么跑都跑不过那个女鬼,只能被女鬼一个猛扑按倒在地。那女鬼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臭味,白芷觉得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但女鬼很明显不想给白芷回忆的机会,把自己的脸向白芷怼了过去。
“完了完了,要死了”白芷闭紧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但出于人类本能的好奇心,还是挤出一条小缝看向女鬼的脸:“这女鬼怎么这么像钟笙。”
“钟笙?”
“啊!——”白芷猛的惊醒,却感觉到下半身像有什么重物压着似的,本以为是女鬼,往下撇去却是钟笙骑在自己身上一脸平淡地看着自己的囧样。
“嘘,安静点,我符修不好。静声符不能完全隔绝声音。”钟笙伸出手堵住白芷的嘴,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生怕他又捣鼓出什么动静。
被堵住了嘴的白芷只能连忙点头,乖乖地等着钟笙给自己发号施令。
“你刚刚是不是梦见鬼了?”
白芷疯狂点头。
“那就好办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钟笙一个猛起从白芷身上离开,撸起袖子准备去捉鬼,却被白芷拉住了衣角,只好蹲回去把耳朵贴到白芷跟前:“咋了?”
“哥——你咋来啦?——”
“我不是说了吗?24小时无休陪护。”钟笙挑了挑眉表示不解,见白芷问完话便又起身准备去捉鬼,却又被白芷拉住了衣角,只好又蹲了回去:“能不能一次性问完。”
“哥——我也想去——”
“你去了干啥?让那鬼明确攻击目标?”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就远远躲着……”
“不行,鬼又啥好看的,你不洗澡三个月后照个镜子也能看见鬼。”
“哥,人家是想去看你。”
“啥玩意儿?”钟笙一副见了被非礼了的表情,心中浮现了许多问号,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驱鬼的时候太帅了,我想去近距离观摩一下。”不得不说,白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能力还有数一数二的,一下子就拿捏住了钟笙的心理。
“没办法,那你可站远点,我的业务里面没有赔保险费这一选项啊。”
“好嘞哥。”白芷一听到这话立刻乐开了花,用手捏住钟笙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地摸到走廊上,到了走廊上后钟笙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符贴在了白芷和自己身上,用手随便在空中比划了下喊出咒语:“匿行符。”
“哥,咋我还能看见你?”
“你傻啊,要看不见你我这符有啥用。”钟笙一个爆扣打在了白芷肩上,似乎找回了一开始自己在白芷面前那种张狂的感觉:“这符用了之后别人就看不到了,只有用了符的人之间能互相看到对方。”
“哥,前面有摄像头。”
“区区只出现了一两百年的人类科技,能和我这拥有几千几百年历史的古代智慧相提并论?那麻瓜摄像头录不到我们的你放心。对了,你再给我描述一下那鬼有什么特征。”
“是个女鬼,双脚离地,身子挺直,说话结结巴巴的,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味。”
“要素挺齐的啊……罢了,这样也好定位目标。”钟笙从未觉得有如此简单的委托,就这几个标准恐怖片的元素,他闭着眼都能得出结论。
两人不慌不忙地来到了白天捉鱼的那条小溪,钟笙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从手中抛出一张符纸,那张符纸停在半空“啪”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传说中的鬼火。
“哥那鬼就在这是不是?”
“还要再走段路。”钟笙捏了个咒,那张点燃的符纸便缓缓地向小溪的上游飘去,为两个人照明了前方的路,钟笙一边拉着白芷的手朝前面走去,一边还不忘给白芷讲解自己的推理:“听你的描述,这多半是个被人谋害含冤而死,然后被抛尸进水里的鬼,这种只能出现在梦里的怨鬼一般都是法力低下的地缚灵,而这附近的水源也只有这条小溪,但这偏偏小溪浅的很,白天你也见了,那水鬼和我缠斗了许久根本没有地方躲藏,因此抛尸的地点肯定不在这,肯定在更上游的位置。”
“哥你好聪明。”
“别急着夸我,要是真有我分析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钟笙面色凝重,神经紧绷时刻提防着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敌人,就连牵着白芷的那只手都由不得攥紧了几分:“就怕这事没那么简单。”
“哥,轻点,疼。”白芷的手腕被钟笙抓的生疼,袖子底下的皮肤泛起了几道红印。细皮嫩肉的小明星从来没受过这委屈,眼角泛起了一丝泪光。
“忍着点,匿行符的时效已经过了,我不抓紧你你一会没了怎么办。”听到这话白芷只好收住了声,任由钟笙抓的再用劲也只能乖乖忍着。
越往上路就越难走,无处不在的杂草与其中无处不在的石子与沙粒形成了绝妙的配合,把两人的裤腿和鞋磨的没一处好地,除此之外还有围绕在两人不停飞舞的蚊子,有几只还撞上了那张燃烧的符纸,结果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随风而逝了。
白芷倒也是应了钟笙那句“你命不好”的说辞,有只大花蚊不偏不倚的咬在了白芷的侧颈处,惹得白芷在那里摇头晃脑奇痒难耐,一只手根本抓不过来:“哥还要多久,好痒。”
“快了…等下……”钟笙将点燃的符纸熄灭,恶狠狠地盯着黑洞洞的前方,像是前边会出现什么似的。
“什么人!”远处的树丛中忽然传出一声粗犷的男声,冲钟笙白芷两人大喊,隐约可见一个魁梧的身影,还在不断朝着两人靠近着。
“别怕。”钟笙往前一杵,将白芷护在身后,用尽可能轻微的音量提醒着白芷:“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法力,多半是人类——更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