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马尔福家的食死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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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德思礼家？”西里斯忍不住出声问。赫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不得已再次保持安静。
已经两个小时了，赫敏还在默不作声地翻看着她和西里斯从克利切那里拿来的本子，西里斯的耐心快要临界极限了。
事实上，赫敏此时比他更觉煎熬。
她在一个小时之前翻查到了关于复合咒的笔记，根据圣芒戈的治疗师的分析结果，符合哈利情况的复合咒，应该是“神昏志迷”。
石化咒和掏肠咒相加，重创了身体内的魔力循环和自愈机能，混淆咒与昏迷咒则是针对思维神经。哈利的噩梦不断，实际上是在刺激思维造成受到伤害的假想，使全身神经因此暗示，出现相应的创伤反应。
还好，石化咒和掏肠咒的作用已经在治疗师的努力下失效，否则就会不断削弱魔力循环和自愈机能，混淆咒和昏迷咒的影响也即随之越来越强。
最坏的可能，是哈利被自己的梦杀死。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比不可饶恕咒更加邪恶歹毒的黑魔法，竟然出自当年还只是在校学生的雷古勒斯之手！
相比之下，劫盗者四人组自学阿尼玛吉的成就也黯然失色，而她在学校里被一致称道的天赋，更显不值一提。
“西里斯，你真是有一个了不得的弟弟……”赫敏叹息着说，用手撑住额头，焦虑和心痛令她感到十分虚弱。
“你看完了？”西里斯立刻离开座位，走到赫敏占据着的桌子前，“你做不到吗——就算已经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了？”
魔咒和魔药一直是莉莉的拿手活，但雷古勒斯却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赫敏说，“但我们得先把哈利弄回圣芒戈，德思礼家没有适宜的环境。另外，我还需要一个制药间……”她顿住了，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似的，“不，也许我应该请西弗勒斯帮忙……”
话一说出口，一丝负罪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并在心里逐渐放大——瞧，她不能总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去麻烦他，他现在的日子比他们谁都更难过……
“鼻……斯内普？”西里斯吃惊地看着她，“别开玩笑，现在除了邓布利多或者他自动出现，谁都找不到他！”
好吧，他恰好指出了另一个很“明显”的不可抗力因素（对莉莉来说，其实不是）。赫敏捂着额头，呻吟地说：“是……你说的没错……”
可是她必须得马上在对角巷和蜘蛛尾巷之间做出选择，在了解哈利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之后，一剂增强型的无梦魔药显得尤为重要。
最后，还是儿子的安危占了上风——
赫敏跑进西里斯公寓里给哈利准备的卧室——他的行李放假后一直放在这儿——找出了压在箱子最底层的隐形衣。
“我出去一趟。”她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飞快穿好，把隐形衣揣在怀里，“你会跟邓布利多商量哈利回圣芒戈的事，对吗？”
“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要去哪儿？”西里斯看着她忙忙碌碌，竟然还给她自己施了幻身咒，“别告诉我你打算冲进伏地魔的老巢把斯内普‘请’到这儿来。”
“如果他在的话。”赫敏丢下这句话就关上门走了。
西里斯无可奈何地搓了搓脸，咕哝道：“詹姆，回来管管你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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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一如记忆中的破败冷清，莉莉没有费太多力气就认出了斯内普家的门。但有些时候，人们行动前下定决心对真正的行动并没有太大的裨益，就像赫敏现在这样。
毫无意义地看着斯内普家的门发呆，内心里咆哮着让自己去敲门，实际上，连手都抬不起来。
想想哈利！她严厉地告诉自己，而且她确实需要一个契机，与斯内普恢复成正常的同伴或战友关系，否则对他们以后可能会有的合作很不利。她信任斯内普，就像信任邓布利多那样……可是这不妨碍她怯于面对他。
你不能只为过去活着，不是吗？赫敏又开始试图说服自己，他们的确绝交过，斯内普的确向伏地魔透露了预言，之后又的确为了她背叛了他热衷的团伙，既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她就不该单方面地排斥接受它。
格兰芬多，不是逃避现实，逃避未来的懦夫！
做完了漫长的心理建设，赫敏终于轻乎其轻地敲了敲门，然后退回台阶下，等待着。
几乎在赫敏忍不住要再敲一次的同时，门开了。
“你到的有点儿早……”斯内普说着，在看清了门口悬在半空中的是谁的脑袋之后猛地住口，半晌，才讷讷地说，“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你有预约的客人？”赫敏尴尬地转开视线，想要脱下隐形衣。
“别脱。”斯内普制止了她，把门开大了些，让出一个人的位置，“先进来。”
