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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 坏了,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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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的锁链……还给我……秩序的法眼……混账……铜方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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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情况?吃啥补啥?这福至心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对头啊。廖科很害怕自己真的变成青蛙王子,当机立断对着左脸来了一巴掌,不疼,主要是给她清醒的动力跟决心。
然后伙计就看着廖科的身体像死鱼一样开始抽搐,忽然又不动了。
伙计:呜呜呜师傅,没救回来,死了,我好伤心。
他发出了好大一声抽泣,把看书的他爹和刚醒的廖科都吓了一跳,她眯着眼睛装没醒,心想“莫不是那一巴掌反应到现实,扇他脸上了?哭这么大声,我是断掌吗?好像不是哦……”
廖科心里七上八下,等了好一会儿的郎中终于受不了了,把伙计扒拉到一边去,拍拍廖科的肩膀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捞过她枕着的那只手,开始把脉。
廖科想不明白,假装无事发生一样“悠悠转醒”,演技很拙劣。
郎中说话了,是一种平静的女声:
“描述一下病症。”
沉思……
难道要说有不知名的存在对我实行捆绑play?我太弱了承受不住……呸,她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最终选择说精神问题:
“精神恍惚,情绪浮动大,总是胡思乱想不受控制,身体疲乏提不起劲。”
郎中摸脉的手不太明显顿了下,然后连贯的收手提笔:
“……肝气郁结...心神失养……加之气血亏损,喝了药仔细将养,平时克制情绪波动,多睡觉多笑……给。”她刷刷刷写完了药方递给廖科,对廖科隐瞒的部分不置一词。
旁边伙计和掌柜也听出来了问题,单是这点原因不至于让一个人面色死灰奄奄一息,廖科被扶进来的时候分明就是命不久矣马上能就地掩埋的样子,要不是好运得了一剂灵药,根本撑不到郎中过来。
伙计送走了郎中,背影看起来有点踌躇。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必多问。掌柜想,他摇了摇头换了本书来看。
廖科两根手指头夹着药方,有点无奈,她根本看不见上面的字,抓什么药啊。而且,没钱,一分都没有,小破楼里只有数不尽的书和壁画,好在她在里面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洗澡……唉?
她迷茫的抬起了脑袋。
为什么?
为什么不需要洗澡?
为什么不用吃东西?
为什么在楼里能行动自如跑出来了就不行?
为什么那个奇怪的存在要抓她?
为什么她变绿了就能躲过抓捕?
为什么?
如果说后来不需要吃饭是因为学会修炼能够辟谷,那她刚穿来,还只是普通人的时候呢,好像也从来没有因为饥饿感到苦恼过。这不应该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特质。
一瞬间灵光乍现,石破天惊,廖科想起了她的那个猜测:吃啥补啥。
她一穿过来就落在那木楼里,一直在找出去的办法,直到今天才真正看到新世界的面孔,再往前追溯……
时间回到80年前,那天下午的晚霞很漂亮,红得发紫,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渐变的湛蓝色,身边好多人都驻足拍照,廖科手里抱着快递也停下脚步欣赏,旁边的女生拍完照收起手机,和朋友嘻嘻哈哈的走了,她也收回视线,难得轻松的露出笑容,然后转身,抬腿,一脚踩进了穿越的大门,扑通摔在异世界的建筑里。
主要是懵逼,后知后觉的震惊和悲伤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机械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本书,抬头看空中也乱七八糟的飘着各种读物,没有轨迹没有规律,闪现和凭空消失好像是这些书的基础技能。
可能是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心跳的很快,情绪却诡异的平静。哆哆嗦嗦的在这楼里走啊走走啊走,终于一股劲没接上,摔倒了。
廖·回不去家·科哇的一声就哭了,把身边飘着的书全吓跑了,连她手里抓着的那本都在不停颤抖,带着廖科的胳膊一起抖抖抖抖……
于是空气里只剩下哭声。
想擤鼻涕……廖科泪眼朦胧的四处张望,最终选择牺牲手里这本书。
她本来想从书上撕下来几页,结果一打开就忍不住一点一点往下看,逐渐安静。
书里讲的是一种叫荔芽的植物在成熟期被山里的食草动物吃掉,种子又通过粪便排出来,循环往复,稀稀落落的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直至成为所有食草动物的主要食物,人类也能吃,口感很脆嫩,味道清新微甜……前半部分写的像记录片,后半部分写的像菜谱。廖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这本书其实很薄,摸起来厚是因为书皮有个夹层,里面躺着一棵小草,应该就是书里写的荔芽,她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哭着塞嘴里了。
悲伤的情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你别说,还挺好吃。怪不得懒羊羊喜欢吃青草蛋糕。
后来廖科发现自己很难再因为穿越这件事难过了,前半生那些想起来会开心的事情,现在也引不起波动。
廖科当时品了品,觉得这种情况应该叫哀默大于心死。
她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在这个楼里看书,找路,然后扣人家的标本当零食。
现在想来,那种情绪的断层是很诡异的,好像有另一个灵魂住进身体,一脚踹飞了哭哭啼啼的原住民。
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她往嘴里塞了一颗草,也是从这一棵草开始,她没了大喜大悲,不会饥饿,很少疲倦,修炼如饮水……
根据她看的某本书来讲,那个,草,不是,标本,其实应该是书虫吧……之前怎么没有想过呢……廖科思索着,迟疑的抬手摸了摸头。
坏了,寡人颅内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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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因为她吃了书虫,顶替了它的身份,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就找不到她,现在她从楼里逃出来,书虫消化完了就又能找到了?然后同样也是因为她喝了那杯绿绿的水,获得了类似的特质,在那位的眼里又失去了踪迹?
