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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桃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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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明天你把时间和地址都发我,要是聊得不对付,你立刻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待命,飞奔去救你。”
勤勤恳恳当司机的卫东一停好车,他无奈地回头,看后面聊天的好闺蜜,“冬灵,你前脚刚答应刘阿姨会好好劝桑桑,后脚又来撺掇桑桑,这样不好吧。”
赵冬灵振振有词:“比起刘阿姨的嘱咐,当然还是桑桑的人生大事比较重要。”
桑陶拒绝她的好意:“就约在万晟楼下,你过来太远,我直接找桑绍文比较方便。”
“绍文哥会帮你吗?”
“不帮他就等着排队和庆城的名媛淑女们轮番见面吧。”
赵冬灵:“那行,明天等你消息,我一直在线。”
桑陶下车,目送卫东一和赵冬灵开车离开。
一下午都消磨在美容院,和赵冬灵吃完饭,回到家,时间才刚到六点。
回到庆城以后,时间仿佛富裕起来,每个休息日都变得有意义。
绚丽却短暂的晚霞消失,天已经完全黑透。
院子里的地灯亮着,像贴地飞行的萤火虫,盈盈照亮前路。
童话般的造型与别墅整体风格迥异。
桑陶小时候看某部动画片,主人公家里的灯就长这样,那时候才五六岁,她的心眼还没发育完全,吵着闹着非要刘茹把家里的灯都换成这样的,刘茹不肯,她就和家里的每一个人冷战。最后刘茹妥协,灯不能进屋子,只能留在外面。
好多年过去,她已经想不起那部动画片叫什么名字,这些灯还一直保留下来。
记录着她在这个家里的童年。
她慢慢走进去,门关着,能看见客厅照出来的灯光。
按照桑家的生活习惯,这会应该是晚饭时间。
桑陶突然不想进去,她在小花园里绕了绕,正犹豫怎么消磨时间,意想不到的联系人打来电话。
她接通,谢长华劈头盖脸就是一段话,“你怎么又回庆城了,记住你现在不是桑家人,不要影响谢鸣的生活。我看你还是把名字改回来吧,你是我们老谢家的人,老姓桑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抱着桑陶这个名字到死,也改变不了不是他们的种。我给你选了几个名字,有空去把手续办了。”
“我会考虑的。您身体怎么样?”
“没大事,挂了。”
这通电话摧枯拉朽般破坏掉最近的好心情。
大约五分钟后,母亲偷偷打来电话:“陶陶,最近过得怎么样?庆城降温了吧,你要注意身体。”
桑陶:“我一切都挺好,您呢?”
“我也挺好的,你寄回来的按摩椅很好用。”母亲犹犹豫豫地,又低声说,“长华就是听了些风言风语,他气性大,不知道在和谁较劲,你别管他,从小到大,我们没给你什么,你要回报,也不是回报我们。”
桑陶吸了口冷空气,从肺腑凉到脚底,她好声好气地说:“谢谢妈妈。”
母亲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见到谢鸣了?他人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桑陶:“他人也挺好的,身体健康,事业成功。”
母亲:“我对不起他……”
对面隐约传来一声暴喝:“你又和她打什么电话?”
电话无缘无故挂掉。
桑陶紧绷的脖颈缓缓放松,这才看到看顾二老的阿姨发来的消息。
隔壁邻居的孩子,在庆城上班,碰巧是万晟某个小供应商公司的员工,从父母口中知道当年旧事,前几天在庆城看到她,聊天时和父母提了一嘴,对方父母立刻来问谢长华夫妇。
谢长华最要面子,邻居刚走,他就给桑陶打来这通电话。
前些年,谢长华险些中风,生了一场大病。桑陶回到老家,尽心竭力的照顾了三个月,终于能和亲生父亲和平相处。
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平常不愿意看到桑陶,觉得她以后留不住,直言让她以后除了回来奔丧不必回家,谢鸣走了,没有儿子负责晚年,他也死心了。
她在外面呆到手脚冷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进了屋。
热烘烘的暖气扑面而来,很快将凉意驱散。
梅姐从厨房探出头,看是她回来,笑着说:“桑桑回来了呀,要来一碗甜汤吗?”
