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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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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黑风高时,乘着月光,郁炀偷偷摸摸出了郁府。
他手里还提着一筐菜苗,显然是奚文白日送来的。
他提的哼哧哼哧,吃了不少力气。
将菜筐给扔在地上,他摸黑扛起锄头,就往地上挖坑。
他哪里干过这种事情,挖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坑便累的不行。
他呼着大气,拄着锄头正欲休息会儿,却突地窜出一人,吓的郁炀大叫一声又急忙闭上嘴,月光下小脸惨白惨白的,小腿还抖着。
“谁!谁!”郁炀颤颤巍巍地喊着,盯着那团黑影。
黑影嘿嘿直笑,郁炀顿时毛骨悚然,却又觉得这笑声熟悉。
郁炀拿起锄头,害怕地抵着那人,“别别过来。”
他往后退,黑影往前走。
“郁...郁...”黑影会说话。
黑影凑近了,郁炀瞪大眼,与王江对上视线。
居然是这么个傻子,真是吓死他了!
郁炀的害怕顿时转变为气愤,“你这傻子,大晚上来这里做甚!”
“看,看郁......”傻子笑着说,一脸痴迷的模样。
郁炀气的不行,这傻子不会喜欢他吧。
“滚开,别过来!”郁炀厉声呵斥,用眼神制止住想要再靠过来的傻子。
傻子瘪瘪嘴,郁炀恶寒地一倒退。
只想着赶紧种完菜,好回去睡觉。
为了陷害郁潜,他可是十分的勤奋。
又挖了几个坑,郁炀更累了。
“我,我,帮。”他说话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也没往日那般傻。
郁炀根本不知道这傻子以前是怎样傻,哪里能察觉出他的异常。
自从那日被这傻子沾了一裙摆的猪粪后,郁炀本想着要报复,可后来得知傻子一家被诅咒的问题,郁炀又不敢了。
要是与这样的人有所牵连,坏了他的气运可怎么办。
“你要帮我?”郁炀停下动作,打量着傻子。
傻子虽然傻,看这身板,干活应该还是会干的。
傻子夺过郁炀的锄头,用锄头证明他能行。
郁炀看着傻子动作,心中哼哼道:‘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忙碌过一阵,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傻子又去打了水来,给菜地浇水。
郁炀早跑回去睡觉去了。
小哥儿可不能熬夜,今日已经够晚了。
翌日一早,郁炀一醒便跑到外头去看了那一地的菜苗。
一晚上过去,这批菜苗都活了。
郁家人还没出府,都不知道外头的景象。
早饭是郁炀煮的,他和郁潜一人一天轮着来。
郁三郁四边吃饭边嫌弃二哥儿煮的粥煮糊了,不好吃。
“你们嫌我做的不好,你们就自己弄啊。”郁炀可不会惯着两个弟弟。
可偏偏两个弟弟只怕郁潜,平日里总喜欢跟他顶嘴。
这不,郁炀刚说完,郁三便嘻嘻哈哈道:“二哥儿,要是我们都把你的活儿做了,你在家里还有什么用啊。”
郁四也配合着,嫌弃地喝了口粥。
齐二君看着他们吵架便脑子痛,真是多一眼便不想看他们,“别吵。”
郁全也是皱着眉头,开始训话:“好了,像什么样子,多学学你们大哥儿。”
只见郁潜目不斜视,专心喝粥,对他们的吵闹一丝兴趣也没。
郁全放下碗,“这才多少日子,你们便将礼节忘掉,再过些时日,你们得成什么样子。”
郁全这话一说,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消。
郁炀心里憋着一通气,低下头喝粥。
郁三郁四只是闭了嘴,心中可不服阿父说的,他们也不过聊几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吃完了早饭,郁炀先将两个弟弟的仇恨抛到一边去。
他将大门敞开,仿佛漫不经心,出了院子便四处走动,还邀请两个弟弟一起。
“二哥儿,那外头有甚好看,左右不过是黄土破屋。”郁三郁四虽说着不想看,可还是跟着一起出了院子。
只见外头,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地菜苗。
剩郁三郁四在风中凌乱,而郁炀惊讶极了。
“这是,这些不是昨日那农夫送过来的吗,大哥儿居然把他们都给种上了!”
“大哥儿嘴上说着不要,没想到身子倒是很诚实。”他继续陷害。
郁三郁四回了神,将郁炀的话反驳。
“不会吧,大哥儿说不要定是不要。”
郁炀恨的踹了他们一脚,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两个弟弟。
郁三郁四嗷了一声,“二哥儿,你干嘛啊!”
看着两个弟弟‘猖狂’的嘴脸,郁炀闭上眼深呼吸。
再度睁眼,他看似理性地分析道:“那不是大哥儿种的,谁会去种呢。”
他们这厢吵闹将郁全和齐二君也给吸引了过来。
郁全看着一地的菜苗沉默。
齐二君问道:“莫不真的是潜儿种下的,他跟那农夫.......”
齐二君话未说尽,余下的已经够让郁全想象了。
“阿爹,我之前还看见大哥儿与那农夫在府外交换信物呢。”郁炀接着无中生有,“大哥儿还将我赶走,不让我看呢。”
他说的真真的,好像真的发生过。
郁全脸色已然不好。
“这一地的菜苗,那农夫从十里之外运过来,若不是与大哥儿有什么.......他怎么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郁炀小声,生害怕让人听见,可在场的众人没一个没有听见。
齐二君忧愁道:“这可如何是好。”
郁全甩袖沉着一张脸进了郁府。
郁炀与齐二君眨眨眼,齐二君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远处,王江傻笑着与郁炀挥手,却被王小森扯回家去。
郁府大厅之中。
郁潜站在郁全一尺之外。
“说,那农夫究竟与你。”郁全未说完,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开口。
“这鬼话父亲也信?”郁潜反问,蔑视地看着郁炀。
“若不是真的,你为何要将菜苗都种上。”郁全语气一横。
“这更是无稽之谈,我昨晚未出过府,倒是听见一声郁炀的叫声,或许便是他种的吧。”郁潜面对郁父情绪始终平平,看着郁炀时平淡中又是不屑。
郁炀手攥紧,内心心虚片刻后立马反驳,“大哥儿,你怎可胡说,我一个小哥儿,怎么可能种完那么多,我还从来没下过地,那里做的来这种事。”
郁全目光停留在郁炀身上。
对于庶哥儿,他一直觉得郁炀柔弱,爱哭。
他直觉郁炀做不出这等事,就凭他没那个本事。
若是没有王江,郁炀这陷害属实是成功不了,可就多了王江这么个变故,郁炀脱离了怀疑。
“大哥儿,你若是与那农夫相悦,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郁炀温声说着,语气娇柔,少年音生生变的古怪。
却不料话刚毕。
一把木剑直插胸口。
郁炀瞳孔紧缩,心扑通扑狂跳,仿佛要蹦出。
齐二君惊叫,现场混乱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