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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集 电视剧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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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场
外景。英国,多佛尔大道,夜,雾。
一辆邮车在泥泞中上山。
一群乘客跟在邮车的后方。
第2场
外景。英国,伦敦,上射手山的路上,夜,雾。
邮车还在上山途中,车夫(汤姆)驾车,他身旁坐了一个警卫(乔)。
五名乘客跟在邮车旁往山上爬着,其中三名乘客裹得严严实实。
汤姆(吆喝):
驾!好,好!再使把劲就到山顶了!该死的,把你们弄上来真够呛!乔!
乔:
啊!
汤姆:
你看一下现在几点了?乔。
乔:
应该十一点十分了。
汤姆(叫):
天啊!到现在还没上射手山!驾!驾!走,走呀!
打头的马被车夫狠狠抽了一鞭,于是使劲往上一蹿,另外三匹也跟着向前。
邮车艰难的往上爬去。
第3场
外景。英国,射手山的山顶,夜,雾。
马停下喘气。
乔打开车门,让五名乘客上车。
乔准备下山。
汤姆在车座上向下看了看。
汤姆(警告的语气):
乔!
乔:
你说什么,汤姆?
汤姆:
有匹马小跑上山了,乔。
乔:
我说有匹马在飞跑,汤姆。(对乘客)先生们!以国王的名义,全体注意!
乔扳起手中的枪,准备射击。
两名乘客们钻进车厢。
贾维斯·洛里还停在踏板上,半个身子在车内,半个身子在车外,另外两名乘客则还立在他下面的大道上。
贾维斯、汤姆、乔、两名乘客张望着。
狂奔的马蹄声传来。
乔:
谁?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马蹄声中断。
杰里下马,踩踏着泥。
杰里(喊):
这是多佛尔邮车吗?
乔:
有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杰里:
这是不是多佛尔邮车?
乔: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杰里:
如果是的话,我要找一位乘客。
乔:
哪个乘客?
杰里:
贾维斯·洛里先生。
汤姆、乔、另外两位乘客狐疑地看着贾维斯。
乔:
站在那里别动,因为我要是一失手,你这辈子就完蛋了。姓洛里的先生直接回答吧。
贾维斯(有点发抖):
什么事?谁找我?是杰里吗?
杰里:
是我,洛里先生。
贾维斯:
什么事?
杰里:
台尔森银行给您送来一份急件。
贾维斯:
我认识这个送信的,警卫。
贾维斯走下踏板。
另两名乘客上了车,关上车门,拉上了车窗。
贾维斯:
让他过来吧,没事的。
乔:
但愿没事,我可不确定。喂,那边的!慢慢走过来!听见了吗?要是你马鞍上挂着枪套,别让我看见你往里面伸。我他妈的下手很快,我稍一出错,你就得挨子弹。
杰里慢慢从雾中走来,走到邮车旁贾维斯站着的地方。
杰里瞥一眼警卫,把一小方折叠着的纸递给贾维斯。
杰里的马喘着粗气,杰里与马全都沾满了泥浆。
贾维斯:
警卫!
乔:
先生。
贾维斯:
不用担心,我是台尔森银行的。你肯定知道伦敦的台尔森银行吧。我是去巴黎办事的。给你一克朗酒钱,我可以看一下这个吗?
乔:
那你就快点看,先生。
贾维斯借着车灯灯光打开信,看了起来。
贾维斯:
“在多佛尔等着小姐。”你看,警卫,这信不长。杰里,我的回复是“复活”。
第4场
外景。英国,多佛尔,皇家乔治旅馆前,白天,睛。
皇家乔治旅馆的茶房走上前打开车门。
贾维斯抖着满身的麦秸,从里面钻了出来,他身上乱裹着毛茸茸的东西,帽檐耷拉,两腿沾满泥浆。
贾维斯:
茶房,明天有开去加来的邮船吗?
茶房:
有的,先生。要是天气不变,风还顺,就有船。下午两点左右赶潮水开船最好,先生。(顿)要床位吗,先生?