桑陶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甜味,像是冬日里的炒栗子和烤红薯,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光是闻到味道,就感觉从身到心熨帖起来。
她很捧场,小跑过去看,“煮的什么呀?”
“甘蔗马蹄水,还有银耳桃胶皂角米,想吃哪个,我给你盛。”
“我自己来,您先把这些都送上去吧。”
桑陶就站在厨房,靠着中岛台,吃完一整碗甘蔗马蹄水。
梅姐送完甜品下来,柔声问她:“好吃吗?”
桑陶的心情被小甜汤拯救:“今天在满福源吃饭,那里的甜品师傅该来找您拜师才对。”
梅姐笑呵呵的,“要不要再来一碗?这个银耳桃胶也是你爱吃的。”
“我还想吃,可惜肚子装不下了。”桑陶放下碗勺,突然觉得今天家里怪安静的,不太习惯,“他们都在楼上?”
梅姐边收拾厨房边回答:“今天晚饭吃得早,他们父子三人都在楼上开会,夫人和朋友有约,还没回来。”
桑陶想,刘茹应该是去安排相亲的事情了,她是个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人。
她和梅姐聊了会天,上楼洗漱。
收拾完没有睡意,桑陶想起自己的包还放在客厅,准备去拿,这么巧,碰到谢鸣也要下楼。
他穿了件合身的黑色毛衣,两只袖子挽到胳膊,头发柔软,心情指数不太高,摆出一股生人勿进的表情,眼底仿佛藏着两个黑魆魆的宇宙,看起来有股独特的冷淡气质。
像是刚厮杀完毕,慢条斯理清理自己毛发上血迹的猛兽。
不太好形容,总之,桑陶现在有点想吻他。
越来越近,隔着好几层台阶,谢鸣仍没注意到她。
桑陶开始好奇他在想些什么,也忘记自己打算干什么,站在门口等他。
走得近了,谢鸣才察觉到人影,被她的表情惊得脸色一变,皱眉问她:“怎么了?”
桑陶没说话,只是在他靠近时,直接抓住他毛衣下摆,将他拉进房中。
然后她很直白问:“做吗?”
桑陶乌黑的眸子像存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陷阱,将他吸引进去。
谢鸣放下杯子,抱住桑陶,直接低头吻住她。
用实际行动回答她。
桑陶张开嘴巴,试图去咬谢鸣的唇。
他是个好学生,很快反客为主,气势汹汹地勾住她的舌。他熟知桑陶身上每一个敏感点,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酥麻的感觉令她浑身轻颤,腰肢软下来。
从嘴巴到锁骨,一路向下,他在用牙齿报复她。
桑陶刚洗过澡,桃子味的沐浴露,嘴巴里有种糖水的甜味,整个人就是个大型水果,甜滋滋的,引人垂涎。
谢鸣不断揉搓着桑陶的身体,在他掌中,桑陶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一碗暖呼呼的小甜水,流淌在柔软的床间。
桑陶躺在床上,仰着头被卷入风暴之中,她能看到谢鸣轻轻摇晃的脑袋。
他在轻喘。
看清楚桑陶带笑的表情,他交握住她的手指,牢牢按在床上,是充满掌控欲的姿势。
“笑什么?”
“你好认真啊,谢鸣。”
他的表情像努力解题,想拿满分的学生。
谢鸣生气了,堵住她的嘴巴。
“电话,电话响了,这个铃声是冬灵的,让我看看。”
谢鸣把手机放到她掌心,“接吧。”
小舟仍在持续而缓慢的摇荡,桑陶热得喘不过气。
桑陶捏着手机,疑惑:“你不起来吗。”
“是不是不方便,我帮你。”谢鸣点了接通键,他的动作没停,深深看她。
他简直疯了!
