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雪山与人生 在帕底亚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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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鲁夏一只手贴在了胸膛上，或许他在平复心情，但那不重要。
白冬的第三只宝可梦是变涩蜥，它一出来，雪山吹来的风便把它头上的鳍吹得乱七八糟。变涩蜥恼怒地叫了一声，便赶紧用前肢整理起来，可风依然在捉弄它，无论怎样，变涩蜥都无法让“发型”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闪电看着它的窘态忍不住笑了起来，变涩蜥气呼呼地看了它一眼，让它不要太过火。
白冬想先下手为强，但被浩大鲸打断了行动，于是变涩蜥将手中的水压缩成水弹作为武器扔了出去，趁浩大鲸被水弹击中模糊了视线，它使出了『水之契约』。
“『冰旋』！”古鲁夏刚说完这个词，浩大鲸的腿上结满了薄冰，它旋转着突破了水柱，来到变涩蜥面前撞倒它。
“是没见过的招式……。”这话不假，可古鲁夏不会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眼看第二轮攻击即将袭来，白冬只能甩开与战斗无关的想法。“兰戈！用『影子分身』！”
古鲁夏一听到这个词儿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他先是说了一句：“行不通的。”随后再对他的伙计说：“浩大鲸，用『冰旋』横扫全场！”
兰戈的幻影被浩大鲸撞到时接连着消失，只剩本尊在浩大鲸身后。
“你的『顺风』似乎已经无效了。”白冬笑起来时露出了尖牙，在兰戈使用『水之誓言』之后她下令：“这次用『泥巴射击』，让它的速度再低一些。”
浑浊的污泥砸在了浩大鲸脸上，它慌乱地用两只前爪抹去脸上的泥，兰戈明白自己与对手的体型与力量都相差太大，必须得抓紧机会，它趁此时浩大鲸无法睁开眼一鼓作气攻击。
古鲁夏保持镇定，浩大鲸在他的帮助下进行防守，待浩大鲸的双眼摆脱了令人厌烦的泥浆后，它使出『冰旋』在场地间滑行着攻击了过去，不知是否因为运气足够，它击中了对方的要害，兰戈就这样失去了战斗能力。
事情发生得虽有些戏剧化，但它确实让古鲁夏暂时松了口气。在古鲁夏的注视下，白冬表情凝重地收回变涩蜥，她最后的宝可梦是一只身穿马甲、脸上有道伤疤，看起来很凶悍的黑鲁加。
“wanpachi！！”
闪电跳起来叫唤着为它加油，白冬拍了拍闪电的脑袋，接着对黑鲁加说：“交给你了，可乐，『喷射火焰』。”
袭来的火焰掀起一阵热浪，习惯了霜抹山的寒冷，古鲁夏竟感到不适应。
黑鲁加放射出的火焰范围太大，反正也躲不过去，古鲁夏索性让浩大鲸用『水流裂破』回击。蓝色海水刹那间凝聚在浩大鲸的角上，它直面着烈火冲上去开出一条道路。
可乐及时地停止了喷火，它侧身避开躲过浩大鲸的冲撞，顺势吐出一团火。浩大鲸身体被体内的毒素不断地侵蚀着，它的动作已经迟缓，即使有古鲁夏指挥也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乐转头看一眼白冬，待得到准许，它张口喷出更猛烈的火焰。
明亮的烈火吞没了浩大鲸。古鲁夏严肃地凝视着火焰中模糊的影子，等到它散去，带着烧痕的浩大鲸躺着倒下。当它的后背接触到地面，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来，震得人们耳朵有些发麻。
“你确实和以往的挑战者不一样。”古鲁夏像是在承认什么似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浩大鲸他换上了另一颗球，口吻像是在忠告，“但只需一步失足，就能跌进深渊。”
“wanpa？”
白冬用一只手碰了碰额头，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大道理。“噢，你说得对，但我现在需要的是你放出最后的宝可梦来痛快打一场。”
当古鲁夏最后的宝可梦从精灵球里出来时，白冬望着那蓝色的身影发着愣——是七夕青鸟。
老实说她没明白七夕青鸟哪里像冰系，颜色吗？
“伙计，你确定没有丢错球？”
“雪山和胜负很相似——”古鲁夏没有正面回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两者都会在一瞬间发生变化。”
“拜托，我是来找你打架的，这些话等……”白冬没说完就愣住了，她的表情正逐渐转换为惊讶，“我的天，发生了什么？”
