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恐夜深花睡去》长叙诗

5、风波初起（3）

　　次日五更三点，文德大内威严庄穆，宫门缓缓开启，殿外王公大臣踏进皇城。天色微明，晨曦初现。晨风掠过长袍，群臣早已凝视着，等候帝王宣召。
　　“宣！”
　　殿内，只见天子七尺，面容端肃，凤眼生威，候着群臣进殿后才微微入座。他的身后垂放着竹帘，而帘内是头戴凤珠翠冠，身穿祎衣的太后，在旁的是贴身女官碧珠。
　　赵祁搭在凭几上，头微斜着，右手支撑。眉眼低垂，一副慵懒的姿态，大臣述着奏疏，而赵祁带着轻许睡意。
　　“陛下，现已登基数载，明年正是春闱之时......”
　　赵祁抬眼望尽群臣，开口道“朕倒忘了这事”
　　礼部尚书恭维着身子“陛下日理万机，健忘是常有的”
　　“那好，既然如此，那春闱一事交由礼部吧，朕也省了这份心”
　　“是”
　　“开春即考”
　　“陛下圣明”
　　奏完，户部侍郎走出群臣内里，立于堂上。
　　手握笏板对上道“陛下，臣家弟闲暇时喜于城郊戏水，昨日，家弟与微臣用膳之时，他面露惊恐，嘴里喊的皆是......”
　　户部侍郎名为林敬，家有一子一女，最疼同母兄弟。众都以为他是瑞王名下。
　　赵祁此时紧闭双目缓缓开口“皆是什么？”
　　林敬不语，只见他急忙下跪，手里的笏板被抓的很紧，缓了半天才开口。
　　“陛下，如今宰相手掌兵权，握的可是大半个精兵啊。历代以来，我朝绝对不予以宰相强兵，而刚才所说，微臣家弟告诉微臣，在郊外他目睹一群官兵推着东西，但凡有阻拦的，都不留痕迹......而他们去的正是相府啊陛下！”
　　赵祁脸上百色交集，欲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徐尚书徐永禄见此情形上前禀明“陛下，这定是个误会，或许是宰相有苦衷呢”
　　又一者开口道“陛下，照林侍郎所说，那相府定是养了私兵！”
　　兵部尚书轻叹，不耐烦的看向他们“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瞎凑什么劲！”
　　帘后的太后听着不胜其烦，开口向碧珠交代现下之事。
　　碧珠得到旨意，出了后帘。这时殿上吵得无休止。
　　“吵什么吵，皇宫大内，更何况是朝堂，天子在上，岂容你们肆意吵闹！”
　　说罢，赵祁起身，回头回了太后一礼。
　　“惊扰母后了”
　　太后点头示意。
　　“朕与太后都乏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至于今日所奏，容朕考虑考虑”
　　群臣礼毕而退。
　　退朝后，赵祁脸色凝重。
　　“太师可在宫里？”
　　在身旁的赵内侍见赵祁面色不好，便道“陛下这是为宰相的事担忧？”
　　赵祁厉喝道“朕问你太师可在宫里！你莫要与朕拐弯抹角，小心你的脑袋”
　　张内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着急忙慌的向天子求饶。过后赵祁吩咐差事，张内侍领命而去。
　　此时瑞王府内如往常般寂静。
　　屋内，赵晏侧卧榻上，发色墨黑，眸子深邃，都是极致的色调，人却清清淡淡，飘渺如水，似乎稍微一使劲就毫无悬念的破碎了。
　　外头，小厮来报“王爷，方才宫里的公公来传话，叫王爷不必去宫里头了，说是太后的意思，嘱咐奴才要您多休息。”
　　赵晏声音透着虚弱，挥退了小厮。
　　“下去吧”
　　“是”
　　赵晏起身，理了理长发，着装出了大院，只随了身旁的护卫。在晨光的微照之下，苍白的脸颊与其红衣显得妖艳而不俗。
　　？？“主上，去何处？”
　　“今日，宫里是去不得了，既是外头将本王传的那么难听，走走烟花巷柳也并非不雅”
　　“可是主上，您明明......”
　　赵晏松了口气，嘴角苦笑着“玩笑话，你何必当真呢”
　　“太后娘娘有意张罗主上婚事，可近几日宫里因为那婢女一事。宫里流言四起，怕似乎对贵妃的名声有损”
　　“明白你的意思，那时候是我不该多嘴，过于冒失，害的她们因此丢了性命”
　　“主上既不想去那宫里，直说便是，何必要太后处置了她们”
　　“你可记得小翠？”
　　随侍沉思了片刻“主上是说？”
　　“小翠在我母妃生前是当过差事的，自母妃逝去，她便被调去了太后宫里，我依稀记得，她向母妃端去了茶水，手指上抹了‘脏东西’恰巧被我撞见了，我将这事压下，调换了糕点。而这事......并未告知母妃”
　　“主上是说.....”
　　“莫要出声，我这么做，算是给她的教训吧。太后无非是看重沈御史，如今太后临朝，皇兄实权掌在太后手里。我向来病重，皇兄还觊觎不到一个体弱多病的王爷身上，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照母妃遗愿度过一生。至于妻室，还是不要祸害了”
　　“属下明白”
　　“陪我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