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生 完成你的理 ...
-
“小子，这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干得好啊，快伙同你大刀哥一块下来帮老子杀回去，把这群人都杀穿。”独眼欣喜若狂，可那三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独眼瞪大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些。
山坡上跪在地上的人，在那俊美的容颜之下，他认出了颜乐天就是那日放火烧他们帐篷的人，可他同样注意到了姚敬身后那不属于大周人身形的两个大汉。
还有那把——姚敬手中的，他兄弟大刀的武器。
人在刀在，人亡刀亡，难道大刀被姚敬杀了？这绝无可能……可他想到了姚敬身后的人。
信息纷杂涌来，独眼一时间不能消化，他不明白，为什么来之前怯懦的小侄子会变成这样？
他疑惑地问：“这是，金人？小子，你什么时候同他们搞到一起了？”
两大汉面无表情，一旁的姚敬却从独眼吃惊的表情中乐开了花，解释道：“三叔，你不必急着惊讶，勒舍找到了我，打算把你手上的生意都交给我，你应该为我感到骄傲才是，而且，我都说了，这次，我这是给你送礼物的。”
“滚……”感受到他二人的谈话，颜乐天艰难得睁开了眼睛。
听到颜乐天有了动静，姚敬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瓶粉末，一鼓作气打开它，再将其放在了颜乐天的鼻子下。
感受到一阵异香，颜乐天又浑身无力昏倒了下去。
待到姚敬将颜乐天处理好，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于是，他一脸热忱：“三叔，侄儿为报答您的知遇之恩，特地将这毁你容貌的美人抓来，你可就不能再因为那件事怪我了。”
说完，他别开手中的那把大刀，扔向了独眼，随后一脚踢在了颜乐天肩上，他便如个物件般顺着地势朝着独眼滚下去。
晨叔正想提醒东方烁那滚下来的是他救回来的大周人，就感受到身旁一阵风吹过，身旁人影已经不在。
东方烁迅速冲上前去抢夺，可最终还是被独眼快一步拦下了那浑身捆绑的人，他大刀架在了昏迷的颜乐天身上，威胁着东方烁不要上前。
“别过来！”
东方烁不得不照做。
看着眼下那人居然听话得停下，再联想到先前颜乐天在那屋内的遭遇，姚敬已经在心里将这几人的关系猜了个大概。
这候府二公子定然是与那首领关系匪浅，这才叫得他如此忌惮。
他埋头在一个男人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男人得到命令，一吹哨，不一会儿，两匹马便疾驰而来。
在男人的帮助下，他骑上了马，正准备驾马离去，却听到耳边三叔着急的大喊。
“侄儿，你是不是把你三叔忘记了？”
姚敬顺着声音一回头，一张脸上全是嫌弃，“忘记？呵呵，礼物我已经送到了，三叔，你还想我为你做什么？”
“你！”
姚敬看到一旁首领东方烁那纠结的脸，幸灾乐祸地对着发怒的独眼说：“叔，你手中的大刀可要悠着点，要是不小心弄死了自己活命的筹码，可别怪我见死不救了哦！”
显而易见，这话也是说给东方烁听的。
“走吧，你们的王还在等我呢！”
金人得了命令，立即驾马前行，只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周旋……
“独眼，放开他！”东方烁威胁道。
独眼把地上伤痕累累的人提起，挡在身前。
“别过来！”
他四处防备的同时紧吹召集的口哨，想要将还在奋战的兄弟们都召集到他身边来，可是他越叫，聚集的人就越多，而来着却不是马贼，而是一个个杀红了眼的部落儿郎。
“杀掉独眼，为惨死的兄弟姐妹们复仇！”
“杀掉独眼，为惨死的兄弟姐妹们复仇！”
“杀掉独眼，为惨死的兄弟姐妹们复仇！”
人群中，不知有谁喊出了这句口号，接着大家便异口同声愤慨激昂地喊着，他们手刃刀下亡魂后，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刃，宣誓着诛杀仇人的决心。
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声渐渐唤醒了昏迷的颜乐天，眼下他全身上下不仅瘫软无力，更是说不了一句话，他根本不可能挣脱束缚。
姚敬给他喂了离魂散——一种来自金朝的毒药，所中之人虽对身体无碍，却能在短时间麻痹人的意识，连同那日的青梅汁中也是此物。
在周围人声鼎沸的包围声中，独眼瞪目欲裂，扯着嗓子喊道：“都给老子住嘴，你们这群野蛮人！再喊我就杀了他。”
那大刀朝着颜乐天的脖子一使劲，瞬间，便有无数血滴从脖子上流下来，东方烁连忙示意众人停下。
“啊～”颜乐天忍不住发出了微弱的叫声。
一股刺痛从脖子上传来，可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就这么看着那个人，东方烁，他站在人堆里，他会救自己吗？
