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约伯的神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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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超出你们的预料了。N似乎知道关于魏尔伦体内恶魔的秘密，并且通过那一段旋律彻底打开了他的门，于是完全不属于人类认知范围的恶魔出现了:仅仅是走动，就足以摧毁一切。
而除了这个人形恶魔，N还放出了实验室里研究荒霸吐的未完全体，没有任何理性，只是遵从着毁灭的命令。
在魏尔伦即将暴走的瞬间，你被中也拦腰抱起，立刻腾在半空里。太宰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有些着急地扫视着地面，发现不远处的角落有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在挥舞。
“我把你送到太宰旁边。”中也说，“这场战斗我必须要参与。那堆白骨，说不定也算是我。”
你很激烈地抗议:“我真的看见中也是人类！”
他朝你很潇洒地笑一下，把你放到太宰治所在的那个角落里，立刻赶过去帮亚当应对被放出来的白骨。那边战斗激烈，魏尔伦丧失理智，你有些焦急地看向太宰治:“这个是计划吗？”
“啊，不是。”他笑眯眯地说，“本来的计划只做到了在□□全部战力出动的前提下让魏尔伦主动打开门，最后由中也接近他让他吃下毒药的；结果小姐的存在避免了那场战斗。”
“这个战斗才是毁灭性的吧？你又骗我是不是？你肯定有计划！”你连着对首领太宰治的气一起撒在他身上，“你个大骗子！”
少年委屈极了，眼睛眨了眨，仿佛一块澄澈的琥珀闪了闪:“我都没有跟你说过几次话。”
你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迁怒，哼了一声看向那边。白骨似乎压制住了中也，亚当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战况对中也十分不利，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痛苦。
“中也！”你担忧地叫了一声，就看见白濑冲了上去把白骨打到了一边。中也抓住了这一点点喘息的机会立即起身反击，指挥着白濑把白骨上连接的管子拔了下来。
两个人都脏兮兮的，狼狈地看着对方，似乎说了什么，接着都笑了。
你眨了眨眼，“白濑有时候也没那么让人生气呢。”太宰治在你背后开始扯你的头发，“小姐，你的头发跟我的一样，都是卷卷的哎。”
你气得拍了他一下。“白骨解决了，魏尔伦怎么办？”你瞪着他，接着指向被吞噬进魏尔伦的异能黑洞的亚当和中也，“你快说你的计划！”
“真的没有计划！”太宰治大叫冤枉，“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对付的东西，看起来在把世界毁灭之前是不会停下的。小姐——就当我们一起殉情了嘛。”
你刚想再拍他一巴掌，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居然是钢琴家打来了视频:“小梦，首领说抓到这个人以后就给你打电话。”
镜头一晃，居然是不知所踪的N。他看起来简直是得意忘形，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大概也没有看清你是谁，但是很快乐地大喊着:“就算是魏尔伦又怎样！这是给我弟弟的复仇！”
你看着他的脸，觉得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要说解决方案，你在刚刚注视N的时候已经大概看出来了:需要中也像魏尔伦一样彻底打开门，两相抵消才有可能使恶魔重新回到他所在的地方。
但是他们还能不能活下来呢？你看不到这个结局。太宰治凑过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开始盘算再挖掉一只眼睛修改现实的事情了。
“看来是让中也打开门决斗呢。”太宰治看了你一会儿，笑眯眯地说，“不然小姐怎么会半天不肯开口？”
“怎么打开？”中也突然出现在你旁边开口问。男孩子的声音有些哑，而你没有看见亚当，于是你明白了什么，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
“可是，N是打算用它来抹灭你的人格……格式化以后，中也作为人的证据就没有了。”你担忧地说。
太宰治在旁边拖腔带调地说:“小姐真是心疼中也呢——”
你头也没回直接拍在他大腿上。
他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抬手看了看腕表，说:“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中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哦。”
“不需要考虑。”中也钴蓝色的眼睛像一颗纯净坚硬的宝石般灼目，“小梦，告诉我。怎么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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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刻在□□一楼大厅里来回转圈，焦虑得像是忘记自己挖的洞在哪里的松鼠。
魏尔伦很淡定地在一边看着你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转着圈碎碎念。直到中也从门口喊:“你干嘛呢？”