“桑桑……桑桑,能听见吗?怎么不说话?”
桑陶伸出手掌,捂住谢鸣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冬灵,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想问问,刘阿姨给你找对象,那谁……谢鸣知道吗?”
“当时他在场,他也要相亲去的。”
“哦,这样。那就好。”赵冬灵带着笑意的声音放出来,房间里两个人都听得见,“我打听到你相亲对象是周承允,他是我们同届校友,隔壁学院的,大学时候常见到他在球场打球,你还记得吗?”
桑陶脑袋快成了半个浆糊,还有感知的另一半都在身上,紧张盯着谢鸣的动作。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口,桑陶被迫捂住手机。
谢鸣已经埋下去,潮湿而温热的舌头,将她包裹住。
桑陶举着手机,险些没举住。她说不出话,直接挂掉,手放下去,抓住谢鸣的头发。
她正被巨浪裹挟,仿佛变成狂风暴雨中一叶脆弱的小小扁舟,被重重抛起又落下。
实在……太刺激了。
谢鸣抬头问:“明天真要去相亲?”
桑陶:“你妈妈要求的,不能不去。”
谢鸣听她对刘茹的称呼,眼眸一闪,某种情绪极快的溜过去,掐着她腰间软肉,手指摩挲:“那如果我要求你不去呢?”
全身都在发烫,桑陶渴得厉害,仰起身子,紧紧搂着他。
“谢鸣。”
“谢鸣。”
桑陶喊他的语声又柔又媚,轻轻的,落在两人难舍难分的唇齿之间。
谢鸣顺从着她的动作,俯下身,等她来吻他。
他被她再度拖进欲海中。
……
桑陶全然失去力气,沉沉睡过去,谢鸣抱着她洗完,给她盖上被子,关掉床头的小夜灯。
她的睡容乖得不得了,谢鸣安安静静看着她,目光深沉,“又被你混过去一次。”
……
刘茹和老朋友见完面,主要是为了更进一步了解周承允,然后又回了趟学校办事,到家时已近凌晨。她打算如果桑陶还没睡觉,就把消息同步给她,刚要上去,就看到楼梯口有道瘦瘦高高的人影晃过去。
她扶着楼梯,往那边扫了一眼。疑心发作,特意绕回去问梅姐:“梅姐,刚才是小鸣下来了吗?”
梅姐迷茫地回答:“没看到他呀,刚刚我在收拾厨房,可能没注意。”
刘茹上楼,在无人处,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是周一,桑陶故意睡了个长长的懒觉,等她起来时,果然其他人早已去上班。
但桑明晟的助理坐在客厅里等她。
那位追随桑明晟二十年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桑陶就站起来,“小桑同学,终于起来了啊,我奉命送你去相亲,。”
桑陶的笑容消失,慢吞吞走到餐桌前,和男人打招呼:“林伯伯,好久不见,怎么是你过来啊……”
“梅姐放假,夫人担心你今天午饭随便糊弄过去,让我从福满园订的餐,吃完我送你去万晟大楼。”林助理将外卖盒放到餐桌上,一一摆好,看着桑陶沮丧的脸,“看起来还是夫人更了解你一点。”
“林伯伯,要不您帮我个小忙,配合我一下。”
林助理语气遗憾,却挂着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很可惜,夫人让我等会给她拍照,实时汇报进度。”、
桑陶叹了一口气,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林助理约的化妆师上门,桑陶感觉自己正逐渐被一层透明壳子包裹住。
……
下午四点,林助理将桑陶送到约会地点。
桑陶拿到写有包间名字的卡片,问林助理:“您不会真打算这样看着我进去吧?”