赫敏如他所言，站了进去。斯内普朝周围扫了一眼，迅速关门，把赫敏拉进了屋里，“你需要什么？”
他的直接让赫敏更加窘迫，“一剂增强型的无梦魔药，我没有足够的材料。”
斯内普没再多说，扔下她，转身走进了更里面的那个房间，从打开的门缝里，赫敏可以看见里面占据了整面墙的瓶瓶罐罐和工作台上的一半坩埚。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制药间里传出来，与壁炉的哔啵声织成混响，在赫敏的耳边徘徊。
“我也没有现成的。”斯内普攥着一个皮质的束口袋走了出来，“里面是两服普通的无梦魔药和增强剂的材料，你加工之后就能用上。”他把束口袋递给赫敏，然后拉着她往门口走，“拿着它们赶紧离开，你不应该到这儿来。”
他的紧张太过明显，赫敏不能不问，“谁要来？”
“别管，马上离开。”他催促赫敏重新穿上隐形衣，刚要开门，门就被敲响了。“该死。”他轻声骂了句，“去制药间，穿好隐形衣，别出来。”
情况不容多说，赫敏马上照他的安排去做了，不过给制药间留了一条门缝。
斯内普在门口短暂等待后，打开了门，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就将来客让进了门。
“不得不说，西弗勒斯，我真是不习惯你家里的这股味儿，它总令我以为回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课堂。”来人走到房间中央，自觉地拉下了兜帽，赫敏意外地看到铂金色的长发从帽子下露出来，卢修斯•马尔福以置身殿堂般的优雅站立在斯内普家狭窄的客厅里。
斯内普用手势邀请他落座，趁他不注意时瞥了一眼制药间，漫不经心地说：“我以为你很喜欢他。”
“不得不，你知道。”马尔福将蛇头手杖搁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双手随意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方。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我从你家里的味儿推测，可怜的波特男孩还没有醒，是吗？”
“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马尔福悠哉地向后倚在扶手椅里，假笑着，“被邓布利多当成波特的私人药剂师，你没有每天做噩梦吧？”
斯内普眼神凌厉地瞟了他一眼，“你今天来就是冲着波特和这些无聊的调侃吗？”
“当然不。”马尔福坐正了身体，摆出谈判似的做派来，“我是为了与你交换信息，黑魔王找你谈过吗？”他郑重地压低了声音，“又要有大动作了。”
赫敏的心猛然一跳，把头往门缝处贴得更近。
“恐怕就像上次一样，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不完整。”斯内普说，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
“我了解你的忠诚。”马尔福声明道，“但我们都不希望再有上一次的情况的发生。”
斯内普卷起上唇，不赞同地说：“你总会毫发无损。”
“西弗勒斯，”马尔福拖着长长的叹息腔调，“没有人会乐于被蒙在鼓里。我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会让魔法部丢尽了脸。”
“我不知道他具体想怎么做，但我怀疑他要把那些守卫安排在什么地方。”
“也许是某个麻瓜街区。”马尔福无所谓地挑眉，“我更想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没人知道这个，除了他自己。”斯内普冷淡地说，“我推测，这会像上一次一样，只是提前布置的一枚棋子。”
“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没有人真正看透过他。”
“Well，”马尔福摩挲着蛇头手杖的柄，别有深意地看着斯内普，“我也从来看不透你，吾友。”
赫敏确定自己看到斯内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语气仍是冷冷的，“你恰好说了我要说的话，吾友。”
马尔福令人费解地呵呵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别相互看来看去的了。啊，这一次那个人可邀了个大功，看他现在的样子，眼里除了黑魔王就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亲手给自己制造出了个绊脚石，成就感如何？”斯内普随着他转移了话题，口气里夹带着浓浓的嘲讽。
“是绊脚石还是挡风墙，还不一定呢。” 马尔福偏头，铂金色的长发滑下肩膀，垂下来遮住了照着他左半边脸的光线，更显得神情叵测，“不知道等那个女人出来了之后，谁会更加疯狂？”
斯内普扯动嘴角，露出了个讥讽的冷笑，刚张开嘴，话却突然被堵住了。
赫敏奇怪地看着他，发现马尔福的脸色也骤然大变，右手下意识地去握住左臂。
斯内普站了起来，马尔福拿起蛇杖随之起身，“走吧，一起。”
走到门前，斯内普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往制药间瞥了一眼，马尔福察觉到了，问道：“你怎么了？”
“我怕忘记锁门。”斯内普半真半假地说。
马尔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嘲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马尔福家的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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