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魔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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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从英国直接长距离传送到沙漠的温庭湛扶着身边的枯胡杨晃了晃，勉强咽下了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护身符爆了，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满身风尘的中年人从烟尘中出现，扶住了千里迢迢赶来的自家孩子，“我们这边有个小器件要捡，我想着我是带队的，年纪大，身上又有你给的护身符，安全点——这是咋了？”
“没事，”长辈帮不上忙的事，温庭湛从不会对他们开口，听他这么问，也只面无异色地随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炸了，是吗？”
“你……”对方看着比他还着急，语气里甚至难得带上了点斥责的意味，“你可比我要紧多了，个死孩子，怎么这么拼呢！”
“阵势挺大，洲际，对吧？”他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就大致弄清楚了这保密工程的最终目标，看着林叔紧张的神色，随口敷衍道，“我真没啥事，吐口血而已，正好回来给你补个护身符。”
在伏地魔被彻底消灭、主线结束之前，为了防止世界规则的警惕和干预，他是无法参与中国这边事务的，否则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未必没有他本人。
“欸欸欸，别急、别急啊，”看着对方又要念叨他什么，退了半步的温庭湛极巧妙地引开了话题，“保密工程，对吧——我懂我懂，出去肯定不乱说。”
他伸手从对方衣领角落薅出那个破烂成一团、分不出色彩的灰黑色纸球，随手丢了张崭新的黄符进去。
与那个向来不重视自己、不着调的小混蛋对上视线时，被称作林叔的中年人才发现，自始至终，那双冷冽通透的黑眸里，都没有任何孩子气的调侃意味，只是纯粹的坚定与针对他的、隐藏极深的担忧。
“别仗着有我、有符纸就随便糟践自己，”那小混蛋没大没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修真不是万能的，这次是运气好，再有下次，指不定就见不到我了。”
话音未落，湛蓝色的光晕亮起，那嬉皮笑脸的小混蛋瞬间消失在他身边。
“林工！”
“林师！”
“先生！”
……
在他离开后，姗姗来迟的学生和下属们才带着亲眼目睹了整场爆|炸的紧张，慌乱地把他围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检查他身上的伤。
不是不想多留，是再说几句，他就要在林叔面前露馅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温庭湛甚至没敢直接传送到魔杖商店里。
阴暗的小巷，扶着墙壁呕出一大口鲜血的男人脸色苍白到惨淡，颤着手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一小瓶药剂喝下，才勉强缓过神来。
灵力透支残存的痛感顺着经脉攀爬，速效灵药造成的紊乱灵流冲击着脆弱的丹田，再加上一时失去压制、在灵魂层面作乱的诅咒，饶是以温庭湛的毅力与效率，也不得不耽搁了好一会儿，才从巷子里出来。
“久等了，”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温庭湛大致打量了下店内的情况，看了眼刚好拿到适合魔杖的庄乘舟，询问道，“现在除了我，大家都已经拿到合适的魔杖了是吗？”
“哦，上午好，来自东方的转学生先生，”一位看着很和善的老人家正将多余的魔杖匆匆塞进匣子里，柔声细语道，“我想是的，你的伙伴们确实都已经拿到适合的魔杖了。”
说着，他直起身来，对着混乱的店内挥了挥魔杖，试过的魔杖匣子从长椅上飞起，落回原先的位置，被魔咒打坏的地面、桌子自动修复，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最初的模样。
“说实话，我真的很少在开学季过了之后再接到这么一大批客人，”奥利凡德先生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仍旧在刚进门处站着的温庭湛一眼，从衣袋里掏出了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唔，这位——”
“温庭湛，”被他眼光扫过的青年微微欠身，“您叫我温就好，先生。”
“好，那么这位温先生，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