颜乐天摇了摇头，这群人眼中莫大的仇恨他又不是感受不到，自己身后的这个拿他当挡箭牌的姚敬三叔，似乎与这个部落有着血海深仇，那自己还指望着部落的首领放弃仇恨救自己，他冷笑一声，“呵呵，天方夜谭。”
就算是他自己，怕也难做到吧。
准备闭上眼睛静等头颅落地，却在闭眼的前一秒，他看到了那个首领，烁，在众人的震惊下，将手中细刀收回了刀鞘。
颜乐天瞳孔地震，居然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放弃斩杀世仇的好机会吗？
烁，他会为了自己到如此地步吗？可是……
余下众人炸开了锅，纷纷将目光对准了他们的首领，东鹰长老急忙上前劝诫：“首领，你要干什么，那只是一个罪奴啊！难道你要因为一个罪奴，放独眼走吗？”
纵使心中有了准备，晨毅一时也难以接受，他清楚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脾性，可那份心软，早在七年前，就被他隐藏在心底了的，而今，他又准备将他拿出来了吗？
突然，一片光影闪过众人，直奔独眼而去，独眼下意识握紧大刀，准备拉着颜乐天去挡住那人的刀，却看见那个人在半路被人拦住了。
“多赞，住手！”关键时刻，东方烁的刀又再次出鞘，及时拦住了那奔跑上前准备将其击杀的多赞。
“首领！你难道真要放独眼走吗？”
面对他的质问，东方烁只是命令道：“备马！”
多赞内心焦急万分，备马，这难道是要放独眼跑了吗？他慌张劝诫，“首领！你真要不顾前首领的血仇了吗？”
见此情况，独眼那被撞击而肿的发黑的眼眶中又燃起来希望，看来自己侄儿说的不错，手里的这个人，就是他活命的筹谋，他现在只要静静得等着他们给自己牵来骏马，逃走便是。
下一秒，东方烁头上青筋爆出，他怒吼道：“仗已经打完了，这的马贼基本上都已经被消灭了，但部落还有多少老弱妇孺在危难之中，你们难道不关心吗？一个独眼和我部落族人相比，谁重要？”
“备马！”
他这一声呵斥可是给了众人闷头一棒，眼下一个个被仇恨杀红眼的他们，谁还会想起自己那手无寸贴的妻儿？
晨毅这才反应过来，东方烁不是要放独眼走，而是不忍心看着自己救回来那罪奴被杀，他只是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借口去将那二人的生死权交给了他们。
他在逃，可他也已经做好了放弃颜乐天的决定。
原来是这样，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
颜乐天在心中止不住地嘲笑自己，若不是被死死绑住，他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巴掌，想到那最后在画册上看到的字，内心更加悲凉。
天地无终，人命若霞。
呵，真是笑话。
若是干脆利落的一刀，他也就一了百了，反正比这惨的死法他又不是没经历过，但是这自作多情，怕是要膈应到下辈子去。
“快去把马牵过来，多赞，”晨叔朝着东方烁点了点头，他想告诉他尽管放心去做，这里有他，就算救不了颜乐天，他也会让独眼给那年轻人偿命。
“是！”错怪了首领，多赞怀着满心愧疚，乖乖走到一旁去牵了一匹马来。
在独眼震惊的目光下，在颜乐天已经淡然的表情中，他上了马，随后，不知为何，他又回头朝着那双眼紧闭着的颜乐天投去深深一眼，像是在告别……
随后，毅然决然直奔部落而去……
*
“你……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他。”独眼显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从晨毅出现到现在，过程如此曲折，他一会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一会儿觉得自己还能逃……一次次看似给他希望，最后却又将他一步步逼得离死越来越近。
“去死吧！”
一伙人就这么独眼冲去，他们誓要以仇人之血，血祭先辈。
感受到无数人向独眼冲来，也就是朝他奔来，颜乐天在绝望中放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个人上马的一瞬间，空了，落了，它明明越来越越来越冷，却又跳得那么快。
天地无终，人命若霞。
他又想到了那句话，他气恼自己面对死亡的犹豫，纵然死过一次，他还是没办法淡然的面对死亡吗？
可是……
不！
凭什么，他的生死凭什么该由这群人决定？若是他要自己为他挡刀，他毫无怨言，反正这条命也是他救的。
可是这样，为一个马贼，他不甘心。
他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啊！你们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突然，捏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竟从他手中挣脱了。
此刻，独眼瞪大了眼睛，他心里唯一的念头是：
