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之我是我爷爷》今天我学习了嘛

6、转性

　　今天轮到路良家，一大早文秀就煮了一大锅豆子汤装上，吃完饭就急急到地里汇合。
　　还是按昨天那个模式，众人简单寒暄几句，又开始了忙碌。
　　路良家的麦子差不多是老大家的一半，所以半个多小时就弄完了，接着又是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老三一家虽然不在，地却交给老四家在种，所以也要路良几兄弟帮着收。
　　如此这般，一直干到了大中午，众人纷纷坐在树下歇息，吃着从家里带来的干饼子馒头之类的面食。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文秀总算奢侈一把，摊了一沓猪油煎饼，路边边一掀开篮子就闻出来了。
　　以文秀的手艺，只能说吃不死人，能有这种香气绝对是加了猪油。
　　估计是太缺油水，刚抹上辣椒油蘸点醋水，路边边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吃相？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路老四看的馋，也过来要了一张。
　　“我弄了好多，不够再要。”
　　路老四的媳妇小芳捏一把自家丈夫，冲文秀笑了笑说：“他就是眼憋，看别人吃就觉得香，可别惯他这毛病。”
　　路老四哼哼两句像是表达不满，小芳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马安静的转个屁股，背对众人继续吃。
　　路边边努力憋笑，这位四爷爷是全家脾气最好的一位长辈，特愿意陪小孩玩，所以很受路家小字辈喜爱。
　　然而他怕老婆。
　　这在乐平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地方可以说极其罕见，都觉得怕老婆的男人窝囊，所以路家几兄弟多少有点瞧不上他，他在路姓大家庭里也没什么话语权。
　　路老四半点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从来不吝啬于在外人面前展现和老婆的真实相处模式。
　　路边边羡慕这一点，文秀也羡慕。
　　她两眼灼灼的看看路老四两口，又暗戳戳的看看路边边。
　　路边边：“……”
　　奶奶你别用这种眼神我害怕。
　　……
　　打麦只是接下来漫长工作的开始，最耗时间的后续。
　　几家人分开，各自将自家这些脱下来的粒粒铺平到地上，在太阳底下暴晒。
　　那些麦秆也不能乱撇，一同搭在最外围的田垄上晒，这东西可有大用处。
　　“唉，希望后几天都是大晴天。”
　　路边边拽起湿透的汗衫，牵着路婷婷往家走去。
　　“婷婷婷婷～”
　　路婷婷眨巴眨巴眼看向路边边，欲言又止，路边边看的好笑。
　　“行了，等会早点回来吃饭。”
　　中午吃的奢侈，晚上就糟了，路边边看着一碗黑疙瘩，终于忍不住提出建议。
　　“不是，咱家能不能少吃点这个？你看看今天人家不都吃的白面？”
　　并非路边边不知疾苦，主要她这几天特意观察过，路良家真不缺白面。
　　现在是1984年，隔壁粉姑和三婆家一个死了公公，一个没有儿女，家庭算是村里比较困难的，都没见天天吃这黑面。
　　文秀拧起眉头，“是你自己非要吃，现在你又嫌，儿子都没说啥……”
　　路国拿着咬了一半的黑馒头不知所措，路边边睨他一眼，顿时心生烦躁。
　　“他爱吃就让他吃，我反正不吃……”
　　话方出口，路边边便觉得心里不得劲，可再看一眼路国的脸，那点细微的不适也很快被压下去了。
　　这才哪到哪？他这样的人，受点苦不是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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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月色透窗洒在床尾，也洒进路边边轻盈的梦。
　　“哎呀烫～”
　　路边边捏住耳朵跺脚，有人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那么急干什么？等这锅出来，这锅是你爱吃的辣饼……”
　　浓浓的香气热气氤氲蒸腾，说话人的面容尽管模糊不清，仍能感到她在笑。
　　路边边也笑，可很快，那个人回来了。
　　争吵，泪水，暴力，怨恨……
　　路边边胸膛快速起伏，啵～一声轻响，如泡泡碎裂，她醒了。
　　身侧文秀浅浅的呼吸声伴着外面无休止的蝉鸣，她伸手捂住眼睛。
　　原来还是八十年代啊。
　　深深浅浅的日光钻过树叶的缝隙，路边边眯着眼望日。
　　不是没想过去找找这时候的母亲——蒋洁女士，可是不知道。
　　不知道她小时候的住处，不知道她的父母。
　　唯二知道的，是她住在路家附近的村落，还有她小时候的曾用名——蒋勤勤。
　　关于这个名字，路边边问过她：
　　“妈妈，是不是外公外婆看了上海滩，才给你起这个名？”
　　母亲总是笑着纠正：“那时候哪有上海滩啊，是叫我勤快点的勤勤。”
　　勤勤在当下一群芳啊粉啊燕啊甜的名字中无疑是一股清流，可要到哪里打听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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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天气不错，连续几个大晴天，麦子都已经晒干收好转回家，只地头的麦秸还需要用路尺压一压。
　　最后得到的麦秸十分柔软，不仅能用来引火烧锅，没草了还可以当做饲料喂给家里的牲畜。
　　路良家养了七八头猪并几只鸡，还有一头牛，每日除了吃剩饭就是路国打回来的猪草，牛养的细点，吃地里摘回来的菜。
　　这天她正在后院撸牛，看牛菜解压，就听见路老四站在墙头喊他。
　　“二哥二哥！明儿交粮了，你可别忘。”
　　路老四和路良家就隔一堵墙，是后来垒的比较矮，有什么话往墙根处的柴火上一踩，跟面对面说没区别。
　　路边边笑了笑，招呼他等着，进厨房拿了一摞晾凉的千层饼递过去。
　　早受够文秀喂猪式做饭的路边边趁她带着路婷婷去对面燕燕家描花样，自己亲自操刀做了一顿饼子。
　　起初那拉箱点火还真难到她，不过也许是有野外烧烤经验，也许是路良的本能，路边边很快上手。
　　清新的麦秆塞进炉子，大铁锅刷上油，醒发好的面擀成薄片，抹上油酥，折叠压平，再抹，再擀。
　　油瓶瞬间下去一半，得亏文秀不在，要不然眼珠子得掉出来。
　　路老四惊诧万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老抠门转了性了。
　　这饼看着就松软，入手更是喷香扑鼻，一看就舍得放油，他第一时间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哇啊～二哥……这文秀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