好怪哦。
那刚才那个福至心灵的梦是怎么回事?潜意识在点醒她吗?
圣人曾经说过,人类多余的精力就是用来胡思乱想的。具体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喝完那一杯甲类逢春回元剂,廖科就好像免费做了一顿大保健,腿不痛了,腰不酸了,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现在可以尽情思考,论智商已然成为了第二个爱因斯坦!
她决定证实猜想。雄邹邹气昂昂的郑重谢过了店老板,前去帮助好心的同学们。
那个狐喜妖藤算什么东西,廖科知道更厉害的妖怪,她还知道多人契约的画法,都不满意的话她还会炼器,她还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草木系的珍贵药材,实在不行她也可以亲身上阵打怪杀敌,虽然都是纸上谈兵,但有些人连纸上谈兵的能力都没有。
八十年踽踽独行,可不是徒增年龄,廖科比这世上大部分人知道的,会的,多的多的多。总得让她看看,身份,是不是能让她行走在大地上的资格……
春风催人醉,廖科出门跪。
卧槽这哥几个怎么还是血呲呼啦的,寡人的眼睛治不好了吗?!
正值中午最热的时候,根本没有客人,各个店家都很有闲心的在门口凑热闹,被五个奶妈围住的地摊就是这条街当之无愧的闪亮舞台。
他们还在僵持,好像谁先退步就落了下风似的。距离廖科活了死死了活其实没过多久,但是就那么简单点事争执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论无可论了,现在只是无意义的等待。奶妈等着店主心虚退款,店主等着奶妈耗够时间不得不回山。
气氛凝固。然后廖科扑通一声对着他们跪下了。
毫不夸张,大家心中的主角从此刻开始变成了廖科。
刚才那三个人里最高的那个最快跑过来扶起她。
卜藏玉:倒也不必这么客气。他心里想着,没说出来。觉得自己刚刚误会了廖科,心情很复杂。
廖科不知道他想的啥,想到这个血管虬结的诡异人体紧挨着自己,简直控制不住要痛下杀手。
廖科:你不要过来啊!
她忍了又忍,动作坚决的挣开卜藏玉的手臂,飞速后退,甚至用上了缩地成寸,一转眼就到了这条街的末尾。
围观群众:!
兄弟四个:!
卜藏玉:!!!
他们不一定看得懂缩地成寸,但是眨眼间移动百米绝对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这什么身法?好牛叉。
廖科那边气沉丹田,用传音的方式问兄弟五个要不要跟她走,她知道别的妖精的位置,可以带他们去找。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她又说,你们不是很着急吗,是钱重要还是秘境历练重要?
廖科自顾自的在那叭叭,不知道对面五个不会传音只能听不能说,正在迷茫的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带抹额的那个师兄,手圈成喇叭,用喊的回答廖科:
“前辈!我们愿意!您等一下我们和师门报备!”
廖科:……
她虚弱的传音:好的。
最开始留下守着摊主的两个奶妈一个皮肤惨白,一个带着眼镜,戴眼镜那个就走远了点,报备去了。等他回来,兄弟五个就一起朝廖科方向走去。摊主气哼哼的看着他们离开。
那边街道尽头的廖科在四处张望,她发现自己又不瞎了,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而草木精气旺盛的物品格外清晰。血液筋脉穴道都是容纳灵气的重要地带,他们五个又修的草木系的功法,怪不得打眼看过去只有血糊糊一片,其他都淡化了。
廖科松了口气。
还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