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万妖·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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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惜尊真的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妖？”赤焕尊牵强地解释着，“琬月小姐乃我派贵客，刚才不过是在和念惜尊说笑，既然是妖王殿下派念惜尊过来请她回去了，那我们也不好再留了，聂如逆，快请琬月小姐出来，天色不早了，派中事情多，我不似念惜尊一般清闲，就不留了。”
赤焕尊的反应让楚钰安感到意外，他向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怎么还转了性子？
正在楚钰安细想此事时，聂如逆就已经把谢琬月带了出来。
楚钰安把游思召了出来，随后向谢琬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召出神武，自己飞回去。
本来他是想让楚情自己乘一个的，但转念一想楚情还太小，自己御剑不太安全，所以就只能让谢琬月自己乘一个了。
聂如逆还想再假模假式地挽留一下，在他刚要出口的时候赤焕尊便让他去议事厅等他，直接敷衍地拜别了楚钰安就回了议事厅。
楚钰安没有理睬他，直接带着谢琬月回了妖王殿。
到了妖王殿之后，楚钰安没有急着和谢琬月一起去找妖王，而是选择了让谢琬月自己先进去和妖王谢之阳兄妹两人寒暄。
谢琬月推门进去，她看到的不是以往拉着她问东问西的哥哥，而是哥哥冰冷的尸体，以及旁边的一小罐妖王血和他的两封绝笔信。
她看到之后本是呆滞着，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如大梦初醒般抱住谢子阳的尸身，去探他的鼻息，确认了谢子阳是真的死了以后，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是个哑巴，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用言语描述出她现在的心情。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记忆随着谢琬月回溯到多年以前。
那时候她还没有生病，还没有变成哑女。
“天君看中了你我二人，封我为妖王来此镇压上古万妖。”谢子阳耐心地解释着。
“你我二人原是弃婴，是被天君所收留，我们要报答天君，要为他和魔君殿下分忧。”谢子阳的叮嘱好像仍然在耳边回荡。
“哥……哥——哥……哥——”谢琬月用力挤出几个相似的声调。
楚钰安听到声响闯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幅景象。
“怎么了？师尊？”楚情刚想进来一探究竟，就被楚钰安捂住眼睛赶了出去。
楚情闻到血腥味，也就明白了些，懂事地不再追问了。
楚钰安走到旁边，打开了那封留给他和谢琬月的信。
谢子阳的信只有草草几行，楚钰安看了一眼就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怕自己监守自盗的错牵连到谢琬月身上，所以才以死谢罪，谢琬月尚且年幼，且不能言语，他希望楚钰安可以在他死后帮忙照拂一下谢琬月。
“胡闹！”楚钰安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口中的话语成了一声怒骂。
天君心善，若是知道他是被人所迫的话也不会迁怒于谢琬月，他也不用丢了性命，顶多也是略施惩戒，之后再轻轻揭过，他们兄妹俩个是天帝看着长大的，再不济也是废了妖王一职带回天界。
再重的责罚是不可能有的啊。
或许是有别的隐情……不对！他在殿中闻到了牵魂散的气息，恐怕谢子阳是被人伪装成自裁的。
一个时辰前文渊阁议事厅——
“如逆，上次我让你在妖王饮食中下的牵魂散你下了吧。”赤焕尊幽幽地问。
牵魂散不是药物，是一种蛊虫，以下蛊者血肉培育而成，下蛊者可操纵蛊虫啃食中蛊者的脾脏，最后活活痛死，但中蛊者死后的样子大多数都如同自尽一般，所以又名“自尽虫”。
“师尊的话徒儿又怎会不听呢？”聂如逆喋喋地笑着。
“那接下该做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赤焕尊有意所指。
“弟子遵命。”聂如逆闻言催动了谢子阳体内的蛊虫。
“琬月，可以给我看一下你哥哥的尸身吗？”楚钰安温声道。
谢琬月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把谢子阳的尸身往楚钰安那里推了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看。
“浮生意，万物生，是非辩，真相明，去探——”楚钰安一边低声吟唱，一边施咒凝聚灵力，一开始还是一个蓝色的小粒子，到最后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光球，楚钰安将那光球打入谢子阳的体内，才一炷香的时间不到，蛊虫就从他的嘴里钻了出来。
谢琬月看到这东西从谢子阳体内出来已经明白了一半，知道了他哥哥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去秽——”楚钰安有捏了个小术向那群蛊虫打去，瞬时间那群蛊虫就化作了齑粉。
‘这是牵魂散吗？’谢琬月向着楚钰安打手势。
“是，牵魂散是什么东西你我都知道吧。”楚钰安没有向谢琬月多解释。
‘我哥哥他是被蛊虫啃食七窍流血活活痛死的吗？’谢琬月继续追问，哪怕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承认。
楚钰安看到她问的了，但是没回答她，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如果我要你帮我找到真凶，你会帮我吗？’谢琬月问道。
“我会帮你的。”楚钰安这次没有沉默，回答了她，“但帮你之前我要先安顿好我的徒弟他年纪小，不应该参与我们中的这些腥风血雨。”
“我等你。”谢琬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强行让自己说了话。
“阿情，师尊有事要干，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你便和泯华殿其他弟子一同修习，师尊办完事情很快就回来了。”楚钰安把他送回了泯华殿，在锦华台侧殿中哄着楚情，生怕这小孩不愿意和他闹起来。
“师尊外出期间弟子定会好好修习，没有一丝懈怠。”楚情坦然地接受了事实。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想的本来是楚情不同意，和他闹起来哭着喊着不让他走，和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他们两个只是师徒，他们俩在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一个五岁小孩至少也对他有点依赖感才对吧！谁家小孩像他一样啊？！！
楚钰安心中有万般无奈，但没有冲着楚情发泄出来，只是一脸“你开心就好”。
楚情看到他这么盯着他看也不说话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他还要什么？还要他抱着他大腿哭一通和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还能不让他走吗？！那他真是想多了，这种事情就算是打死他他也干不出来。
“我去嘱咐两句你师叔他们。”楚钰安和楚情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了，未免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由头跑了。
“所以你又要跑路？”迟映尊冷冷地问，“这次怎么不带着你那个徒弟一起钻狗洞跑了？”
“我怕你以为我真跑路了，所以留下来的徒弟当人质。”楚钰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去你的吧，”迟映尊笑眯眯地看着他，“用不用我把你留下来的人都叫出来，你好好数数？”
那些对于楚钰安来说的“美好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我发誓这次是真的，不然我天打五雷轰。”
“那你先让前几次的五雷给你轰了再说。”
楚钰安：……………………
“先不说这个了，你身上的毒素我找到解药了，”楚钰安转移话题，“这个是妖族圣女用特殊草药制成，吃下去之后不出三日你身上的毒素就解了。”
楚钰安没有干违背他良心的事，谢琬月也不可能看着别人喝他哥哥的血解毒，主动帮楚钰安配制了解药，留下了他哥哥的血。
楚钰安见迟映尊神色缓和了些又接着说：“我保证在二年之内回来。”
迟映尊：“你要敢在两年之后回来我不介意代掌门座下再多一位弟子。”
代掌门说的是迟映尊自己，多的那一位弟子……就意有所指了。
“……怎么还带这么威胁人的？”楚钰安幽幽道。
“看来你留个弟子还真是好用，”迟映尊懒懒散散地说，“这一下你可让我抓住你的软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万妖·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