林助理一贯的好脾气,“桑桑,公司有事我要先走,司机给你留着,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我和绍文哥一起回家。”
走到茶室门口,桑陶深呼吸,推开包间的门,和坐在那里的青年男人打招呼。
“久等了,你好,我是桑陶。”
“你好。”周承允起身,伸手虚握住她的指尖,“我是周承允,你的相亲对象。”
桑陶微笑入座,起初选中他,就是因为他的皮相在那一堆简历里最看得过去。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完全没有谢鸣的侵略性和桑绍文的锋芒外露,看似温和无害。
但她了解过对方资料,最近很轰动的一个并购案就是他干的,短兵相见,拼的血肉模糊,眼前这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
周承允亲自给她倒茶:“刘阿姨说你喜欢喝红茶,我擅自给你点了祁红香螺,不介意吧?”
“其实我已经好多年不喝茶了。”桑陶抿了一口,将茶杯推到旁边,“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世,如果你是为了桑家而来,恐怕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
“知道你要相亲,我立刻拜托李董的夫人把我的资料递过来。”周承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们是同届校友,看样子你完全不记得我了,但是从入学军训开始,我就知道你,桑陶。”
……
其实和周承允聊得很不错,两人甚至回忆了共同上通选课的风趣小老太太,和几位知名同届校友的发展。
末了,桑陶加上他通讯软件好友,“时间到了,我要回家吃饭,不如今天就这样,咱们各回各家。”
周承允:“我没有这个荣幸请桑小姐用晚餐吗?”
桑陶微笑拒绝:“我哥来接我了,有机会下次再见。。”
周承允:“那我送你。”
两人从包间出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茶室。
桑陶正边走边回复消息,抬头时突然愣住。
刘茹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家茶室属于万晟旗下,有桑家父子坐镇,相亲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她没想到,有时候来访的人太多,集团招待室不够用,万晟的中高层会把合作方带过来喝喝茶。
就是这么巧,正好碰到谢鸣过来。
林助理就跟在谢鸣旁边,他们身后跟着合作方的人。
桑陶垂下眼帘,冷漠地走过去。
谢鸣与她擦身而过,只看了看和桑陶相亲的男人。
两个男人无声对视,周承允那刻收起温和,扬起得意的笑,仿佛露出锋利獠牙,是某种示意。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同桑陶相亲。
谢鸣冷笑,周承允还不足以让他警惕,大学时桑陶眼睛里就看不到他,现在更是。
这种拙劣的小把戏根本吸引不到桑陶。
刘茹太天真了。
她把他和桑陶之间的关系想的过于简单,至今仍在试图维护这水月镜花般的平静。
给桑陶随便送个男人就想简简单单结束掉这段长达数年的感情。
他们是血肉相连,其中一个人松开手中紧攥的丝线,另一个人就会立刻跌入万丈深渊的关系。
周承允陪着桑陶,等到桑绍文来接人才离开。
桑绍文惯例询问:“和人家聊得不开心,怎么这副表情。”
桑陶面无表情地从他车上翻出来两颗梅子糖,塞嘴里吃了,“还不错吧,比预想中要好。”
主要是刚才见到谢鸣,身体内部那股隐秘的酸疼返上来。
她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失,和相亲对象见面,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可她又不是出轨了!
这么一想,桑陶顿时理直气壮。
桑绍文:“那这么着急叫我,我还以为你看不上人家,找借口脱身。”
桑陶反问他:“当朋友是还不错,但我不缺朋友,至于其他的,你为什么不答应?”
绿灯结束,赶不上了。
桑绍文踩刹车,盯着前面跳动的数字,“你是不是在哪看见她了?”