不行，他必须死，那个害得自己被烧伤的贱人，自己死了，他怎么能活？
陆续有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可他全然忽视了那些，眼睛死死得盯着那个贱人，用尽全部力气就要将手中砍刀朝那人砍去。
可是突然，有一道马鸣刺破了空气，随后，一匹骏马越过人群，径直朝他冲来，原是那本该离去东方烁突然去而复返……
刀鞘掉落在地上，下一秒落地的，是一只握着大刀的手……
临死前的最后一眼，独眼看到那马儿冲进来，马蹄踩在了自己的身体上，将自己压入烂泥里，他眼睁睁看着本该是刀下的亡魂被那个男人抱到了马背上，在众人的震惊中，又驾马离去……
鲜血逐渐填满了他那坑洼的皮肤，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来一段记忆，好像，自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什么都变了……
*
“大帅，我的发妻给我送来了江南带来的青梅汁，明日能不能告假半个时辰，我去取来就回，到时候也给大帅尝尝鲜。”
“发妻？你还有发妻？”那来查看自己的宝马的男子诧异一声，又不知道想到什么，道：“你且让她送进来嘛，你出去也怪麻烦的。”
“谢大帅，大帅大恩大德，小人感激不尽。”姚磊跪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大帅居然直接同意了让自己的发妻进军营里面来，而大帅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也跟着乐了起来。
夜里，他躺在床上激动得辗转反侧，为了见到明日到来的发妻，他甚至以帮一行十余人倒夜壶为筹码，借了他们干净的衣物，行军的一个小军帐，在马场边上搭了一个帐篷，他想告诉妻子，自己过得还不错……
兴奋之下，他，彻夜未眠。
第二日，在众人的惊叹中，他迎了自己的发妻入营。
大帅特许了他一天假，要他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可他并没没有接受，他打算与妻子聊聊家中琐事，便回去上任。
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所得，都是大帅的宅心仁厚，宽宏大量，自己应该更加努力得去做好大帅交代给自己的事情，未来才会有更多机会。
虽然逃出去的晨哥来了消息，说有一天要来接他出去，他虽日日期待，可也深知罪奴在外的不易，并没有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他只想他平安就好。
眼下，他只想安安稳稳，过了今年，家属就可以每年探视一次，再过个三年，自己刑满，就能出营了，自己虽回不了家，但是他可以在这附近的地方买一块地，接自己的家人来小住……
妻子与自己已经多年未见，纵使浑身憔悴，面对着姚敬，她也总是笑着的。
“去年院子的梅树结果特别好，我知你特别喜欢吃，便做了这十余罐，你可分给你那些同行的人尝尝。”
“嗯，娘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万般柔情，“家中可好，彦儿长得多高了？母亲身体可安康？……”
面对无数个问题，妻子一一耐心回答。
“总是比你好的，你不用担心。”她泪眼婆娑，却强忍住了眼泪，她不想向丈夫诉苦，更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可这一切在姚磊看来，却让他更加痛惜，但他也只字未言。
两人就这么家长里短地聊着，临行之时，姚磊叫住了她。
“娘子。”
妻子停下了脚步，驻足在原地，见他纠结片刻，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来一纸状书。
见此，那女子再也止不住眼泪，问道：“你要休了我？”
她语气淡淡的，不是她不发火，而是她从小就是这般温柔的，她从来没对任何人恼过，纵使丈夫胡言官家的事害死了人遭了流放，她也没有一丝怨言，独自一人辛辛苦苦将她们共同的孩子姚彦拉扯大。
姚磊对她柔声道：“不是休，是和离。”
“这些年是我私心作祟，总咬住你不放，拿了这和离书，分了家产，纵使不嫁人了，也能安安稳稳过这……”
“不要！”一向柔弱的她竟接过那纸将它放在手心撕了个稀耙烂。
“我等你！”
留此一句，她便离去了。
姚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他心中被幸福包围着，他期盼有一天能够回去，去见见那自己还未见过面的孩子。
可是，天不怜人。
像是三日后吧，他奉命将一具病死的尸体抬去乱葬岗，却在那发现了足以让他自绝的一幕。
死人堆里，暴雨倾泻，那里面躺着的，是他衣不蔽体妻子……
那日，他哭得肝肠寸断……
那日，对于同行人不知情的嘲笑，他将其打得半死不活，让几日后的乱葬岗又添新尸……
那日，他因顶撞大帅殴打行人被罚了百来军棍，就在他以为能去地府与妻子作伴时，大帅却又救了他，替他洗了罪印，最后赶了出去。
