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驯狼 两只雪 ...
-
两只雪狼一前一后现了身,白商分辨不出他们各自是谁,就听见金属碰撞的嘶哑声对他不客气,“无名之辈,不用知晓我的名字。”
望着大张着嘴呼啸的雪狼,白商伸手屈掌,牧云便被他吸离地面,浮到空中。
牧云大惊失色,怯懦的求饶:“四殿下、殿下饶命!”
砰!的一声巨响,人被狠狠甩出去,那两头狼一跃而起腾空扑咬上去,谁知牧云下一秒便被白商操控着晃到安全的地方,两头狼扑了空倒是嘴对嘴撞到一起,发出稀里哗啦的动静。
毛色渐层的狼率先冲着牧云又追过去,另头狼倒不再轻易出击,而是在一旁伺机而动。
雪狼飞身扑倒牧云,牧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挣扎,突然一道灵力将牧云扯出雪狼爪牙桎梏,牧云再次腾空,他此刻也算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这四殿下拿他当逗猫棒使。
白商波澜不惊操控着手中灵力,牧云被他甩在空中飞来飞去,惹得雪狼气急败坏扑来咬去的追着他跑,却次次都扑空,总在要抓住他时他又像是背后被牵了根鱼线似得被人一扯就快速弹开数里。
雪狼终于被惹恼,朝着空中仰长脖子嘶吼,气波瞬间荡开,震得人耳膜生疼,牧云更是被震出一口血喷涌而出,血腥味很快在洁白天地弥漫开来,那头伺机而动的狼也坐不住了,与另一头交换了眼色便快速出击,腾空而起,两狼便前后夹击将牧云包围。
险些吐血吐死的牧云睁开浑浊的视野,眼看着面前的狼前爪已经要划破他的脸了,他挣扎着哀鸣:“四殿下——”
砰!
牧云弹了出去,倒在雪地上一口一口的吐血。
眼看着人又从他们前后夹击的缝隙中再次消失,两狼立即掉头踏踏踏得飞奔过来。
白商手一伸,牧云嘴角的一滴鲜血带着尾巴似的牵起一长串血流飞到白商指尖。
白商脚尖点地飞影一般迎着两狼扑过来的方向闪过去,侧身躲开狼爪攻击,指尖一挥,长长的血流很快缠在雪狼脖颈绕了一圈,另一头狼在他施法间狠狠撞上来咬住白商脖子,剧烈的疼痛袭来,白商左手绕上正在嘶咬他的狼脖子上,拎起它厚厚的毛就是一掀,将狼狠狠掀翻在地,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血肉模糊的侧颈,一手的血,他就着满手是血的左手结印,捏指成诀,一道真火浮现掌中,白商朝着正重振旗扑过来的雪狼,迎面上去,一拳下去,真火炸裂出星星点点,他便以这真火相持,以拳为武器,与雪狼拳拳到肉搏斗起来。
那被血印缠住的狼见状便也顶着脖子一圈血印呼啸而来加入战局。
白商侧颈一片血迹染红衣肩,左手烈焰勃勃,拳风带起烈烈火星,右手画就,符印缠绕,穿梭在两狼中间,很快,早被血印缠身的狼支撑不住倒地嘶吼想要冲破束缚,却被白商抵住咽喉僵持对峙,另只狼妄想咬断白商左手,却被那真火灼烧闭不上嘴,白商左手就卡在它嘴里,血印即将封印的那只狼与白商眼神对上,它终于再次屈尊降贵开口,“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下,西方殿,白商。”
一阵寂静,牧云晕死好一会,这下子醒过来就看着远处白商一手抵住狼喉,一手卡在狼嘴里,三者皆不动作,只僵持不下之状,他轻轻咳嗽打破骇人的寂静。
“我听闻北地之境,若能打赢雪狼,北地阿木尔,北地特木尔,双狼便化作人形,以身侍主。”
雪狼后撤一步,主动吐出白商烈焰滚滚的左手,“西方殿下一位神君之位空缺已久,原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雪狼眼中精光不减,“不过西方殿,什么样的神官找不到,真君又何必远赴北地之境。”
白商右手画符,封印已成,那狼便停止挣扎,脖子上的血流也化作符印打在他脖子上,狼身亦化作人形,白商看了他一眼,回头对着刚才那只与他奉承的雪狼,“你的好兄弟已经认主,你呢?特木尔?”
特木尔退了几步,变幻形态,狼身退去,人身显现,他与那已经倒地不起的阿木尔对视一眼,“没用的东西。”
阿木尔立刻暴怒:“他用血奴契血封我!要不然你也试试这脏东西的血,看看你能撑几时?”
