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郡主下落不明 ...
-
站在高台上的大皇子,嘴角浅扬起一抹讥笑。
“今日胆敢脱逃者,杀无赦!”他的语气中有种与生俱来的威仪,原先犹犹豫豫的士兵也拔出腰中剑紧跟而上。
将军气愤,将剑丢落到地上,怒问道:“你此番不顾兄弟死活的做派!圣上皇后若是知晓,饶不了你!”
“哦?”他偏头看向将军,嘴角始终保留一抹笑意,“那将军知道史书是又何人改写的吗?”
是由胜者。
将军惊恐后退,颤颤问:“你…你要…谋反?!”
下一秒血光冲天,将军捂着脖颈倒在地上,挣扎两下,彻底没了生气。
姜梨爬在城墙上,惊呼道:“不对!”
陆今安也震惊道:“皇兄杀了将军!”
姜梨一掌拍去他脑袋瓜,教育道:“还皇兄皇兄,你皇兄这是要你死,也要这国改朝换代。”
“我就说!皇兄本就与我不对付,怎么会这么好心护送我至此!”陆今安幡然醒悟。
姜梨沉思一番。
云梨多年以来大半兵力在此,他既有收编之意,在云梨都城定然也早有安排。
剧本里没有陆今安,那他出现的目的作用又是什么?
脑子看着也不好使啊?
“等等,”陆今安灵光一现,“那我岂不是回不去了?那父皇母后怎么办?”
姜梨呵呵一笑,这人反射弧好长。
“对啊。”
但此刻不适合闲聊,一眼望去云梨士兵源源不断涌来,一望无际的战场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博。
不过还是得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她随手拽起陆今安被绑的绳子,从地上拾起一把剑。
陆今安挣扎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你拿剑干什么?你……”
“自然是做挡箭牌。”姜梨答道。
他们的做派看着是全然不顾陆今安的命,但强权压迫不得不从。
她理解。
左右都是皇子,那就看看他们更怕谁。
还好之前有拍过武打戏,谢天谢地。
拍戏归拍戏,真的面对真刀实枪时。
她腿软了,一个劲把陆今安推过去。
但那些士兵确实犹犹豫豫刀剑不敢对向陆今安。
在她窃窃自喜时,背后不知何时冒出个人,冲着她手臂来了一刀。
“我靠!不讲武德!”
她第一反应摸摸手臂,庆幸手还在。
第二秒血一下渗透出来,她一身白衣看得异常明显。
沈昭昭过来抵御飞来的刀剑,问道:“怎么样了?死不了吧。”
姜梨死要面子,笑道:“嚯,这点小伤而已。”
不过对比一下,她确实比沈昭昭好得太多。
姜梨吃力问道:“能撑住一日吗?”
沈昭昭欣然一笑,淡然道:“我会一直守到我死的那一刻。”
临了沈昭昭还不完吩咐她:“替我安抚好城中百姓,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疏散他们离城,记得帮我调查父亲失踪的真相!拜托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坚毅,姜梨忽然产生一股崇拜之意。
“啊啊啊!昭昭姐姐好飒!”陆今安一脸花痴样。
姜梨嫌弃的看向他,很想将这破坏氛围的玩意叉出去。
她拽拽绳子,说道:“走了。”
“去哪?”陆今安疑惑,“要弃昭昭姐姐不顾吗?”
