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阳小北

3、第三章 陈可

　　陈可和秦寓理是在秦书去那个大海的那天就带着奶奶回家的，因为想着秦书还没有星期所以就提前一天回了老家，那个北方的老家。
　　秦书第二天坐的火车回家。
　　周末的火车已经有很多人了，好像快到寒假了，有很多人已经在往家里赶了。
　　秦书就回去两天，所以没有带很多行李，只有一个大点的手提包，尽管这样，她还是走的很艰难，前面的人拖着行李在找座位，秦书不得在他停下的时候，也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人催促着往里走。
　　终于，秦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三座的中间位置，她急着先坐好，到也没有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坐下，手里的包在自己调整座位时不小心碰到旁边人手里的手机，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拿住了手机。
　　看到秦书，一双眼睛带着惊喜。
　　“是你阿！”
　　少年的声音中满是惊喜，因着火车上的吵闹，让他的声音混杂在吵闹声中，也刚刚好被秦书听到。
　　嗯？
　　秦书向他投去了疑问的表情。
　　面前这个男生包裹的很严实，连帽的袄子，他还带了一个口罩，整个人在这节车厢里显得别具一格。
　　“我，两年前你坐公交车，手机掉了，我捡的。”
　　嗯？
　　秦书在一次疑问。
　　“什么？”
　　“你不记得我吗，杨树小区，公交车。”
　　虽然说着话，但是他还是没有取下口罩。
　　秦书有点无奈，就算我记得，现在你裹这么严实，我也想不起来啊。
　　更何况两年前坐公交车，自己怎么可能记得。
　　“算了，不记得算了。不过，你去哪？出来旅游？”
　　“我回家。”
　　秦书是回家，回老家。
　　至于面前人说的杨树小区。
　　两年前，父亲已经开始在泠水任职了，母亲也过来，很忙，就干脆把上高中的秦书接过来，方便监管她的学习，毕竟秦书的自制力实在让秦寓理不放心让她在北山和奶奶一起。
　　后来，陈萱走了，她又回到了北山上高中，她想离姐姐近点，也想照顾着奶奶。
　　“回家？回哪？北山吗？”
　　“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问一下，因为我也去北山。”
　　秦书只是笑了一下，没打算再理他，毕竟自己真的回忆不起来这个人了。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放弃这件事情。
　　“我是肖毅卓。”
　　他用的“是”。
　　“哦，你好。”
　　秦书礼貌的回应他，怎么了，我真的不认识他，不过，看他这么熟络的样子，到和以前的自己没什么两样。
　　肖毅卓有点使不上劲的无奈感。
　　自己不敢说小有名气，怎么说也在泠水的高校中出名了吧，那么多篮球比赛冠军，怎么就对眼前这个大学生毫无波澜呢。
　　秦书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转肖毅卓的名字。
　　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手机的振动让秦书翻看手机，乔雨问到了没。
　　乔雨，肖毅卓。
　　“哇，好厉害，隔壁泠体的篮球队又夺冠了他们队长肖毅卓真的好厉害。”
　　“啊啊啊啊，泠体的肖毅卓好帅啊。秦书阿，你什么时候陪我去看一场啊？”
　　……
　　原来，他就是肖毅卓。
　　“你是，泠体的？”
　　秦书问肖毅卓，口罩下的脸好像笑了。
　　眼睛弯弯，带着的得意。
　　“经常听我室友提起你，你这是？”
　　秦书问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肖毅卓有点丧气。
　　“最近状态不好，就想着出去走走。你是北山的，我就正好去北山散散心，我俩还是挺有缘的阿。”
　　前两个月的一场比赛，肖毅卓准备了很久，但是那个月是自己的一个好兄弟离去的日子，他总是显得心不在焉的。训练的时候，篮球不小心投偏了，正好这时有一个女生穿过球场，砸中了她。
　　再打球，他总是有点不敢跳太高，不敢投篮，比赛虽然赢了，但远远不是他的真实水平。教练也打不开他的心结，便提出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肖毅卓已经在打心思让秦书陪自己逛一下了。
　　“嗯，是有缘。”
　　虽然这缘分不知道从哪里来，这会要是乔雨在这，估计高兴疯了吧。
　　肖毅卓凭借自己的自来熟和秦书加上了联系方式，甚至提出了让她陪自己逛逛。
　　“抱歉哈，我这次回家有事，可能没时间带你逛一下了。”
　　肖毅卓明显感觉到秦书的周身的气氛冷了下来。
　　“哈哈，没事，你给我说说有哪里好玩的也行，我自己逛。”
　　……
　　分开的时候，秦寓理已经在出站口等秦书了。
　　肖毅卓打的车也到了，他去了秦书推荐的一个民宿。
　　秦寓理又回家接上了奶奶和陈可四个人去了墓园。
　　陈可和秦寓理还算压住情绪，奶奶直接就蹲下来，摸着陈萱的照片，好像以前每一次抚摸着陈萱一样。
　　“萱萱，奶奶来看你来了。”
　　老人说着，两行泪落下，苍老的脸上两行泪仿佛在替陈萱摸摸抚摸老人的脸颊。
　　秦寓理和陈可终于按耐不住情绪，红了眼眶。
　　秦书没有哭，每次来都哭哭啼啼的，陈萱又要担心，自己可不能让她担心了。
　　一家人在一起待了好一会。
　　回了家，秦寓理安抚着奶奶去休息了。
　　秦书觉得有点压抑，她想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自己的高中。
　　看着操场上打篮球的少年，她坐在了看台。
　　“你可以过来。”
　　肖毅卓正好在体育馆里，他坐在看台上，看着篮球场上的人，然后手机振动。
　　秦书发的一个位置，显示着北山第三高中。然后就是秦书发的一句“你可以过来。”
　　他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本来就是来散心的，怎么还是要一直待在体育馆呢。……
　　他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看台上坐着的秦书。
　　应该是周六的原因，学校里没有太多人，但是篮球场上还是有很多男生，在冬日里脱去棉袄，尽情的投掷着篮球。
　　“重回高中时代？”
　　肖毅卓说着，坐在了秦书旁边，没有挨很近，毕竟看台不像火车连在一起，坐的适当的距离可以让两个人都很自在。
　　“你不是说你状态不好吗？”
　　秦书说完停顿了一会，又把视线转向了篮球场。
　　“我们学校的篮球场是北山数得上的，最主要的，实力还不错。”
　　秦书说完，有点放松的笑了。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时的自己，她每天都在教室里，三点一线，周六下午会休息回家，她也不回，就拿着背诵手册来操场篮球场旁边的看台上坐一会，吹吹风，听听操场上不时发出的热烈的无拘无束的欢呼。
　　这些都会让她觉得一切都还是很鲜活的，生动的。
　　就像那些所有不开心的，肮脏的，污秽的东西都不曾打扰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