特木尔扭头不再搭理他,“真君,你用这血奴契血未免胜之不武。”
白商蹲下,伸手触碰了那阿木尔脖子上的契符,像是欣赏,他不为所动,“难道不用这血,你们就打得过本座?”
对着特木尔莞尔一笑,白商:“本座并非用血制胜,而是用这血契制伏,唐三藏还要用那紧箍咒管制齐天大圣,我若是手中不牵根绳子,二位从我手中跑了我可有苦说不出,放心吧,本座只是给他打了暂时的契约,你们与我只需走上一程,助我事成,我便收回这道契约,放你们自由。”
白商状似无意,又补充:“哦对了,这血奴与你们北地狼族本就是世仇,上古一战,天庭便将血奴扔到你们北地镇守,你二人身为北地之境的首领,却看守不力让血奴跑到人界祸乱,这笔账,本座身为一方神,便是替上天庭惩治一二,你们可有异议?”
阿木尔被血契镇压已经瘪气不少的气焰,这下,彻底熄灭了。
特木尔沉声道:“此事是我们之过,真君今日便用血契还治其身,我们兄弟二人绝无异议。”
“既如此,你现在可愿认主?”
特木尔沉声,“属下修为不敌,愿为真君差遣。”
白商听闻,不动声色。
那阿木尔便也不情不愿道:“属下既然已经被打了血契,怎么做任凭真君做主便是。”
白商这才轻嗤一笑,“我知北地之主自然不愿甘为奴隶,只不过你们既然放下海口,便也认赌服输方为守信,本座也不过请你们帮帮忙绝无长久差使你们之意,你玩忽职守让那血奴现世,这血契打在你身,你自然也受得,至于你——”白商对特木尔宽以微笑:“血奴并非你当差那日逃走,本座便也不问你的罪,不过若是不缔结契约,若是你背叛本座,又当如何呢?”
特木尔对上白商平静如水的眼神,单膝跪地行礼:“属下遍将已不敌神君甘愿受神君驱使昭告各界。”
白商看了看对他心怀鬼胎的二人,从容一笑:“那你们便回去收拾罢,明日便到西方殿来。”说罢那二人手上便各自多了一张令牌——西方殿。
白商对着牧云抬了抬手,牧云便腾空而起,跟在他身后一尺距离半死不活的飞走了。
特木尔望着白商背影,“原来血奴与那凡人缔结了血契,难怪。”
阿木尔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脖子,气道:“那死贱人身上一出现,我就闻着味儿,想把人抓回去审问血契的事,没想到他倒是早就有备而来,故意用那贱人身体里的血契引我们出手,又趁机把血契打在我身上,我现在跟他有了契约,想反抗也反抗不得 。”
特木尔却摇了摇头,“没有这脏东西,他也能打赢,谁让你与那东海太子打架发誓大放厥词 ,既然输了,你也得守诺,否则行走天地,你也不怕招笑话。”
“放他娘的屁!”阿木尔暴跳如雷,“老子与那东海太子的赌约罢了,又没允诺天地任何一方神过来打赢了老子,老子都要给人驱使,是那东海贱人与人以讹传讹,这才传出老子愿意给任何人驱使,那上天庭那么多尊打工要是一一来这么一下,老子难道还要各个都去认主?”越说越气,阿木尔暴躁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不成,万万不成,若是开了这个头,日后便真的任上天庭那帮老东西驱使了,老子不干了!本来就不是我的原话,旁人以讹传讹,谁传出来的找谁去,老子凭什么承这无妄之灾!”
特木尔望着他暴躁的没脑筋样子,悠悠道:“你已与他缔结契约。”
阿木尔:“………………”
“我、我真是、我非要咬断东海贱人的龙角,若非从他嘴里传出去,这话怎么就变了味儿,让这小子钻了空子摆了老子一道!”
特木尔叹了口气,尽力安抚他:“话也并非如此,他修为高深,你不从了他,他难道会放过你?”
听了这话,阿木尔更怒了,“若是我不从,他一个上天庭神君难道还能屈打成招,也不怕贻笑大方。”
“既然已经缔结契约,你便安分些,他也承诺不日便会解除契约,你们二人间有契约连接,你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特木尔沉下声,面色凝重,“别忘了,契约打在你身上,可不算他屈打成招,而是作为一方神惩你玩忽职守。”
阿木尔语结,顾忌着契约,欲言又止。
想到这血奴逃跑,若是被天帝真的降罚下来,北地之境恐怕……
客气凝重了片刻,没有人再说话。
阿木尔突然福至心灵,回头望特木尔,三两步冲上去晃他肩膀,“我与他缔结契约,你又没有,你是自由的,你——”
特木尔冷冷提醒:“你那以讹传讹的谣言,可是——北地双狼认主驱使。”
又是这个该死的谣言!阿木尔气到怒吼,山中雪尘霎时被他震得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