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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技术真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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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阴雨蒙蒙,无端纷乱的思绪一同涌上心头,记忆像被驱赶到内心最深处的角落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夏栀脑子还是宕机的状态,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几下,想要回忆起自己断片的部分。
操他妈快想起来啊!
这是什么个鬼情况?!!
夏栀本来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口干舌燥的想要去拿床柜上的水。
“嘶——”
但一动而迁全身,浑身上下酸痛至极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清醒了。
忍痛起身,床上床下一片狼籍,地上的东西不堪入目。
衣物被丢得到处都是,苦茶子飞在了椅背上,夏栀那件花衬衫更是变成了两半命陨于此。
嘴角不住地抽了抽,夏栀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和他一样裸体的男人就那么躺在身边,两人昨晚上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有些不耐的将身边男人的脸转向自己,夏栀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猛得一掀被子,看着双手放在腹部,睡得笔直仿佛马上就要下棺的人,夏桅的脸黑了黑。
男人名叫阮清茶,是阮家的独生子。
长相出众,才能优秀,是商业圈里数一数二的大佬。要论财力,阮家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但就是如此优秀的一位男人,却因为阮家与夏家之间的百年交好派来与夏栀联姻,而且他还听说阮清茶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
妈的,现在一瞧,直个屁。
趁人之危的东西。
修长挺拔的身材,俊美柔和的脸庞浑身散发着沉稳的贵族气质,浓密的双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阳刚味十足。
夏栀看着他那张生得俊美的脸,不得不说,还真是委屈他了。
从初中时期性启蒙开始,夏栀就深知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当别人在讨论哪个片儿的女主角长得好看时,他却对钙片起了反应。
夏父在一次偶然下发现,夏栀便被皮带伺候了一顿,还被骂作丢夏家脸的家伙。
再后来,父亲过世,母亲改了嫁。
新来的男人也姓夏,还带了一个只比夏栀小上两岁的少年。夏栀不傻,在他看到少年的长相与母亲格外相似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父亲离世的那么突然。
难怪母亲在丧礼时哭得近乎晕厥,而在家却把所有和父亲有关的东西清扫的一干二净。
又难怪现在把他这个弃子发挥最后的作用,拿来联姻,永攀高枝。
夏栀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昨晚夏母告诉他阮清茶要见他。
夏栀一开始还想拒绝来着,但转念一想,不如借这个机会和阮清茶说清楚。
结果没成想,没讲上几句话,餐桌上的那杯红酒阴了他。
操。
真他妈晦气。
夏栀烦躁极了,身上的痛楚更是让他越想越气,越看床上的人越不顺眼。
于是乎,“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夏栀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阮清茶的俊脸上,那力度估计要肿。
然后就见阮清茶捂着左半边脸坐起,眼神略带复杂的看着夏栀在他面前穿上裤子,拿走了他的上衣。
“……下手真狠。”
阮清茶的声音附有磁性,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委屈,“还有,那是我的衣服。”
“老子他妈不是瞎子。”夏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嗓子沙哑到不像话,“你自己看看那堆烂布还能穿?”
“当然,不会白穿你的。”
夏栀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丢到床上,“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衣服二十万,巴掌三十万,昨晚事情的封口费五十万。不够我再加。”
这样子活脱脱就是个一夜.情后给钱走人的渣男。
阮清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眸子里露出一些不明所以,“你觉的我差这点钱?”