桑陶:“昨天在冬灵的店里遇到学姐,和她聊了一会。”
红灯有序变化中,带着心跳跳动加快,无端紧张起来。
桑绍文缓缓说:“她告诉我打算去德国后,我挽留过她好几次。目送她登上航班时,我就已经释怀,后来生活干脆被万晟全部占据,没有精力去想她。”
红灯终于转绿,桑绍文踩油门离开。
“这次她回来,说着要追我,人时常掉线,追的三心二意。”桑绍文冷笑,“有些混蛋就这样。自以为只要存在过,就能永远拥有。”
桑陶听得出来,如果真的放下,桑绍文才不会是这种不甘愿的语气。
她突然灵魂一震。
她和谢鸣,何尝不是如此。
明明可以再丢掉电话号码,再换一个城市。只要她想,可以轻易摆脱掉谢鸣。
既要又要,唯恐失去,贪心的人面对的困难总是要多一点。
桑绍文在她眼前摆摆手,“怎么又走神,要是不喜欢相亲,我帮你多劝劝妈。”
桑陶:“才没有,我是在想,看起来我可以准备喝你的喜酒了,如果有你的事情在,他们应该没有心思来管我吧。”
“合着你把我当挡箭牌啊。”桑绍文摸摸她的头,不在乎地说,“也行吧。”
好像又回到好多年前,他给她打掩护,不管她提出多么离奇的要求,他都说好的,然后想办法去完成她的想法。
“有哥在呢,别担心,周承允人还可以,不过最近他和润恒有写摩擦,你不要掺和进去,对你不好。”
周承允的态度很明确,那次见面后他主动约了两次。
桑陶抽空和他见了一面,但那几天她很忙,匆匆喝了一杯咖啡就被卫东一叫走。
刘茹看他们进展缓慢,立刻安排上了另外一位资质上佳的本市单身男青年。
上午桑陶和刘茹抱怨该男青年不靠谱,前女友泼水的速度比她快,下午就被续上相亲活动。
接连三场,透支了桑陶最近一个月的外出活动份额。
晚餐饭桌上,刘茹还要问她相亲感想,准备给她安排第四次和第五场,比她看工作日报还麻烦。
桑陶宣布罢工,暂不营业。
刘茹转而问起谢鸣,谢鸣更加固执。
要拉着三兄妹同归于尽。
“绍文哥去我就去。”
“不管您怎么催,反正我不去,就算桑桑和小鸣都结婚了,我也不去。”
桑绍文不知道,他这句话正中刘茹心窝。
气得刘茹和他在饭桌上吵起来。
桑陶默默喝汤,心想随便嫁个人也好。
他们各自逐渐家庭,会出现在同一个家庭群里,每次见面可以叫谢鸣哥哥,她的丈夫也会跟着打招呼。
谢鸣会兄友妹恭的叫她妹妹,称呼她的伴侣为妹夫。
除夕夜,一大家子能坐在一起吃饭。
会假装嫌隙已经消失,生活正逐渐变得美好,就像现在这样。
爱情是最无关紧要的。
她或许爱谢鸣,如果相遇更纯粹一点。
她的回答也会更直接。
舍不得桑家,又羞于承认自己的卑鄙。
于是她终于把问题全数甩给谢鸣,假装握住了自己的自尊心。
谢鸣究竟爱她什么呢?
桑陶和谢鸣一前一后上楼。
她望着谢鸣的背影,轻声喊他:“哥哥。”
谢鸣回头,迷惑地嗯了一声:“你喊我?”
桑陶缓缓走到他面前,语气也是温柔的:“不对,按照实际出生时间,你比我晚几个小时出声,应该喊你弟弟才对。”
“弟弟和哥哥你比较喜欢哪个称呼?”
她给出两个选择,仿佛是真心要同他和解。
谢鸣严肃地低头看她:“你想干什么?”
桑陶铁了心要说完:“那弟弟,以后我这样叫你?”
谢鸣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转身离开前丢下两个字,“不能。”
没过多久,桑陶收到谢鸣发来两条的消息。
“有件事情我没和你说,前几天刘茹看到我从你房间里出来。”
桑陶一瞬间心凉到底,什么念头都消失。
“我后悔了,应该让刘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