后来，他遇到了昔日的好友。
晨毅……
他过得比自己好，
他明明知道自己向往自由，却还是让他干起了老差事，让自己日日处于愧疚之中。
他不该忽视军营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的威胁，
他不该处处“炫耀”自己发妻的到来，
他更不该被流放。
直到临死前的最后时刻，他才明白，那时的他，急需一个宣泄口，去发泄他那深渊一般却不知道恨谁的仇恨，
因为，他直到死也不知道她是谁害死的。
所以，他索性恨晨毅，尽管他内心十分清楚他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惨，不是吗？
他面带微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驾！”
东方烁带着他一路奔驰，来到了东山之巅。
在那，他看到了整个月湖，还有，火光之中，毁于一旦的部落。
“谢谢你，”他看向那个站在悬崖边上发愣的男人，犹豫得喊出了他的名字：“烁。”
回过头来，东方烁看了看颜乐天的眼睛，又别过头去，坐了下来继续看向那火光之中的部落，良久，他才说：“这本就与你无关。”
颜乐天鼓起勇气，走到东方烁的旁边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里是我父亲走的地方，我擅作主张，带你来了，你要是不想待着，我一会儿便送你回……”
“不用，我陪你。”
狂风在山间呼啸，他们俩的头发因此显得凌乱不堪。
“烁，你不是要回部落去救人吗？怎么……”颜乐天刻意没有讲出后面的话。
“多梓已经先我一步去了，我去已是无用的，马贼基本上已经被杀光了，那儿也……也没剩多少人了，你从那回过来的，你应该知道那是何种人间地狱吧。”
颜乐天点了点头。
沉默中，东方烁缓缓讲出了他的罪孽。
“你知道吗？七年前，是我放走的独眼，任他与马贼交涉，通敌卖国。”
他只是淡淡地说着，不知为何，乐天从他那坚毅的脸上，看出了一抹不知名忧伤。
“母亲和父亲都告诉我，若是有一个人愿意拼死保护弱小，那么他定是世间至纯至善的人，要好生相待。”
“可是后来，母亲因为她的善良走了，父亲也因为我的善良被我害死了，晨叔告诉我，想要渡人，必先渡己，天地无终，人命若霞……命，被我害死了无数……”
“晨叔他总以为该死的是他，是父亲替他挡了那要命的一剑，才死的，可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其实该死的，是我，是我纵虎归山，是我，害得部落被两国绞杀，害得无数族人家破人亡。”
“可是那时你并不知道他是奸细。”颜乐天为他解释道。
东方烁长叹一口气，“我也经常拿你这个理由欺骗着自己，我曾无数次在这个地方，向父亲保证要让族人们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可是，可是如今，我却被仇恨蒙蔽双眼，再次让无数族人家破人亡。”
“我身上的罪太多了，像一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像一座大山停止了呼吸。
颜乐天默默从胸口取出了阿紫给他的狼牙项链，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男人的身后，将项链戴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风儿吹动那项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像是无数死去的灵魂，发出声声鼓励。
“眼下大仇得报，烁，你应该振奋起来，”他想起自己在系统中看到的景象，“格桑她们没有死，孩子们也已经提前藏了起来，她们还在下面，她们还需要你的领导，烁，部落，需要你。”
男人睁开眼睛，看着一心安慰自己的人，他的语气近乎颤抖：“真的吗？”
颜乐天点了点头，他相信系统不会出错的。
片刻，东方烁才开口。
“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姓颜，字乐天。”
“颜乐天？好名字，我们部落叫东方，我叫东方烁。”
“嗯。”
良久，男人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显然，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情绪，抖了抖僵硬的身子，走到那马前，对着颜乐天喊道：“乐天，走了，如今部落百废俱兴，你我，可都不能再懈怠了。”
他嘴角生出一抹笑意，“明天，去帮我放羊去。”
看似告诫，实则邀约，字字深入人心。
他也站起来，朝着东方烁点了点头，慢慢走去。
上了马，坐在烁的身后，他满心俱是：烁，你不计回报救我三次，那么，完成你的理想，将是我余生的愿望。
——马贼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