贾维斯:
我要到晚上才睡,不过我还是要个房间,再叫个理发匠来。
第5场
内景。英国,多佛尔,皇家乔治旅馆,餐室,白天,睛。
餐室里除了贾维斯没其他人。
贾维斯的餐桌被拉到壁炉跟前,他坐了下来,等人送上早餐。
贾维斯慢慢睡着了。
茶房来送早餐时贾维斯惊醒了。
贾维斯往桌边挪椅子。
贾维斯:
请你们给一位年轻的小姐准备一个房间,她今天随时会来。如果她打听贾维斯·洛里先生,或者只是打听一位台尔森银行来的先生,请通知我。
茶房:
是,先生。是伦敦的台尔森银行吗,先生?
贾维斯:
是的。
茶房:
先生。我们这里经常接待贵行的先生,他们常常经过这儿往来伦敦和巴黎之间,先生。台尔森银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的,先生。
贾维斯:
是的,我们是家英国银行,但是真像一家法国银行。
第6场
外景。英国,多佛尔,皇家乔治旅馆前,夜,睛。
天已经黑,有一位点灯人准备点灯。
第7场
内景。英国,多佛尔,皇家乔治旅馆,餐室,夜,睛。
贾维斯坐在餐室的壁炉前,等待晚餐送来。
贾维斯拿起一杯酒。
街道上传来了一阵车轮声,接着进了旅馆的院子。
贾维斯放下酒杯。
贾维斯:
是小姐来了。
没一会,茶房进入餐室。
茶房:
伦敦来的马奈特小姐到了,很想见洛里先生。
贾维斯:
这么快?
茶房:
马奈特小姐已在路上吃过点心,现在什么也不想吃。要是洛里先生乐意且方便的话,她很想马上见洛里先生。
贾维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8场
内景。英国,多佛尔,皇家乔治旅馆,露西的房间,夜,睛。
露西的房间又大又暗。
露西站在烛台和壁炉之间的一张桌子旁。
贾维斯向露西鞠了一个躬。
露西:
请坐,先生。
贾维斯坐了下来。
露西:
先生,昨天我收到台尔森银行的一封信,告诉我一些消息——或者说是发现……
贾维斯:
用什么词都无关紧要,小姐,这两个词都可以用。
露西:
……是有关我可怜的父亲留下的一点财产的事,我从没见过他——他去世已经很久了……
贾维斯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
露西:
……提出说我有必要去一趟巴黎,找银行的一位先生接洽,他是专为这件事去巴黎的。
贾维斯:
是我。
露西:
我也是这样想的,先生。
露西对贾维斯行了一个屈膝礼。
露西:
先生,我答复银行说,既然知情的人好心建议我有必要去一趟巴黎,我理当前往,不过我是个孤女,没有能陪我前去的亲友,要是那位先生愿意,旅途中能得到那位可敬的先生庇护,我将感到十分荣幸。但是这位先生已经离开伦敦,不过我估计银行会派出信使追上他,求他赏脸在这儿等我的。
贾维斯:
我很荣幸,能够接受这一重任。我乐意完成这一重任。
露西:
我十分感激,先生,衷心感激。银行告诉我说,这位先生会对我解释这件事的详细情况,而且说我一定要在思想上做好准备,因为情况是非常出人意料的。我现在已经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当然,我也急于想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贾维斯:
当然,是的,我……(沉默)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贾维斯没有开始讲述,犹豫的片刻,他看见了露西的目光。
露西:
你难道一点也不认识我吗,先生?
贾维斯:
难道不是吗?
露西若有所思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表情深沉了许多。
露西抬起双眼。
贾维斯:
你居住这个国家里,我看我还是把你当作英国小姐,称呼你马奈特小姐,好吗?
露西:
你请便,先生。
贾维斯:
马奈特小姐,我是一个生意人,我要完成的是一桩生意上的任务。在你听我叙述时,你只要把我当成是一架会说话的机器就行了——真的,我可不是别的什么。如果你同意,小姐,那我给你讲一位客户的故事。
露西:
故事!
贾维斯:
是的,客户,在银行业务上,我们把和我们有来往的人通称为客户。他是一位法国绅士,一位从事科学的绅士,一位很有成就的人——一位医生。
露西:
不会是博韦人吧?
贾维斯:
呃,是的,是博韦人。像你父亲马奈特先生一样,这位先生是博韦人。也像你父亲马奈特先生一样,这位先生在巴黎很有名。我有幸在那儿认识了他。我们的关系纯属生意往来,不过关系很密切。当时我在我们的法国分行,我在那儿已经——哦!工作二十年了。
露西:
当时——我是不是可以问一句,那是什么时候,先生?