夏栀看着阮清茶身上的痕迹,暴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挑染得绿色格外显眼。
光洁白皙的脸庞,五官精致,棱角很柔和,与此对比之下,那眼神却是显得狂野不拘起来。
极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夏栀的语气像往常一样的很冲。
“爱要不要。反正这婚谁爱结谁结,别来烦老子。
至于昨晚上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老子才不管你是谁,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说罢很有骨气地摔门走人。
阮清茶看着床单上的那张卡,弯了弯嘴角,哎,小学弟说话还真是伤人。
夏栀出了酒店,一边心里暗骂着阮清茶昨晚那么卖力干嘛,一边又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尽管步子迈得非常缓慢。
好不容易上了车,屁股刚落到驾驶座上,钻心的疼痛差点没让夏栀跳起来。
“嘶……”
夏栀很怕疼,从小就怕。
不经意间瞥见后视镜里自己的脖梗处印满了吻痕,夏栀恶狠狠地盯着看了好久,然后将外套衣领往上翻了翻。
妈的,属狗的吧。
技术真烂。
这一路上夏栀可谓是历经磨难。
因为怕疼的缘故而导致油门不敢往下踩,那速度慢到被好几辆自行车超过,主要那些人还拿奇怪的眼神朝车里头看。
夏栀十分庆幸自己的车还好装的是防窥玻璃,不然他一定会把那些目睹过自己狰狞表情的人全都灭口。
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夏栀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夏栀不在家里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具体也记不清了,而这里则是他另买的一套别墅。
按夏栀的话来说就是,有私生子待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臭的。
其实夏栀是话里有话,他对夏亦谈不上厌恶,因为大人间的错误总不能都归结到孩子身上。
只要夏亦不主动来找他的麻烦,夏栀可以把他当做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相反,夏栀对自己的生母和那个仿佛凭空出现的男人,他只想用两个字来评价。
那就是,恶心。
月光挂在夜空中,照亮了深蓝色的夜空。
夏栀在沙发上没休息一会儿就起了身,然后面色沉如潭水地走进了卫生间。
完事之后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洗过澡,身上湿湿腻腻的很不舒服。
而且最令人火大的是,之前匆匆离开时,还有什么冷嗖嗖的东西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去。
我草你大爷的,阮清茶!!!
夏栀缓缓地走进淋浴间内,拧开花洒,一股暖流霎时传遍全身。
氤氲的热气弥散在四周,温水柔暖而顺滑地抚上肌肤。
夏桅的身材不差,腹肌什么的也有但不夸张,这些自然全要归功于平日爱打篮球。
摁了比平时多上几倍的沐浴露,夏栀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干净回来。
“哗啦啦——”
热水冲洗过的皮肤有些发红,某些器官也变得格外敏感。
当夏栀进行清洗的时候,竟然羞耻的感到那方面的难受,口中差点就没忍住呻呤出声。
“操……”
于是夏栀用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话把阮清茶又咒了个遍,看着调温用的按键,深思几秒之后调成了冷水。
冷水澡能让人儿冷静,从头淋到脚,由内而外,凉到心底,只可怜夏桅那敏感的肌肤却变得更红了。
镜子中的少年眼尾微微透出淡粉色,晶莹的水珠从湿发顺着柔和的轮廓滑落,脖子上的痕迹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夏栀眉头紧锁,恨不得把自己这块地方连皮带了肉一起挖了才好,这样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但他也只敢想一想,毕竟他夏栀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疼。
“嗡嗡嗡——”
手机在沙发上震个不停,上面显示的是夏母的来电。
也不知道对方打了多少个电话,夏栀刚一接通,夏母平日里温和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愠色。
“小栀,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在洗澡。手机开了静音。”夏栀眼帘下垂。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听到这个声音,他还是会狠不下心来恨她。
但林美雅的那些所做所为,夏栀却格外抵触。
夏栀有时真的很想问一问林美雅到底为什么,难道他所存在的那十二年里都捂不热她的心吗?
碍于面子,他将这个问题嚼碎,从十二岁开始的永远咽进了肚子里。
手机那边的林美雅停顿了一会儿,才徐徐开口道:“你和阮少的事定下来了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夏栀就像炸药桶那样,点了就炸。
夏栀眸子寒光闪烁,冷笑一声道:“转告你的老公,别尽使些阴间的手段,就像下水管道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这种事传出去,多丢夏家的脸啊?”
“哦,对了。老子不当gay很多年了。”夏栀语气中带上几分戏谑,“我和阮清茶已经闹掰了。要想联姻,你找夏亦去。”
不管对面是什么心情,夏栀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没关,风吹进来有点凉。
夏栀只简单的套了件浴袍,头发还是湿着的,倚窗站着,他手里点了根烟。
才没吸上几口,夏栀便把烟掐灭了。
打开手机微信,淡淡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找到死党季遥,动动手指发了条消息。
对方几乎秒回。
绿色养眼:帮我向学校请个假,我身体不舒服。
Staying :?这么突然?你该不会是想逃开学考吧?不要啊!!!你不来我就是倒一了!SOS !
夏栀没有回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随意的用浴巾擦了几下湿头发,也不管根本没有干,就那么回到卧室里倒头就睡。
他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