瞧她不想走的样子,姜梨索性不管他了,任由着他跑去找沈昭昭,也好,移动的挡箭牌。
她往城中走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良心上总是过不去。
她不断劝慰自己:生死有命,生死有命这一切只是作者编剧虚构出来的…
她来不及处理伤口,随便找来一块布捆住阻止出血。
紧接着她就找来大元的地图,筹备机会好城破之后的一切。
士兵已经整整一日未吃一口饭,未喝一口水,还一直处于高消耗的状态,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沈昭昭命人关了城门,也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姜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陆今安一声愤怒呐喊声,外面短暂的平静了。
不过片刻城门又传来轰隆的撞击声。
抵御在门前的士兵被撞击弹开,不敢耽搁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姜梨一路带着人群朝着南边走,走啊走啊。
没有食物,老奶奶拿来一块树皮,她苦出一副痛苦表情,终于理解母亲小时候说饿的吃树皮是什么滋味。
一日…两日,路上冻死了很多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没有水源,手里捧着一捧雪,在手心里融化喝到嘴里。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
第三日,还是没有遇到前来支援的卜玉成,按理来说他们早就应该到,他们是故意懈怠,故意想要那汴州失守,后而又取回,她算是想明白了。
知道第四日,姜梨再也坚持不住了,走着走着倒在了雪地里。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
她看到了小时候,自己和爸爸妈妈说,以后要让他们住上大房子大别墅。
看到自己高考落榜的失落。
也看到了刚做群演时拿到五百块钱的欣喜……
她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她站在那冷瑟瑟发抖,远处朝着一个迷糊的人影朝她奔来。
她看不清,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只觉得那人抱着她好暖和,她觉得这人好熟悉。
她愈发的想要睁眼去看清。
“谢阮清?!”她的梦破裂了。
渐渐回暖的身体,手臂疼痛的撕裂感告诉她,她还没死。
她伸手捏了一把谢阮清的脸,是真的。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谢阮清有些气愤抱着手问。
姜梨尴尬一笑:“怎么会呢。”
忽然门被推开林琅从屋外走来,手里抬着一碗煎好的药。
姜梨有些惊讶:“她怎么在这?我们这是在哪?我睡了多久?”
谢阮清伸出双手比划一番。
姜梨震惊大喊:“十日!?”
她忍住疼痛问道:“汴州如何了?长平郡主呢!?”
林琅回道:“汴州失守,长平郡主下落不明。”
她一激动,想要起身,却毫无力气,连带着被子一起摔落在地。
但她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不对!不对,一切都变了!”
谢阮清一脸懵,只当她是病刚好,脑子不太好。
“什么变了,对不对的,你都脱水,失血过多了,林姐姐给你买了猪肝,你喝了药吃去。”
姜梨又问:“你怎么会与林琅在一起。”
谢阮清气道:“你还问,你都不知道那个傅青音好几日都没回去了,我听说汴州出事了,我想着你在那边,我就去找你,然后路上碰巧就遇到林姐姐,还好有林姐姐不然你就死了!”
傅青音没回去,碰巧遇到林琅?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林琅,一如往常的一身白衣,她不禁又联想到那日店小二说的白衣女鬼。
“当真是巧合吗?还是故意为之?”她语气阴冷的问。
林琅丝毫不惧,反而浅浅一笑,淡然解散道:“确实是巧合罢了。”
谢阮清责备道:“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还怀疑人家,你会不会做人啊?”
姜梨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卜玉成带着军队迟了整整五日才到!此事她回京定然会禀明,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回京复职其他的皆可放一放。
本来想着这手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她甚至连筷子都抓不住。
没办法谢阮清念在她曾经悉心照顾的分上,勉为其难给她喂几口饭。
“哇,你想烫死我!”姜梨惊呼道。
谢阮清不管不顾依旧塞到她嘴边,说道:“你不要挑肥拣瘦,本小姐第一次喂饭喂汤都是喂的你。”
“那我得跪下来先谢谢你。”姜梨无语道。
“不是不可以。”
她更无语了,心里的苦谁懂。
转天她换了战略。“哎哟,我这个手…是不是要断了,疼的要命…”说着她硬挤出两抹泪花。
演技之精湛,连谢阮清也上了套。
修养了两日,她不敢在耽搁,稍做整顿就租了个马车回京。
谢阮清不由抱怨:“都说了在养两日,在养两日,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啊?”
“在不急,真的要去投胎转世了。”
一路上她都打听着上京和汴州的消息。
却未打听到半点沈昭昭的消息,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傅青音、沈昭昭、沈将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越想她头越疼,越是烦躁。
来时她照顾谢阮清,回去是反倒谢阮清照顾起了她。
姜梨只觉舒服,大小姐屈尊降贵确实难得,本想在装几日,谁料刚到京里就漏了陷。
她习惯的的搀扶谢阮清下马车,等到谢阮清下来她才反应过来,拿错手了。
“姜梨!你敢骗我!”谢阮清反应过来愤怒道。
刚到家门口就被谢阮清追着往家跑,倒霉!确实倒霉。
结果一个没注意,一脚盼到门栏上,好不容易刚刚养好的伤,这一摔,直接又成负伤。
谢阮清在一旁笑道:“恶有恶报,活该!”
姜梨梳洗一番,换上官服,匆匆忙忙赶进宫面圣,刚走到御书房门口,皇帝就摔出一本奏折来,划落到她脚边。
她吓了一惊。来的时间不对,霉上加霉。
还在恍惚出神,皇帝就宣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