贾维斯:
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小姐。他娶了——一位英国小姐——我是他的财产受托管理人之一。他的财产事务,像许多别的法国绅士和法国家庭一样,完全交托给台尔森银行经办。我没有感情,我只是一架机器。让我们言归正传——
露西:
这是我父亲的故事,先生,我想起来了,我父亲去世后仅两年,我母亲也去世了,我成了一个孤儿,是你把我带到英国来的。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你。
露西将手伸向贾维斯。
贾维斯握住露西的手,将手举到自己唇边,然后又露西领回她的座位。
贾维斯俯视着露西的脸,露西坐在那儿仰望着贾维斯。
贾维斯:
马奈特小姐,那是我。但我说过我这人没有感情,我和别人的关系纯属生意往来,你只要想一想,自那以后我都没有去看过你,你就会明白,我讲到自己时说的话多真实了。我没去看。自那以后,你一直受台尔森银行的监护,可我则一直忙于银行里其他方面的业务。感情!我没有时间、没有机会顾及感情。小姐,我把我的整个一生,都耗费在银行了。(顿,理头上的假发。)我刚才说的,小姐,这都是你那令人惋惜的父亲的故事。下面要说的就不一样了。假如你父亲没有真正的死。
露西吓了一大跳,双手紧紧抓住了贾维斯的手腕。
贾维斯:
别害怕,你怎么吓了一大跳!(安慰)请求你。
贾维斯从椅背上抽回左手,放到露西抓住贾维斯的手腕的那双手上。
贾维斯:
请求你别激动……这只是一桩生意上的事。像我刚才说的……(停,一会后)像我刚才说的,假如马奈特先生没有死,假如在他本国有个可以行使极大特权的仇人,那种特权,就我当年所知,就连海峡那边最胆大的人,也不敢悄声议论,例如,填上一份空白的密信,就可以把任何人无期限地关在监牢里;假如他的妻子乞求国王、王后、宫廷、教会告知一点他的消息,那全是徒劳……那么,你父亲的身世,就跟这位不幸的先生、这位博韦的医生一样了。
露西:
求你再多告诉我一些,先生。
贾维斯:
好的,我这就讲,你受得了吗?
露西:
我什么都受得了,只要你别像现在这样把我弄得疑惑不安。
贾维斯:
你说话神态镇静,你……是很镇静的。这就好!这只是一桩生意上的事。把它看作一桩生意吧!一桩非办不可的业务。假如这位医生的妻子虽说胆识过人,勇气可嘉,但在孩子出生前因此事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露西:
这小孩是个女儿吧,先生?
贾维斯:
是个女儿。这……这……只是一桩生意上的事,不必难过。小姐,假如这位可怜的太太,在她的孩子出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使得她决心不让这可怜的孩子再经受她饱尝过的痛苦,便想方设法要她相信她的父亲已经死了。
露西超身向贾维斯跪下。
贾维斯:
别,别跪下!老天爷,为什么你要对我下跪?
露西:
因为你讲了实情。好心的先生,因为你讲了实情!
贾维斯:
这……这……只是一桩生意上的事。你把我弄得心乱如麻了,心乱了,我还怎么办事呢?还是让我们清醒清醒头脑吧。
贾维斯将露西扶了起来,露西静静地坐着,手不再颤抖。
贾维斯: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拿出勇气来!来办事情!你面前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办,都是意义重大的事。马奈特小姐,你的母亲是这样安排你的前程的。她一直到死都没有放弃寻找你父亲,却一无所获。她去世时,你才两岁,她盼望你长得健康美丽,生活得快乐幸福,不让你的生活蒙上乌云,不让你担惊受怕,悬着一颗心,不知道父亲究竟是入狱不久就耗尽心力而死,还是仍在那儿苦熬着漫长的岁月。(看着露西的金发)要知道,你的父母并没有多少财产,所有一切全都留给你母亲和你了。在金钱或其他财产方面,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过……
露西抓紧了贾维斯的手腕。
贾维斯:
不过他已经——已经找到了。他还活着。只是变了样,这很有可能;可能都快不成人样了,尽管我们抱着乐观的希望。人总算还活着。你父亲已经被送到巴黎一个先前的仆人家里,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去那儿。我呢,去认明他,只要我能做到;你呢,要去恢复他的生命、爱、责任心,使他重获休息和安乐。
露西(低微但清晰)
我是去看他的鬼魂啊!那是他的鬼魂,那不是他!