古鲁夏拿出来的奇怪的球型道具剧烈震动起来，白冬见那东西正在聚集着光芒，掀起的风浪吹开了他的头发和围巾，待古鲁夏将围巾重新拉上后，他丢出了手里的球。
那颗道具球停在七夕青鸟的正上方，涌现的能量形成晶莹剔透的巨大水晶，七夕青鸟被包裹在内。白冬还未来得及惊讶，水晶又马上碎裂，而此时的七夕青鸟完成了形态变化，它的身体像被闪闪发亮的钻石覆盖，并且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冰晶。
白冬仍处在头一次见到太晶化的震惊之中，凭着以往的战斗经验，她能肯定这奇怪的样子恐怕就是帕底亚地区特有的形态变化，只是她不清楚其中的作用。
“wanpachi?Wanpa？”
“哦……冷静点儿，情况有些意外，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冬安抚着闪电，她飞快地思索，古鲁夏是冰属性道馆训练师，最后的王牌却是七夕青鸟，她眯了眯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心中浮现。
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测，她让可乐使用火焰去试探对方，七夕青鸟察觉到它的意图立即飞到一边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并用『暴风』打得对方措手不及，陷入混乱。
白冬没有放弃，持续攻击下，可乐的火焰烧到了七夕青鸟的羽翼，她察着它的反应，答案已水落石出。
“做的不错，可乐，现在我可以肯定它改变了属性。”
古鲁夏的眼中闪着七夕青鸟水晶上的荧光，不知是否因为风停了的缘故，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起伏的呼吸声。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太晶化？”
“噢？原来让宝可梦变成大型水晶的特殊对战方式叫做太晶化。”
古鲁夏没有接茬，对方刚才做的一切只是试探吗——看来她比自己想得要细心且谨慎得多。
“瞧瞧，你还真是给了我大惊喜，我是不是得回个礼？”白冬像做出什么决定似的掀开围脖，她的黑色项圈下串着一颗弹珠般的石头。当她的手触碰到那颗石头时，黑鲁加马甲口袋中的相同之物发出共鸣，几道闪电状的虹光从她们的石头上蔓延，直到接触到彼此，紧紧相连。
橘红的光芒消逝后黑鲁加带着独有的压迫感踏入了战斗范围，它的体型在MEGA进化的作用下更加高大，原本弯曲的双角变得向上延伸，身上的骨状物就如身披着铠甲，使它看上去威风凛凛。
“……MEGA进化？”和白冬的反应不同，古鲁夏显得镇静地多。虽说他上任馆主一职没几年，又因地理和气候原因没什么训练师来挑战，但身为训练师的他交战过许多对手，面对各种不同的特色战斗机制，古鲁夏早已习惯。
“喂，你好歹表现得惊讶点儿，给我些面子。”白冬对依旧面无表情的对方开了个玩笑，随后进入状态投入到这最后一战。
“你不该让七夕青鸟进行什么太晶化的。”在可乐喷出的一团火命中七夕青鸟后，白冬明显得意地说。
“这是我的工作。”
古鲁夏没有多搭理她，说话间，七夕青鸟便重重地回予一击，算是扯平。
“『冰冻光束』。”古鲁夏的指令总是如此简洁，七夕青鸟从口中放出冷风冻住了可乐的右后腿，他本以为这是个打倒对方的好时机，却见那黑色大狗张嘴对自己结冰的后腿喷出火焰，挣脱了冰的束缚。
“你的办法很好，可惜对我们行不通，古鲁夏馆主。”白冬无意间把之前的话还给了对方。“可乐曾经是军犬，以它的战斗经验足以对付这一切。”
“wanpa。”她脚边的闪电点头了。
“……，那还真是不错。”古鲁夏敷衍地回答，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和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
为了躲避可乐的近身攻击和火焰，七夕青鸟飞到高处对下方的可乐使出了『暴风』。可乐料到了它会这么做，相同的招式它不会上当两次，可乐避开对方制造出来的龙卷风，这次它没有用火焰，而是使出了『恶之波动』。
古鲁夏抬头，对空中的伙伴说：“七夕青鸟，你用『龙之波动』。”
七夕青鸟开始用优美的声音长吟，几道不同颜色的光束随着它的歌声出现，光束聚集到一起，形成一条五彩斑斓的龙形能量。双方攻击相撞的瞬间尘土飞扬，它们各自的训练师眯起了眼睛，古鲁夏把围巾拉高彻底遮住了口鼻，而白冬用手护在脸前，避免自己吃下一嘴灰尘。
待硝烟散去古鲁夏率先下令，七夕青鸟吸一口气，它呼出的冷风足以冻结一切。可乐敏捷地躲避着，不知何时地面已结了一层冰，它只能努力保持着平衡。在冰面上，可乐的行动速度被迫降低了许多，空中的七夕青鸟丝毫不受影响，可乐被动承受着攻击，形势一下子变得极为不利。
