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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喜欢听你这样叫 叫什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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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不仅要把它拿出来,我还要……”
胡晓溪手里握着榴莲上尖锐的小刺,嘴里勾出弧度极大的笑。
她身体重心前移,两腿迅速蹬起,飞快地向前跑去。
“我还要让你们每个人都和它亲//密接触!”
她所过之处,人们抱头鼠窜。
畅快,太畅快了!
就应该这样教训他们这群没素质的!
胡晓溪感受着风刮过脸庞的快感,连手上的轻微的刺痛感都忽略不计。
人群中一个眼尖的人霎时说道:“别跑了别跑了!前面有东西!”
“我信你个鬼哦!这种把戏你唬小孩子呢!”胡晓溪继续加速奔跑,如脱缰的野马,发狠了,忘情了。
但她还是悄咪咪的看了看前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除了人就是还没来得及散开的人。
太天真了,居然用这么愚蠢的法子来骗人。
心里这样想着,下一秒,她就踩上了地上的香蕉皮。
辟谷传来的疼痛让胡晓溪疼的龇牙咧嘴,她骂骂咧咧地抬头:“谁那么没素质,吃过的香蕉皮……”
傅婉莺穿的是时下京城最流行的广袖流仙裙,腰间粉色的系带,戴着浅紫色香囊,更显得柳腰盈盈一握。
青丝光滑柔顺,精雕细琢的玉钗镶嵌其中,几缕秀发垂在香腮旁,灵动翩翩。
世界难寻的姝色。
胡晓溪目光失神,愣怔地看着傅婉莺,而后脸颊蹭的一下窜上红晕。
傅婉莺率先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少女眉眼温柔恬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的身上,还沁着动人的香。
胡晓溪急促紧张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没事的,我可以。”
她迅速爬起,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
傅婉莺收手询问:“还好吗?去医馆看看大夫吧?”
“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胡晓溪扭扭胳膊,扭扭腿,示意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她居然是个大夫?
傅婉莺诧异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一身利落的劲装,小麦色的皮肤,五官平庸的可怕,属于丢人群中都不会注意的类型。
但她身量高挑,颇有种侠士之风。
平平无奇的脸在她身上有极大的割裂感。
比起大夫,傅婉莺更觉得她像走遍江湖的镖师。
小姐都没这么重视,关心过她。
明明,陪在小姐身边最久的是她……
一旁的豆蔻有点吃味,讨巧似地凑过来:“小姐,我们还是快进云香居看看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了云香居而来。
傅婉莺礼貌地对着胡晓溪一笑而过,就带着豆蔻向店铺走去。
她笑起来极美,虽被面纱遮去大致轮廓,但玻璃般的眼睛在轻灵的眼帘中闪动,眼波流转,顾盼之际,让人为之所摄。
人群再次沸腾,叫嚣起来:“她是在对我笑吧?好美呜呜呜呜,我这辈子值了!”
“扯淡!明明是对着我笑的!我长的最俊!”
被冲散的人群再次聚合起来,胡晓溪不再理会。
傅婉莺的背影愈来愈远,但那股香气还弥漫在她的鼻翼间。
方才柔软的话语在脑海里沉浮,胡晓溪胸腔里的心脏不停跳动着,她迫切地想接近着少女。
整理好背后行囊,她将地上的榴莲放进去,向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云香居。
傅婉莺堪堪迈过门槛,掌柜便挥着手绢含笑走来。
“傅姑娘,你可是好久没来光顾云香居了。”
掌柜名唤燕金玉,貌美非凡,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出风韵,说话语气熟络但并不惹人反感。
傅婉莺之前都一心扑在柏松筠身上,甚至没空打理自己。
如果古代店铺也有vip制的话,以傅婉莺的消费,大概可以算是vvvip客户了。
因此,她与燕金玉算是比较熟悉的关系了。
思及此,傅婉莺温和地笑道:“最近得了空,想来挑几件像样的首饰。”
“好好好,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喏,上新的样式都放在里屋了。”
燕金玉招呼了其他侍女一声,牵起傅婉莺:“我带你去看。”
里屋设计跟外屋天差地别,豪华程度上了好几个档次,明显是招待贵客的。