“把胳膊抬起来，”他耐心地为温庭湛丈量着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至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好了。”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温先生，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他一面指挥温庭湛站到店铺中央的空余位置以便他测试，一面从小山似的魔杖堆里找着他想要的那几根，“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卷尺继续在温庭湛身上忙活，老人搬着一大堆匣子向他走来，“当然，如果你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可以了，”他伸手将自动滑落在地、把自己卷成一团的卷尺放回衣袋里，“那么，先试试这根，温先生，白蜡木，凤凰羽毛，十英寸长，忠诚坚定。”
温庭湛装作不太明白的样子，似模似样地挥舞了一下。
老人以一种看起来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敏捷夺走了他手中的魔杖。
“红橡木，龙心神经，十一英寸，应变速度非常，试试看——”
温庭湛才刚捏上杖柄，就又被老人取走了。
“哦不，孩子，很显然，它并不属于你——”老人又往他手里塞了另一根魔杖，“那么试试这个，梨木，独角兽毛，十一英寸，弹性极好。”
很显然，这根魔杖也没能在温庭湛手中停留。
奥利凡德先生不断地从货架上抽出魔杖，又不断地把不适合的魔杖塞回匣子里。
“很久没碰到过这样挑剔的客人了，”试过的魔杖匣子在温庭湛身周高高堆起，老人却莫名地显得有些高兴，“不要紧，小先生，这一点也不要紧，奥利凡德的魔杖铺子里总会让你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魔杖的。”
他在几个货架之间来回打了个圈，忽然拿起了一支和其他匣子完全不一样的、落满了灰尘的深色木匣。
“这是我父亲早年野心勃勃想要复刻老魔杖时留下的作品，”他边说边打开了那个布满蛛网和尘土的匣子，取出了根外形简洁的魔杖，“自它制成后，从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使它发出半点动静，哪怕邓布利多先生和神秘人都不行——我们一直都以为制作失败了，现在想来，或许它会更适合你？”
“让我们来试试吧，”他将那根魔杖递到温庭湛手中，“接骨木，夜骐尾羽，十三英寸。”
温庭湛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手腕传递到指尖，力量失控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动了动手腕，一道淡蓝色的光焰划过，魔杖尖端绽放出了一朵漂亮的冰花。
“哦，妙极了，温先生，妙极了，很少有巫师能跨越几百年使用上个时代的作品，”奥利凡德先生接过魔杖，小心地把它装进了一个崭新的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至少目前我只见过你一位。”
“比起常见的材料，夜骐的尾毛这种诡异的材料更是基本做不出可以被巫师们正常使用的魔杖，据说，只有掌控死亡的巫师才能掌控它——”老人苍白无色的眼睛转向无声接过匣子的温庭湛，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兴奋感，“在你之前，没有人认为这根甚至灌注不了魔力的魔杖真的可以使用，这可真是一场奇妙的体验。”
“魔杖选择巫师，一根和老魔杖材质完全相同的魔杖，一位从东方远道而来的客人，温先生，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成就。”
温庭湛捏着那个匣子，极礼貌地听老人絮絮叨叨地说完，点了点人数将对应的金加隆如数付给他，奥利凡德先生鞠躬将他们送出了店门。
“走吧，”出了店门的青年单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将匣子放进了储物戒指里，“不早了，我们是回学校还是在外面吃点。”
“回学校吧。”这是难得靠谱的庄乘舟，道修摩挲了下别在腰间的桃木剑和八卦盘，轻轻叹了口气，“师兄已经悄悄喝过药了，对吧——还是起效最快的那种。”
“肯定啊！师兄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呢——我们还没死绝！”猫妖有些不满地抓着他取出阵法、准备撕开的手臂，“这个就让庄乘舟来好了，那可是跨洲瞬发传送阵欸！”
“回去给你熬药，”这是自从听到血腥味就黑下脸色的医修小师妹，她气得就差当场把鼎拿出来、劈头盖脸扔过来了，“真是让人不省心——本来还想着趁师父他们不在给你吃点好的，都直接吃速效灵药了，你这几天就等着忌口吧！”
肖予砚和迟方瑜在旁边同仇敌忾地点头，向来把他当做偶像、连半点重话都不会对他说的阵修现在看起来都快要把怀里的短耳鸮砸他脸上了。
“回去。如果你还记得你早上刚被叫醒时的样子，我亲爱的舍友先生，”就连斯内普也罕见地出声，赞同了他们的观点，“你现在就不应该像只巨怪一样无知无觉地在外面闲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魔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