可乐刚站起来，七夕青鸟利用『暴风』让它失去重心，并加大了风力让它摔倒在冰面上划出一段距离。好在它的体温很高，不至于感到寒冷，可一味地被攻击，它的体能已有些跟不上了。
“可乐，用『喷射火焰』。”
“只是徒劳。”古鲁夏评价道，他很肯定地告诉对方：“它无法命中七夕青鸟。”
“谁说我要攻击七夕青鸟？”白冬抬起脸狡黠地笑了，“抱歉，你没戏唱了。”
她凝视着可乐，那条黑狗默契地点头，将嘴里的一团火球击向了地面。场地的冰层瞬间融化，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暴风』！”
古鲁夏很清楚当下的情况应该尽快吹散烟雾才能找到目标，七夕青鸟也明白这一点。它扇动着棉花般的羽翼，然而一束火焰划破雾气直击而来，出其不意的一击使七夕青鸟从空坠落，清脆的声音响过后水晶碎裂，晶莹的碎片飞溅着，古鲁夏的眼中跳跃着水晶的荧光。
白冬盯着雾气里那隐约可见的身影，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神态，她身边的闪电好奇地扑着飞来的碎片，与场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来它在雾中时用了『诡计』提升攻击力，古鲁夏拿出精灵球收回了七夕青鸟，裁判见此宣布了白冬的胜利。可乐解除MEGA进化状态恢复了原样，它趴在地上，身上也已伤痕累累。白冬摸着它的脸，对它道谢后让它回到了黑暗球里。
“……”古鲁夏看着仍有些水雾的场地，他闭了闭眼，分出胜负的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冰似乎也随之融化了。
他看着抱起来电汪的白发女孩，他突然觉得对方那不惧逆境，开拓未来的热情有几分像以前的自己。
白冬收到他的道馆徽章时显得很开心，由于这场道馆赛是她的一时兴起，没有提前准备收纳盒，便只能暂时将它勾在围脖上。
“嘿，古鲁夏馆主，这是我在帕底亚的第一场道馆战斗，我们不该合影纪念一下吗？”她拿出手机这么说，古鲁夏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慌张得后退了一步。
“唔……这太尴冷了，所以通常我讨厌这种事。”他抱着双臂，“……好吧，这次就破例。”
白冬叫来了裁判让她帮忙拍照，闪电跳进了镜头里，她扶着古鲁夏围巾上的精灵球，古鲁夏叹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围巾，也托起了精灵球的另一边。
合影结束后白冬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对他打趣，他们一起举着那颗球的手势看上去像是在比心。等走出战斗场，白冬才迟钝地想起来什么，她拿出了一瓶药水给古鲁夏。
“这是……？”
“解毒药。”她看上去像是经常这么做，“这里离宝可梦中心那么远，你先用吧。”
古鲁夏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的宝可梦，但事实上道馆里有治疗机，他本想这么告诉对方，却没开口。刚开始他只觉得白冬是个鲁莽任性的孩子，通过刚才的战斗和此时的相处，他稍微改变了看法。
他接过白冬手里的东西，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
“噢？你居然笑了？”白冬感到意外。古鲁夏的笑容令人心动，但她说：“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内心小鹿乱撞，但吹过的冷风令我想到刚才你总是一脸惆怅地唠叨雪山与人生，我又想这真是太糟糕了。”
“呼……。”这孩子说话一直这样吗？古鲁夏摇摇头，他把围巾挪下去用下巴压住，面对着白冬，伸出手给了她一个技能学习器。“趁我还没忘，你把这个拿去吧。”
白冬瞧了一眼，招式学习器的编号是124——也就是浩大鲸用的那招『冰旋』。
“比起与我的合影，这个更能派上用场才对。”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你的徽章也是。”虽然白冬觉得自己现在的宝可梦用不上它，但这是在帕底亚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她仍然开心地收下了。
他们接受了彼此的赠礼，即将告别时，古鲁夏背对着夕阳，他望向白冬，告诉她，“如果你不嫌冷的话，可以再来找我。”
不知是否只是客套话，白冬还未回答，古鲁夏眯着眼睛笑着对她挥手道别——
“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雪山与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