傅婉莺坐在美人榻上,看着燕金玉去取首饰。
她坐着的模样极为规矩,一动不动的,似乎连发丝都不会乱。
那是当然,她可是时时刻刻都注意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
端庄大方,时刻把握分寸。
不知怎的,燕金玉就是觉得眼前的傅婉莺比以前更讨人喜欢。
也更让她有食/欲大发。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无论哪里,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傅婉莺看不见的角落里,燕金玉贪婪地嗅着香气,咽了咽喉咙里的口水。
香香甜甜的糕点,真想一口吞掉,连渣都不剩,再不让其他猎手觊觎。
她扭着杨柳细腰,红纱裹身,桃花眼深情惑人,柔柔地向傅婉莺身边靠去。
“怎的如此生分,纵使几月不见,也不能忘了玉娘?小婉儿。”
燕金玉亲昵地贴近,语气亲热。
这单方面的亲热让傅婉莺招架不能,呼吸之中都透着胭脂水粉的香气,像是要浸在骨子里。
朋友之间,也不会靠那么近吧……
这,这可是注重礼节的古代。
傅婉莺脸颊微红,轻咬着唇瓣,侧过头去:“别靠我那么近。”
“唤我玉娘。”
燕金玉反而靠的更近,这回,俩人的距离确确实实只在呼吸之间。
她耳上的翠玉环耳坠随着动作弧度晃动着,也带动着傅婉莺的心。
世人皆说,红配绿俗不可耐,可燕金玉红袖绿衫,却是美的脱俗。
那句玉娘,分明只是个亲昵的称呼,可偏偏傅婉莺就是难以启齿,那句小婉儿更是喊的她脸颊发烫。
燕金玉态度强硬,很显然不得到回应便不会退开了。
傅婉莺认输了。
“……玉娘。”
燕金玉像是偷了腥的狐狸,轻笑了一声:“嗯,小婉儿。”
“我喜欢听你这样唤我。”
燕金玉略微错开两步距离,眼睫微垂,葱白指尖撩了聊耳边秀发。
这样的出格行为是她前所未有的 ,但她也是万万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的。
疯了吗?或许吧。
不然她怎么会对同为女子的傅婉莺生起见不得光的心思。
燕金玉收敛了心思,将首饰匣一一打开。
珐琅彩花卉簪,赤金松鹤长簪,五凤金玉步摇,珊瑚手钏,金镶红宝石耳坠……
众多贵气华丽的首饰呈列,色泽顶好,让人目不暇接。
金镶红宝石耳坠用料的红宝石极为鲜红,像在滴血,美的惊人。
傅婉莺眼睛都亮了,她对美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燕金玉看在眼里,她勾起耳坠,嘴角翘起:“婉儿喜欢这个?真有眼光。”
婉儿真有眼光,一眼便看中了最有价值的首饰。
南海运来的世间仅此一颗的红宝石,才配得上傅婉莺。
“喜欢的话,玉娘送你。”
不合适,太不合适了,这耳坠一看就极为贵重,送她的话,欠的人情也太大了。
她和燕金玉非亲非故的,没道理送她这么好的首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傅婉莺遗憾地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耳垂:“可惜了,我没有打耳洞,这么美的耳坠也是无福消受了。”
“打个耳洞有何难的?我可以帮你打一对”燕金玉咥笑一声,不在意似地晃了晃耳坠。
红宝石色泽美,折射的光更是美。
傅婉莺心里默默滴血:“我怕疼,很怕很怕。”
“其实也不算疼……”燕金玉还欲再说什么,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
“算了算了,既然婉儿怕疼,便不打耳洞了。”
美好的事物,要好好珍藏,呵护。
“这对耳坠便送你珍藏罢。”
这么贵重的耳坠,怎么行呢?
傅婉莺急切摆手推辞:“玉娘,我真不要,这太贵重了。”
“耳坠收好。”
燕金玉不欲多言,不容推辞地将匣子塞傅婉莺怀里。
“世上唯有你配戴这耳坠,不必有负担。”
她坐在美人榻的另一侧,捧起檀木小桌上烹好茶吹一口气。
一室茶香氤氲,暖潮浮动。
傅婉莺不懂品茶,只觉得这入口的茶水好闻,好喝,喝下来身子暖洋洋的。
这茶一定很贵,一滴都不能浪费。
她双手捧着茶杯,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这幅光景落在燕金玉眼中,就变了个样。
少女下巴较以前要更加尖细,脸色有种说不出的憔悴可怜,喝口茶看着都委屈的不行。
也对,柏松筠以跳河威胁婉儿要入赘丞相府,婉儿一定很痛苦,为难。
她那么善良,哪里忍心拒绝别人的请求?
傅丞相说不定还会因此责怪她的失仪……
甚至还有人造谣是婉儿死皮赖脸地追求柏松筠,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儿,燕金玉紧紧握了握傅婉莺的手:“婉儿,不必太过在意外界的看法。”
众口所责,虽坚如铁石之物,亦可熔化,诽谤不止,令人难以生存而遭毁灭。
流言可畏,能颠倒是非,置人与死地。
这样的道理人人皆懂,可话只在口舌之间,人人只顾一时畅快,谁又想过唇舌之言,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