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莉莉·格兰杰（Ⅰ）》南陌枕流

68、斯莱特林保卫战（上）

　　赫敏贴着车厢的隔断门，将布帘挑开一条缝，透过雾蒙蒙的玻璃朝斯莱特林的那节车厢窥视。两节车厢的连接地段，两个黑影守在斯莱特林车厢的门前，赫敏撤回脑袋，放下布帘，思绪飞转。
　　可以想见，守住斯莱特林车厢的不只这两个食死徒，也许车厢内还有若干。斯莱特林是被控制了还是被保护了？
　　“哐——”车厢门装在墙上。
　　赫敏连忙向那边又探出一只眼。
　　“我要出去……你们不能……我爸爸在哪儿……他知道吗……的意思？”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车厢门前，脸上带着冷冰冰的怒气，瞪着两个食死徒，声音穿过噪杂的火车行驶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赫敏耳中。
　　两个食死徒背对着赫敏这边，与德拉科面对面站着，大概是说了什么，德拉科的脸色显得青白，牙关咬得死紧，连腮上的肌肉都突了出来。
　　赫敏的心里浮出一丝轻松，照眼前的情形看来，斯莱特林的处境并不令他们高兴，那么显然，受到威胁的不只是其他三个学院，软禁——至少在斯莱特林们看来——不比袭击更讨人欢心。
　　深吸一口气，赫敏决定赌一把。
　　解除了幻身咒，挑开布帘，站在门前，让整张脸出现在玻璃窗上，用食指在唇上比出噤声的手势。
　　下一刻，德拉科就看见上一节车厢的门后站着的那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反应，他身后的车厢门就被人拉开了。
　　斯内普乍一看见那张一闪而过的面孔，有些愣神，幸好他的脸完全隐藏在兜帽中，很快便恢复冷静，冷淡地说：“德拉科，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我要跟他们问清楚。”德拉科让自己忘掉那张脸，尽量在斯内普面前不动声色。
　　“你需要知道的，我刚才已经都说过了。”斯内普抓起他的肩膀，把他推进车厢内，“现在回你的单间去，跟你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德拉科克制着自己再朝那节车厢看一眼的冲动，含嗔带怒地走了。
　　斯内普转身面向那两个食死徒，“去车厢里看看，别让孩子们惹出乱子。”
　　两个食死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说：“我们的任务是守在这儿。”
　　“你应该知道，在作出那样的说明之后，这些孩子不会也不敢试图离开这节车厢。而其他人，我想他们是过不来的。”斯内普的嘴角噙着冰冷的嘲笑，“难道你们就没有想看一眼的人在里面？”
　　“你会这么好心？”另一个食死徒斜着眼觑着斯内普。
　　斯内普轻蔑地瞧着他，“如果你们露了馅，别以为我会替你们担着。”
　　两个食死徒犹豫了片刻，“我们会尽快。”便没再多说，与斯内普一错身走进车厢。
　　斯内普把车厢门带上，顺手扔了几个咒语，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朝前面的车厢慢慢走过去。魔杖就藏在袖中，尖端指着人心脏的高度，谨慎地缓缓拉开隔断的门，迎面一道红光直射过来，斯内普一抖魔杖将它挡偏。第二道蓝光接踵而至，他立即给了自己一个“盔甲护身”，侧身躲进一个单间，将兜帽拉了下来，沉声说：“是我。”
　　“……西弗勒斯？”熟悉的声音轻轻问道。
　　“是。”斯内普走出单间，站在过道上，没让他久等，赫敏就从另一个单间里走了出来，魔杖仍然稳稳地指向他。
　　“你参加了这次袭击，但你没有事先通知凤凰社。”赫敏望着他，满脸严肃。
　　斯内普仍然面无表情，说：“在我被突然召唤然后派过来之前，我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更准确的说法是，除了黑魔王自己，任何人事先都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
　　“计划是什么？”赫敏问。
　　“我推测，他要整个斯莱特林。”斯内普答。
　　“什么意思？他想标记斯莱特林学院的所有学生？”
　　“不，我说的是——整个斯莱特林。”
　　赫敏皱着眉，思忖着他的话，斯莱特林的所有学生难道不是整个斯莱特林吗？她困惑地盯紧斯内普的脸，整个斯莱特林还包括什么？地窖？不可能，除非伏地魔能攻占处于邓布利多庇护之下的霍格沃茨，否则他连地窖里的一张椅子都沾不到。教师？斯内普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身上已经带着黑魔标记，其他教师并不属于斯莱特林独有。那么，还有什么？学生、地窖、教师……
　　突然之间，灵光闪过——还有所有的传统斯莱特林家庭。
　　斯内普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略略点头，说：“用孩子威慑家庭，用家庭牵制孩子。”
　　赫敏恍然大悟，心中如同正在经历一场地震——这才是伏地魔的全部计划！
　　袭击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用三个学院的学生来胁迫哈利，让他乖乖束手就擒；也是用所有学生的安危胁迫邓布利多，让他即使赶来救援，也不敢跟食死徒硬碰硬。软禁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中甚至包括出身食死徒家庭的孩子，以孩子为人质，让他们的父母不得不为他办事。用食死徒的子女压制食死徒，让食死徒用孩子的安全为要挟去为他拉拢尚未被标记的斯莱特林家庭。而被软禁的孩子，则被以某种借口限定在车厢之内，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这一切进行顺利，伏地魔甚至不用亲自露面，就能在一段时间内控制所有斯莱特林家庭！
　　斯莱特林虽然恶名在外，但他们的历届毕业生却在各界占据高位，举足轻重。传统斯莱特林家庭更大多都是如马尔福、帕金森、布莱克这样的大贵族。
　　控制所有的斯莱特林家庭，就等于控制了英国近七成的纯血贵族，近四成的魔法部如高级副部长、各司司长、要员，近一半的英国巫师界经济巨头以及霍格沃茨的校董事会三分之一的董事。
　　相比之下，哈利这次是否能落到他手上，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越想越是惶恐，赫敏放下魔杖，疾步走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我给邓布利多传过信了，相信他已经开始布置。”斯内普说，底气稍显不足，“但这次行动一定是黑魔王谋划已久的，他甚至连食死徒都没有透露一丝消息，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能做到什么地步。大概很多人都以为这次袭击斯莱特林完全置身事外，但实际上……”
　　“实际上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斯莱特林。”赫敏痛心地说。
　　“我得回去了。”斯内普重新把兜帽戴上，“尽我所能，保护斯莱特林。尽你所能，保卫斯莱特林。”他郑重地说，“——我请求。”
　　赫敏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隐在兜帽下阴影中的那份殷切，握紧手中的魔杖，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
　　尽管环境简陋并且险恶，内心却充满了深沉而庄重的情感。
　　立场不同但目标一致的两位旧友在车厢内默然相视。
　　然后，斯内普朝着赫敏，微微倾下了腰，久躬之后重新挺直，转身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