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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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瞟一眼路婷婷，只是那视线刚刚落下就匆匆避开仿佛被烫着一样。
路边边感觉很烦躁，但这股针对路国的烦躁又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路婷婷正好吃完，替她揩干净手嘴后，路边边站起来说：
“我先去那边看一看，你们先吃着。”
不等文秀说话，她便抱起路婷婷走了。
白马乡每半个月才有一次集会，这会儿的集市规划不严，人又多，两旁摊子歪歪扭扭的摆着，中间留出的路也歪曲而狭小。
很多次路边边都不得不苦着脸提着路婷婷从坐着吃饭的人头上跨过去，幸好没什么人计较，否则准得吵架。
穿过拥挤的人群，路边边来到吸引自己的香气来源处。
一群小孩中央，炉子上的铁桶里熬着红色浓汤，旁边塑料盒子里摆满了竹签子。
路边边往里看去，一眼认出这是她小时候吃过的鱼饼。
“多少钱？”
利落的拿签子从锅中穿出鱼饼的小贩头也不抬，“十根一分钱！”
路边边毫不犹豫的掏口袋，“来个五十串！”
不止小贩惊讶，连周围的小孩全都看了过来。
当下像鱼饼这种不饱腹也没肉味的小吃也就吃的少的小娃娃过来尝个新鲜，哪有大人一下子买这么多的。
路婷婷有点不安，她拉拉父亲的袖口，想说太多了，但周围这么多只眼看着又不好意思。
路边边见她一个小丫头皱着眉头严肃脸，不禁哑然失笑。
“行了小大人，还有妈妈哥哥的份，你操心什么？”
路婷婷这才放下心，红着脸钻进了路边边怀里。
一手提着新鲜出炉的鱼饼，一手抱着娃往回走，人潮汹涌，两个眼睛看着前头，就顾不了后头。
“啊！”
后腰一震，路边边回头，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捂着额头坐在地上。
“小姑娘你没事吧？”
蹲下去扶时，对上一双滴溜溜圆滚滚的大眼睛，像出生三五天的牛犊子，看人湿漉漉的。
天真又愚蠢。
路边边心神剧震，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她想要大喊，想要哭泣，想要……
然而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深深地看着这个胖嘟嘟的小女娃，一颗心在胸腔里隆隆作响。
“爷……”
路边边如梦初醒看向路婷婷，而那小牛犊趁机呲溜一躲，便从她手中滑走。
隔着无数张陌生的脸，她奔跑的背影像只小鹿，活泼而健壮。
看着她跑进不远处一位妇女的怀里埋首，看她用手指着这边说着什么……
路边边痴痴的看呀看，然后那妇女抱起她，朝自己走来。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害怕？欣喜？还是茫然？
也许什么感觉都不是，只知道心跳的非常快。
她后退两步，天地间只听得见自己的脉搏。
终于，那妇女走到了她跟前。
出乎意料，没有戒备和斥骂，反而是一脸笑容。
“他姐夫家的，你今儿也来了？”
路边边脑袋哄的一声，眼前这人竟是年轻时候的外婆！
她这一口熟稔的语气……
难道……
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女人快爽的提示：
“你忘了，之前你三弟的婚礼，我是你三弟的老婆的弟弟建生的老婆的妈！”
路边边：“？？？”
等会儿，这是个啥关系？
“大……大娘，不……大姐……”
看他语无伦次的，女人毫不在意的拍手，抱起躲在她屁股后头的小姑娘。
“嗨呀你叫啥都行，看，这是我家奴奴，你前几年见过，都长成大娃了……”
小丫头害羞，转头搂住自己母亲的脖子怎么也不肯转过来。
“哎哟平时不是挺胆大的吗？”
女人爽朗大笑，推拽着小丫头让她见人，这时她注意到路边边腿边的路婷婷。
“哟～这是你家丫头？”
路边边点头，拉起路婷婷叫她问好。
“哦好好好，这孩子真乖。”
说着就跟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水果糖。
仰头看一眼父亲，得到首肯的路婷婷伸手接过道谢。
路边边帮着装进衣服口袋，顺手拆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爷，你也吃……”
路婷婷从嘴里掏出糖，举起手要喂人。
路边边：敬谢不敏。
“哎呀～这娃咋这么心疼……”
女人一脸欣羡，她怀里的小姑娘可听不得这话，跟比赛似的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水果糖往她嘴里塞。
“妈你也吃……”
“哎哟妈不吃……”
小丫头袖子滑落，藕段似的手臂一看就很有力气，女人几次想避没避开，无奈的点她一下。
看似责怪，实则眉开眼笑。
路边边也笑了，还是这奇怪的胜负心。
被这么闹了一通女人有点不好意思，说了没两句就要道别。
路边边笑着答应有机会去坐坐的约定，又送了一把鱼饼给她，推拉一番后，目视她们母女俩慢慢走远。
小丫头趴在妈妈肩头，一边啃着鱼饼，一边望着自己。
……
“你上哪去了这么久不回？”
文秀等的焦心，一见着两人就冲了过来，路婷婷伸手要抱也被她忽略了。
“没什么，刚碰见……”
斟酌了一下语言，路边边深吸一口气：“碰见老三他老婆的弟弟的老婆的妈了……”
文秀思索片刻，“你说的是三弟他老婆的哪个亲弟弟的老婆的妈？”
路边边：“……”
肃然起敬，她说起来都觉得复杂，而文秀理清却只用了不到三秒。
“三弟他老婆有几个弟弟？”
文秀茫然，“两个吧……”
“好像是叫建生的那个……”
文秀恍然，“那是秀芬她最小的弟弟，咋，你遇见秀芬她弟他丈母娘了？”
“你认识？”
“嗐～之前老三婚礼，陪着娘的时候跟她说过几句话，听说那可是个能行人。”
外婆去世的时候路边边才十岁，记忆不深，所以她很好奇，想听听外婆具体是怎么个能行法，但文秀显然没有在这里闲聊的兴趣。
“咱肉也没割，调料糖也没买，还要扯布……”
“家里香油也快没了，还有得记着给公公买香……”
“哎～你别急我还没说完，二良～二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