贾维斯抚摩着露西的手。
贾维斯:
好啦,好啦,好啦!你看,你看!现在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你已经走了一段去这位可怜的蒙受不白之冤的先生那儿的路,再走一段海路,一段陆路,你很快就能到达他本人的身边了。
露西:
我一向自由自在,一向无忧无虑,他的鬼魂还从来没有找过我呢!
贾维斯:
只有一件事还得提醒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已改用另一个名字,他自己原来的名字,早就被人遗忘或者早就隐瞒下了。现在,任何的刨根问底,都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因为这是很危险的。最好是不管在什么地方,不论用什么方式,都不要提起这件事,而且无论如何得马上把他转移出法国。即使是我,作为一个英国人,安全有保障,即使是台尔森银行,对法国的信贷举足轻重,也都只好避而不谈这件事。我身边没有带明文谈到这件事的片纸只字。这完全是一项秘密服务。我所有的证件、账目、备忘录,全都包罗在‘复活’这个词里了,这可以表示任何意思。露西没有认真听。
贾维斯(喊):
马奈特小姐!
露西一动不动,完全失去了知觉,她两眼睁开,定神地看着贾维斯。
贾维斯(喊):
来人啊!来人啊!
波希小姐跑进了房间,并将贾维斯撞到了墙壁上。
波希小姐(对身后的仆役):
瞧你们这帮人!还不赶快去拿东西来!站在那儿盯着我干吗?我有什么好看的?干吗还不去拿东西?你们要是还不快去把嗅盐、冷水和醋拿来,我要叫你们好看!快去!
仆役们立刻散开去拿东西。
波希小姐将露西移到沙发上。
波希小姐:
喂,穿棕色衣服的!不把她吓死,你就没法和她说清你要说的话了吗?你瞧瞧她,漂亮的小脸煞白,两手冰凉,你就管这叫‘银行家’的做法?
贾维斯站得远远地看着。
贾维斯:
但愿她就会好起来。(顿)我希望,你能陪马奈特小姐去法国。
波希小姐:
那也是有可能的!要是命里注定我要漂洋过海,你想老天爷会让我投生在这个岛上吗?
贾维斯走出房间。
第10场
外景。法国,加来,一家酒店门前,白天,睛。
一辆大车停在旅馆前,而后开始卸酒,但有一个酒桶掉在了地上,流出了葡萄酒。
附近的男男女女看见之后,开始抢酒。
加斯帕尔在旅店对街对面的墙外用酒写了一个“血”字。
酒店老板(德法热先生)站在门外,看着人们在争喝地上的酒。
德法热先生:
这跟我没关系,是市场送酒人干的好事,让他们再送一桶来。
德法热先生看到了写字的加斯帕尔。
德法热先生:
加斯帕尔,你在那儿干什么呀?在干什么?想进疯人院吗?
德法热先生穿过街道,抓起一把烂泥,将墙壁上的字涂掉。
德法热先生:
为什么写在大街上?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地方写字了吗?
第11场
内景。法国,加来,一家酒店,大堂,白天,睛。
德法热太太端坐在柜台后面,三名顾客站在柜台旁喝酒。
德法热先生走进来。
德法热太太轻咳了一声,暗示德法热先生店中情况。
德法热转眼朝四周打量。
而后,境头停在角落里坐着的贾维斯和露西身上。
贾维斯对露西使了个眼色。
德法热先生走到柜台后。
顾客1:
怎么样,雅克,洒在地上的酒喝光了吗?
德法热先生:
一滴不剩,雅克。
用牙签剔牙的德法热太太轻地咳了一声,微抬眉毛。
顾客2:
这些穷伙计,是不大能尝到酒味的,除了黑面包和死亡,尝不到别的味。是吧,雅克?
德法热先生:
是的,雅克。
顾客3:
唉,越来越糟糕了!这些穷伙计们嘴里尝的都是苦味,他们过的都是苦日子,雅克。我说得对不对,雅克?
