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板偷偷恋爱中……》招财野

6、第 6 章 0430

　　接下来的几天，宫月礼没有出现在公司，根据人事所说，如果跟天盛的单子谈成，年底的奖金能让整个公司的人沸腾。
　　学长的催促平均两三天一次，说不上密集，可能是怕草茶继续加价，问的很小心。
　　反正来就是为了偷东西……
　　草茶捏着纸杯，没来由的用力。
　　此次之后，真的再也不用相见了。
　　抱着私心干脏事，草茶第一次发觉自己就像趴在下水道的虫子，哪怕是爬到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也是虫子。
　　六十万……
　　或许是草茶耗费完青春都赚不到的钱。
　　总不能最后真的成为某个男人的娇，藏在金屋之内？
　　草茶觉得还是死了干净。
　　藏在办公室内里的保险柜……如果那份资料真的非常重要，应该就会放在那里。
　　“草茶，想什么呢？”人事闲来无事绕到前台，揉着屁股说道，“坐着坐着屁股都麻了。”
　　草茶没说话。
　　“不过老板不来，你就不用去办公室吃饭了。”
　　“嗯。”
　　“你跟老板什么关系？我看你们是校友？”人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毕竟老板对待草茶的特别大家都看得到，传来传去的就变得□□不堪，老板他们自然是不敢说，但说起前台小姑娘那可是一口一个脏。
　　人事骂了几句也不管用，毕竟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人家说话？
　　嘴长在人家脸上。
　　草茶，“嗯……是校友来着。”
　　“咳咳，草茶啊，咱老板情况特殊，你还是保持点距离，对你和老板来说都好。”人事提醒的很隐晦，“为了你好。”
　　草茶看了看时间，“该下班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人事看着墙上的钟，“是嘞是嘞，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先走。”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草茶手机中，是学长之前发过来的图片。
　　厚厚的一个小本子，巴掌大，漆黑的软牛皮将其包裹，上面能看到一个“宫”字。
　　……
　　秋日下午六点的天泛着闪耀的昏黄，像是一天中最盛大的晚会。
　　金彩光芒在此刻敛去刺目的光，骤然化作漫天温柔包裹着疲累一天的人群。
　　草茶站在巨大落地窗前，贪婪的欣赏。
　　资料既然能装进保险柜那就说明一定很重要，宫月礼如果知道是自己偷的，一定会恨死自己……
　　草茶快要把下唇咬破。
　　一定要偷吗？！
　　草茶垂眸看着落地窗下不知是谁养的小绿萝，此刻伸长身体努力向上，像是不舍落日余晖又像是不甘愿自己的渺小。
　　其实不一定的……
　　一个月几百块钱的伙食费也饿不死人，找不到好的工作去小公司也可以。
　　银行账号上不超过三位的数字和下个月要还的学业贷款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想到这儿草茶突然就笑了。
　　想什么办法？
　　卖身吗？
　　余晖变成鲜艳的红，在草茶面前过于庞大了些。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不管是谁都进不来，无人能打扰。
　　0430
　　房间被打开时只有细微的摩擦声，屋内被黑暗笼罩，淡淡的香钻进草茶的鼻腔，即便她再怎么拒绝也无济于事。
　　土豪土豪的保险柜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草茶拿着手机打光。
　　来之前她做了些功课，这种保险柜是款式比较老旧的那种，用密码就能打开，本身也不是多么保险。
　　密码……
　　看着凸起的数字键，草茶脑子发懵，颤抖的摁下四个数字。
　　拜托！
　　求求你！
　　不要打开！
　　“咔”
　　细微的弹跳声后，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装着各种报表和资料，那个羊皮本子就在第一层。
　　草茶跪在保险柜前很久很久。
　　久到膝盖麻木，四肢冰凉。
　　宫月礼，为什么你现在不出现？
　　为什么不出现阻止我？！
　　“叮”
　　短信在黑暗中如低落进死海的石头一般荡起圈圈波纹。
　　学长：拿到手没？
　　草茶如梦初醒，才发现脸上大片泪痕。
　　狼狈。
　　简直就是一团糟糕。
　　该死！
　　为什么会缺钱！！
　　草茶拿着本子落荒而逃，保险柜的门没关，像是张着大嘴的野兽，吞噬黑暗。
　　……
　　破败的老式居民楼下，红色超跑停在路灯之下，身形修长的男人坐在车盖之前，认真翻看手里巴掌大的本子。
　　“行啊你，做的不错。”学长把东西小心放在内侧口袋中，拿出黑色塑料装起来的现金，“走账是不行，只能给你现金。我说到做到！”
　　草茶木讷的接过，像是一只被操纵的人偶。
　　学长见她宛若失了魂，冷哼，“做坏事的人是你，怎么看起来是你比较委屈？”
　　“为什么是我？”草茶从开始就一直想问清楚。
　　为什么是她？
　　只是因为自己无足轻重还缺钱？
　　还是说有钱人都怕染脏了自己的手就连身边的人也不想用？
