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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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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共有两个孩子,老大宋怀羽,老二程念。
因为外婆是家中独女,所以舅舅就从了母姓。
外婆去世得早,陶成海只在老相片中见到过她。
傍晚的时候,去老丈人家吃饭的舅舅一家终于回来了。
那座沙发明明已经没多余的空间了,但宋景明还是挤了进去,和陶成海靠着坐。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一刻也不想耽误。
“兄弟上号呀!”
宋景妍回家之前就听说姑姑会把他的新丈夫带回家来,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陌生的一老一少,有些好奇地问爸爸,
“那位是新姑丈的儿子吗?”
“什么新的旧的,你给我好好叫人。”
舅舅在她耳边低声斥责。
“我知道了,所以他是不是姑丈的儿子。”
“肯定是啊,不然他来干嘛。”
舅舅不与他多说,赶紧过去招呼林潮生了。
宋景妍在旁边的那座沙发坐下,假装在那里玩着手机,实际上视线就没离开过林学遇身上。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但更多的是想要对这个人深入了解的欲望。
林学遇坐在那认真地听着长辈谈话,时不时看一眼正全副身心投入到游戏中的陶成海,嘴角微微弯起,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应该是表哥来了,我去开个门。”
舅舅站起身来,带着舅母一块到门口迎接三舅一家了。
陶成海又结束了一局,舅舅他们还没回来,程念便指挥他过去打探军情。
“成海,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怎么还没进门呢?”
“遵命!”
陶成海好不容易赢了一把,此刻心情正好,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人来就好了嘛,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只是一点小小心意,过年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拿点好东西来看你怎么行啊。”
表舅两只手都提着满满当当的土特产,只能用肩膀去撞他。
舅舅大笑起来,赶紧将他手上的礼物接过。
“一路上赶来都辛苦了,赶紧进来坐。”
陶成海在后边看着他们在那说着些客套话,本想就此离开,却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影在门后窜动,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似乎想趁着大家不备混进来。
陶成海什么也没说,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门边守株待兔。
陶印跟在几个表侄后边,就想着借他们的东风在老丈人家混口团圆饭。
程念还是在生他的气,不愿意和他一块过年。
但他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老婆不给机会那必须得自己主动争取!
陶印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队伍的最后头走了进去。
陶印正欲跟着表侄女后边进去,前方忽然出现一条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陶成海的大脸就这样出现在了陶印眼前,陶印看到是他的时候真觉得是眼前一黑。
“滚开。”
陶印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臂,陶成海立即又将腿架了上去。
“该滚的人是谁,不用我提醒你吧,陶印!”
“陶印是你叫的吗?你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
不过陶印今天心情好,不想与他多计较。
“赶紧让我进去,都快开饭了吧。”
他探头往里边看,陶成海赶紧将他的头摁回去,警告他,
“我最后和你说一句赶紧滚蛋,要不然我就动手了。”
“动手?”
陶印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态度很是嚣张,
“有本事你动手啊,我看你敢不敢动手打你爹!”
他说对了,陶成海还真不敢动手打他爹,但将人架走的能力还是有的。
陶成海架着他两支胳膊将他往外拖,把人丢到楼梯间后,赶紧跑回屋内把门带上。
回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陶成海只好将目光投向了隔壁那几张新添的红木椅上。
程念看他在外边磨蹭了这么久,不免多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陶成海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程念听了也没多在意,转过头继续和大家伙一块聊天。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开始门铃声还算正常,没人去开门,门铃声就越来越急促,隔着扇门都能想象来人心情之暴躁。
“谁啊,还有人要来吗?”
舅母问舅舅。
舅舅摇头,也是疑惑不已。
“我不知道啊,不都到齐了吗?”
除了亲妹和表哥两家,今天他们家也没其他的亲戚要来啊。
外公捂着那颗往外乱蹦的老心脏,气得将手里的电视机遥控器摔在茶几上。
一改初见时的儒雅随和的模样,中气十足地骂了起来。
“去他麻的,哪个鳖孙在外边瞎按门铃,闹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说罢,便要起身到门外会会那乱按门铃的鳖孙。
舅舅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别别别,还是我去吧,你就坐在这继续看你的电视。”
外公哼了一声,很不高兴地坐了回去,命令舅舅,
“你一定要给我看清楚了是哪个鳖孙!”
“好,我知道了。”
舅舅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随后便过去开门了。
电视机上播放着舒克与贝塔的动画,在场的年轻人和中年人都不太感冒,玩手机的玩手机、吹牛的吹牛,只有外公一个人在认真地看。
陶印还在不停地按着门铃,见门开了赶紧收回手。
陶印腆着笑脸,抬起手就要和他打个招呼,结果舅舅一看清是他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了。
“欸——”
陶印赶紧扑了过去,不想还是慢了一步,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不得已之下,陶印又开始疯狂地按门铃了。
这次等待时间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
舅舅不情不愿地拉开一条门缝见他,眼神里是藏不住嫌弃之色。
“我爸可是有心脏病的,你在这么按门铃把他按出毛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印恍若无督,悄悄将脚塞进了门缝里,一边说话身子一边往里边挤。
“不按了,我不按了,你让我进去吧,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容易,而且我好不容易来一次...”
“你少给我整这出,死缠烂打在我这可不好使。”
舅舅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推着他的肩膀将人赶了出去。
陶印扒着门不肯松手,连忙哀求道,
“别,你就让我见见程念吧,让我见见她!!”
“不行!”
舅舅斩钉截铁地说道,将他推开半米的距离后,
‘嘭’一声,重重地合上了门。
陶印气得在门上踹上了两脚,目光又落在门铃上,却不敢再按了。
老丈人要真因为他出什么事了,那可真是死罪。
陶印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啥办法也没想出来,只能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顶着不知道从哪来、反正在自己耳边飕飕过的冷风一个劲地给程念打电话,他今天一定要打到她接为止。
陶印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划出,此刻他真是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程念的手机一直在响,在不知道挂了多少个电话后直接调了静音。
人来的太多了,吃饭的时候分了两桌,一张大人桌,一张小孩桌。
林学遇本想跟着陶成海一桌吃饭,却直接被舅舅提溜到大人桌去了。
“你一看就能喝酒,去小孩桌干嘛,来我们这桌!”
他这么一说陶成海就不高兴,说谁小孩呢。
“我也能喝,我也要去你们那桌。”
“你就算了吧,父系遗传的二杯倒,就坐那桌和景明聊天吃菜行了。”
舅舅不搭理他,赶紧将林学遇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