德法热先生:
说得对,雅克。
德法热太太将牙签放到一边,眉毛高抬起,在座位上轻挪身子。
德法热先生:
够了!真的!先生们,这是我太太。
三名顾客向德法热太太脱帽致敬,把帽子拿在手中挥了三下。
德法热先生:
先生们,日安。刚才我出去时,你们在打听,说是想看看那个带家具的单人套间。它就在六楼,楼梯口在紧靠这里左首的那个小院子里,就在我酒店的窗口旁边。我这会儿想起来了,你们当中有一位去过那里,他可以领路。先生们,再见。
三名顾客他们付了酒钱,离开了。
贾维斯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贾维斯:
我可以和你说句话吗?
德法热:
遵命,先生。
德法热先生默默地跟着贾维斯走到门边。
贾维斯:
那位年轻小姐是马内特医生的女儿。
德法热先生大吃一惊。
德法热先生:
跟我来。
贾维斯对露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露西跟上他们。
第12场
内景。法国,加来,一家酒店,楼梯处,白天,睛。
楼梯口外面是个黑乎乎、臭烘烘的小院,这是个公用的总出入口,里面有一大堆房子。
德法热先生领着贾维斯、露西上楼。
镜头跟随。
德法热先生:
楼很高,不大好上,最好慢些。
贾维斯(悄声):
他是独自一个人吗?
德法热先生(低声):
独自一个人!上帝保佑,谁能跟他住在一起呀?
贾维斯:
那他一直独自一个人?
德法热先生:
是的。
贾维斯:
他自己希望这样的?
德法热先生:
是的。他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在那之前他们找到我,问我是不是肯冒风险收留他,小心照顾他,现在他还和那时一模一样。
贾维斯:
他大变样了吗?
德法热先生:
变了!
德法热先生收住脚步,用手捶墙,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第13场
内景。法国,加来,一家酒店,楼梯尽头,阁楼外,白天,睛。
德法热掏出一把钥匙。
贾维斯(吃惊、低声):
门怎么是锁着的,朋友?
德法热先生(低声):
嗯,是的。他被锁着过了那么多年,要是现在让门开着,他会给吓得狂喊乱叫、发疯、死掉,还有我说不上的灾难。
贾维斯(低声):
这怎么可能?
德法热先生(低声):
这怎么可能?是啊,我们生活在虽然是个美好的世界,可是这是可能的,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都是可能的,不但可能,而且已经有了——有了,瞧你说的!天底下,哪儿都有,每天都有。魔鬼万岁。我们还是继续上去吧!
露西颤抖不已,脸上显得焦虑不安。
贾维斯:
鼓起勇气来,亲爱的小姐,勇敢些!这是办业务!最糟糕的时刻就要过去了。随后,你带给他的是一切好事、宽慰、幸福。
境头跟随。
三人慢又轻地往上爬去。
很快三人就到了顶上。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三个人,是那酒店里喝酒的那三个人。
德法热先生:
你们来得这么突然,好伙计们,先离开一下,我们要在这儿办点事。
喝酒的三人下楼了。
贾维斯(低声):
你把马奈特先生当作展览品了?
德法热先生(低声):
你也看见了,我只让经过选择的少数人看。
贾维斯(低声):
这合适吗?
德法热先生(低声):
我想是合适的。
贾维斯(低声):
这少数的是什么人?你是怎么选择的?
德法热先生(低声):
我选的是真正的人,和我同名的人——我叫雅克——让他们看看,对他们有好处。行了,你是英国人,那是另一码事。请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德法热先生打了个手势,要贾维斯、露西靠后站,然后弯下腰,从墙缝朝里张望,而后德法热先生在门上拍了两三下,而后插入钥匙。
德法热先生:
进来吧。
露西的身子直往下沉。
贾维斯用胳臂紧搂住露西的腰,支撑着她。
贾维斯闪着泪光。
贾维斯:
这——这——这是桩业务,办桩业务!进来吧,进来!
露西(哆嗦):
我怕。
贾维斯:
怕?怕什么?
露西:
怕我父亲。
德法热打手势叫贾维斯、露西快进去。
贾维斯拉住搭在肩上的露西哆嗦的胳膊,让它搂住贾维斯的脖子,稍稍把露西架起,连背带扶,将她搀进房间。
镜头跟随。
进入房间,而后,转——
第14场
内景。法国,加来,一家酒店,阁楼内,白天,睛。
进入房间,贾维斯就把露西放下,扶着露西。
德法热先生拔出钥匙,关上门,从里面把门锁上,再拔出钥匙,拿在手中。
马内特医生背对着门,脸对着窗,坐在一张矮凳上,向前躬腰,忙着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