　　学长“啧”了一声，轻轻挑眉，“草茶，你平时脑子挺好使的，为什么你自己猜不出来？”
　　草茶拎着包的手用力，下唇因为被咬破有些发肿，“什么？”
　　“就算东窗事发，宫月礼也不会把你扯进去。你安全，我就安全。”学长笑着打了个响指，“走了。”
　　草茶头晕目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就算东窗事发，宫月礼也不会把你扯进去……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那么确定宫月礼不会对自己下手？
　　草茶想抓住学长问清楚，然而小跑早已消失，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响彻破旧的小区。
　　真是糟糕！！
　　妈的！
　　黑色塑料露出里面的红，就像是草茶在黑暗中无法藏匿的自尊，卑微又可怜。
　　路灯笼罩瘦弱的肩膀，而后用力揉碎她的影子，连带哭声都落进水泥，消失不见。
　　第二天，草茶哑着嗓子请假，听得出公司里面的忙乱。
　　人事只让她好好养病就挂了电话。
　　六十万，还了助学贷款，给小丝留了十万块的嫁妆，剩下的四十七万草茶存进不同的银行卡。
　　草茶没有去上班，她能想像宫月礼发现这件事之后的勃然大怒。
　　印象中她只见过宫月礼发了一次火，原因草茶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宫月礼当着整个学校的面，差点把一个品学兼优的男生打死。
　　那个时候草茶才发现女生原来也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宫月礼……
　　草茶从枕头下翻出几张照片。
　　照片有些旧了，太过经常地翻看让即便是打着塑封边角都有些磨损。
　　上面的人在喝水、打球、做题、大笑……无一例外都是宫月礼。
　　初中、高中、大学……
　　“真的是……糟糕啊！”
　　草茶眼眶肿的有些厉害，只能从细微的缝隙中盯着照片上的人，之前看的时候会笑，可现在流泪都显得没有底气。
　　宫月礼一定知道是自己偷了那本资料。
　　她说过那地方没人知道。
　　宫月礼，报警吧……求你了！
　　草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再次打湿睫毛。
　　在家躺到第四天的时候，学长打来电话，语气急躁地让她去一个地方。
　　“草茶，来一趟吧。”学长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喝了很多酒，语气充满乞求，“宫月礼也在这里，有些事她想问你。”
　　草茶举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不知道多久没吃饭的身体在听到宫月礼的名字之后终于有了些本能。
　　饥饿。
　　她冲出门之前啃了个苹果，勉强支撑不会半路饿死。
　　一路上难以抑制的呼吸，连带着心跳都在涨痛。
　　哪怕是对不起，草茶也想再见一面宫月礼。
　　被打，被抓。
　　再见一面就好！
　　打车来到金碧辉煌的KTV，已经有人在等她，是认识的另一个学长，一身名牌却鼻青眼肿，不停的用手摁住鼻梁，在看到草茶后一瘸一拐的小跑过来，“草茶，这里！！快跟我来，你再不来宫月礼就要杀人了！！”
　　“什么？”草茶慌慌张张地往里冲。
　　一扇扇隔音的门飞快掠过，草茶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出事！
　　KTV的门被打开，里面响彻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极了野兽的嘶吼。
　　宫月礼一身银色西装沾染鲜血，双拳肉眼可见的青紫红肿，她翘着二郎腿陷入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草茶。
　　灯红酒绿之中，四周一切嘈杂瞬间没了声音。
　　宫月礼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沾染愤怒而参杂血丝，却在看到草茶的瞬间化作温水淡淡散去。
　　看到草茶慌张的那张脸，宫月礼仰起脖子轻轻骂了声“妈的”，沾染血迹的下颚线清晰如山峦起伏。
　　只是看一眼，愤怒就消失的干净。
　　宫月礼，你他妈的真是完了！！
　　学长倒在地上蜷作一团不停抽搐，一只手扭曲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无暇顾及，捂住肚子不停哼哼。
　　学长已经认不出谁是谁，不停吐着鲜血。
　　“人已经来了，我们先走？你也不想弄出人命，对不对？”带着草茶进门的学长语气瑟瑟。
　　宫月礼点头的刹那，两个人飞快消失。
　　偌大的房间内七彩灯光不停闪烁，照亮昏昏沉沉的黑暗，音乐聒噪，听的草茶头晕脑胀。
　　宫月礼脱下西装外套，扯开领结解开两颗扣子，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随后抬手关掉音乐，打开房间内的灯光。
　　寂静袭来的太过突然，草茶站在门口，双手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