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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子昂-君似离群雁 ...

  •   我叫陈子昂。
      他们都说,我是每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我出生在梓州射洪的富豪家里,我现在是走街串巷,我可不想读什么破书,我要练武,我终会仗剑走天涯!
      “年至十七八未知书。”
      十八岁那年,道上的一个小虾米惹了我,我几剑差点把这人捅死,但家里用了很多钱帮我摆平了此事。那天,父亲把我狠狠训了一顿,他用很多英年早逝时天才来和我做对比。那些文人与我差不多大,怎么,好像我就不能读好书一样?可从来没被人如此瞧不上过。
      于是我退了江湖,专心捧起书,而那剑就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了,我要参加科举考试,父亲母亲或许是看我真心悔改开始读书,便花了大价钱送我进了长安国子监学习。一年后,我参加了科考,奈何前18年根本碰过书,我落榜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我回到家乡,闭门苦读,以往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被我拒之门外。
      “数年之间,往史百家。罔不赅览,尤善属文。雅有相如,子云之风骨。”
      我又在梓州东南的金华山道观读书,精心研究古代典著,最喜欢老子的书和《周易·象传》。
      21岁,我再次进京赶考,志在必得。然而,榜上不曾有我名。我久久不能想明白,后来,我突然意识到,科考卷上没有糊名这一说!这也就意味着:要么考生家中有背景,要么在文坛有名气。这是影响最后评卷的唯二方法。在梓州我的确是赫赫有名的富家子弟,但到了京城却什么都不算。我决定放手一搏,我思来想去,该如何出名呢?
      京城的大街皓月当空,华灯初上。酒肆花窗倒影绰绰人影,人声鼎沸,唐肆林立,目光所及尽是银花火树……
      终于我的机会来了,一个小商贩大声地吆喝卖一个要价百万的古琴,待我走近一看,这琴有什么特别的?这商贩还说不还价,人群议论纷纷,不解这琴凭什么值这么多钱,我也好奇。
      不过,此行的目的可不是这个,我环视周围,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我提前科考半个月来长安要等的契机终于到来——
      我挤到最前头,大声说:“我买了!”
      本少爷当场结清了款,众人惊呆了,他们肯是在想我是哪家的败家子吧!如我所料,众人纷纷问我这琴好在哪里,我淡淡一笑,道:“明日此时宜阳幸大街里现场弹奏,敬请光临!”那些人相互奔走相告此事。
      第二天万里空巷,果不其然,他们都想一探究竟,这古琴为何价值百万。天时地利人和,这正是我要的环境!
      我捧琴而出:
      “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驰走京敷,碌碌尘土,不为人知。此乐贱工之役,岂宜留心?”
      说罢我便摔碎了这琴,意气风发地望向人群,随后现场散发我的原创诗稿,人手一份,如此我成了长安的热点人物,文坛对我好评如潮,甚至长安府人事部部长王适都为此惊叹:
      此人必为海内文宗矣!
      果不其然,我这次的科考金榜题名,进士及第。后来,我称赞新女帝武则天,她看到了这些文章十分高兴,于是我一路提携官位,直到右拾遗,我每天给皇上提建议,我认为武则天是个愿意接受提议的明君,我提的建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但不知怎的,我开始被朝度冷落,后来连大臣都开始孤立、运离我,我才发现自己在长安城从来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36岁,我借机想同建安王一起征讨契丹再次换回重用,但因为两次提议我再次被贬。
      我登上了幽州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曾经这片土地上,战国时期有一个著名的国王叫燕昭王,他的父亲被齐国打得大败,投降。他问手下的大臣如们增强国力,郭隗说让他只要爱人才,人才就会来救国,燕昭王问如何让别人知道自己爱天才,那郭隗说让他从爱“我”这个天才开始。于是燕照王为他建造了一个黄金台,后来很多人才就愿意到燕国来,渴望得到重视。最后便是燕国因为这些人才们的智慧变得强大,攻打齐国连下七十二城。
      我登上幽州台,在我陈子昂以前有多少明君贤相,只可惜我生的大晚了,没有赶上。在我陈子昂死了以后,又将有很多伟大的人物,可惜我又生的太早了,又赶不上,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痛苦唯有我一人知晓。华北平原一马平川,幽州台是最高的楼,在幽州台上看,天地辽阔无根,可我似乎一只蝼蚁,有着渺小的人生,我总以为自己是个英雄,是能扭转乾坤的豪杰,亦或是以笔代剑行侠仗义的伟人,但我的人生却如此短暂而又渺小,所有的悲凉都是以崇高为前提,我若是没想得如此崇高,我也不会现如今站在这幽州台上,却不能像黄金台上的郭隗受到重用。
      辞官归乡时,朝庭方面对我连表面功夫的挽留都没有,父亲也在不久后逝世,我居丧期间,当初在任官位时得罪的人将我送入大牢。
      “子昂慌惧,家人纳钱二十万向简意未塞,数舆曳就吏。”
      没有任何作用。
      监狱的天窗缝隙中投下几缕虚无缥缈的光,我仰头大喊:
      “天命不铭,吾殆死矣!”
      我想,铁窗外的残花败叶已经吹落了满院,是时候结束了。
      尘世无比孤独。
      ——
      这是一首吊古伤今的生命悲歌,是一声怀才不遇的千年叹息。
      孤独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宿命,而陈子昂的这首诗为人类的孤独立下了丰碑。
      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韩愈
      ——上官楠洺
      参考:《唐才子传·孩子昂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陈子昂-君似离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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