你立刻很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巴:“哥哥！我哥哥回来了！他在楼上会客室！”
中也差点被你的突然袭击吓得用异能力反击，最后面红耳赤地扯下你的手问:“那你还不快点上去？”
“你看我的眼睛。”你严肃地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看不出来不一样吧？”
中也感觉一股热气冲到头顶，往后退了一步，“你凑那么近干嘛？”
“你有远视眼？”你问。
“中也害羞了。”魏尔伦说。
“哈？我没有！”中也跳起来。
感觉中也再逗就要原地蒸发了，魏尔伦转向你，安抚地拍拍你的头顶。“看不出来区别，相信外科医生的技术吧，小姐。”
你看向魏尔伦。在那场决斗以后，他本处于死亡的边缘，生命体征趋于微弱。可是紧接着他又被异能力的光芒包裹分隔在了另一个空间里。当时太宰治说是兰波的异能力。
没有人知道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位连杀人的时候都一贯优雅得体的法国青年第一次露出了脆弱悲伤的神情，跪倒在废墟上声声泣血地说着对不起。
你走过去，带着悲悯把手放在他脸侧。“我看到了。”你说，“兰波先生也为你的诞生感到开心。”
他握住你的手指，像在亲吻着他的创造者，也像在亲吻着世间一切爱的创造者，落下虔诚、忠诚的臣服。
魏尔伦并不是臣服于你，你心里很清楚。他现在乐意待在你身边，很大概率是为了观察你和彰的相处，借以怀念兰波。
你眨了眨眼睛，深呼吸给自己打气，魏尔伦觉得很搞笑:“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彰的面受这么重的伤！”你夸张地说，“第一次！我都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不是说神户彰被创造出来的性格是温柔善良吗？”
“但是看见重要的人受伤会很担心嘛。”你垂头丧气地说，“那会很难受的，我不想彰难受。”
他没有说话。你直觉触碰到了他的盲区，没有多说什么。最后还是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上楼了。
“中也不一起吗？”魏尔伦问。
中也清清嗓子，莫名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正打算上楼，魏尔伦无情地说:“你又不是去见家长。”
男孩子立刻露出被踩到了尾巴的面红耳赤的神色，虚张声势地大喊:“我只是、整理下！”
“太宰已经在房间里了。”魏尔伦微笑着说。
中也立刻扣好帽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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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很久不见，以前神户彰独自出任务的时候经常去三四天的时间，这次只不过才过了两天。可是这两天你目睹了几个朋友破碎的尸体和无神的眼睛，经历了魏尔伦对于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之间关系的执着，一看到窗户前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感觉那是当首领时候的太宰治。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回过头来笑眯眯地叫你小梦，要多出去看看太阳，不要老是赖在首领办公室。
或者是那时候在血色的背景里逐渐丧失光泽的鸢色眼睛，看向你的时候却满含笑意，说自己很开心。
你突然感觉在楼下编造的一切理由都作废了。如果是他的话——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看出来的。
在窗前的人转身的那几秒钟里，你已经开始从迈步变成飞奔。
“小梦？”神户彰接住了扑过来的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这不是那个人。这是你用思念创造出来的另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哭得更加大声，简直上气不接下气，如果那个人真的在这里你恐怕要狠狠咬他一口泄愤，但是这是你创造的、属于你的珍贵的宝贝。
于是你说:“没有人欺负我。”
“那小梦在哭什么呀？”他很和煦地安抚着你的头发问。
“我就是很想你。”你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哥哥。”
你没有看见神户彰向太宰治投去的眼神，如果用太宰治的话形容，那就是“完全是我在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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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生说:“果然，有女孩子在还是会温馨一点。至少我们不会说我想你这种话。”
你把筷子指向他:“请你吃饭，不然我让魏尔伦今晚上暗杀你。”
魏尔伦说:“我觉得外科医生说的很对。”
你很愤怒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为什么要组这种饭局？给我公开处刑吗？”在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哪有”“是庆功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约伯的神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