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泪》凌逸舒

70、第一次，上学迟到了

　　又是那一阵难听的笛子声，默默快要被逼疯了，她艰难地爬起来，然后又用被子盖上了头，然后，她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爬起床，她看了看闹钟，6点了？天啊，她不是调了闹钟么？闹钟坏了？

　　她立刻冲进厕所刷牙洗脸。

　　梳洗完后，默默背着背包匆忙地跑到门外就习惯性叫起来：“今天是什么早餐呢？”

　　可是，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荒凉的小巷子回响时，她才发现，子杭已经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了，因为他说他们已经算了，可是，他们真的已经算了吗？

　　可是，她还没答应，不是吗？

　　“默默，今天的早餐是油条，是你的最爱……”

　　“默默，今天的早餐是牛奶三明治，虽然你不喜欢喝牛奶，可是，牛奶是很有营养的，特别是对女孩子说……”

　　“默默，你这样是不行的，即使你喜欢吃某样东西你都不能整天都吃那样啊，要吃多一点别的东西，这样才能及时补充多一点其他的维生素，这样才能使身体吸收的营养来的均匀一点……”

　　今天，子杭已经没有为自己送早餐了，默默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想念那种感觉，那种被他叮咛的感觉，以前，她总是认为他罗嗦，可是，当自己没有听到他的罗嗦时，她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罗嗦了，如今，没有他在耳边说这说那的，她反而觉得心中好空，总觉得缺少了身体的某一个部分那样。

　　那个推着自行车微笑着站在路边的男孩，今天再也看不见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因为他说他们已经分手了，默默在路边慢慢地走着，今天虽然是新学期的开始，可是，他却没有那种向往，她突然不想上学了。

　　“默默，你总是不当上学是一回事，平常调好闹钟当闹钟到时间响时你又把它按停了继续睡……”

　　“默默，你怎么总是迟到呢？好吧，我以后早点醒来去你家门口载你回学校，这样你就不会迟到了……”

　　“默默，不吃早餐是不行的，你这么晚起来又赶不上去饭堂吃早餐，这样吧，我以后帮你带早餐来……”

　　“默默，不要总是看电视，要看多一点书才行，你的功课又落后了……”

　　“默默，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迟到了……”

　　这个总是唠叨个不停的男生平时总是推着自行车站在这里的，默默摸了摸他从前站着的位置，不过如今，她摸到的只是空气。

　　她看了看太阳，太阳在冉冉升起。

　　“子杭，我食言了，我答应过你以后不再迟到的，可是，今天，我又迟到了……”

　　“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默默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她飞快地向学校的方向冲去。

　　这时，一个男生默默地骑着单车跟在她的背后，她跑快一点时他就骑快一点，她跑慢一点时他就骑慢一点……

　　这样过了几天，女孩一直都没有发觉她想见的人其实只是在她的背后，只要她一转身她就会看见。

　　从北京回来的那天，默默和子杭分手了，第二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她以为学校开学了，一切都会像以前那样，他们，又回到以前的那些只有笑容的日子了，早上，她醒来，她发现太阳还是像以前那样从东方升起来，她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匆匆忙忙地刷牙洗脸，然后背上背包向门外冲去，今天，她又迟到了，她明明是调了闹钟的，可是，闹钟却为什么不响呢？要不是听到一声很难听的笛子声，她一定会睡死的，今天，一定是邻居某小孩学笛子的第一天吧，那笛子声，真的很难听，不过，默默还是很感谢他。

　　回到学校，男孩向自己课室方向走去了，女孩却没有向自己的课室走去，反而，她向男孩的课室方向走去，在男孩刚放好车子走进课室的那一瞬，女孩看见了，她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男孩走进课室，这时，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是子杭第一次迟到！”

　　子杭坐在教室，他无聊地用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突然，他的同桌拍了拍他的桌子。

　　“默默哦，子杭！”

　　“默默？在哪里？”他朝同桌指的方向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他自嘲地笑了笑。

　　“真的是默默啊，子杭。”

　　“好了，你别再说了，她不是那种人。”

　　“子杭，我真的是看见了，真的是她，她一定是还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她是来看你的，她来偷偷地看你……”

　　“好了，别再说了，还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你看黑板上的倒计时，那么大，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我们快努力复习吧，别的事……就算了……”

　　“子杭，你跟默默，真的是完了吗？真的吗？”

　　“……”

　　“你那么地喜欢她……”

　　“对，我是很喜欢很喜欢她，可是……”子杭转过身，低声说，“……我去个厕所……”

　　子杭说完飞快地冲出了课室，他跑到男厕所里面。

　　他完全看不见，一个女孩在一棵树下面偷偷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

　　子杭跑到厕所里，他依靠着厕所的墙，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快要流出来的泪水，他虽然很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可是他的眼睛还是红了。

　　他一直站在那里，他一直望着那里……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才用手擦了擦发红的眼睛，他打开了水龙头，他疯狂地让水往自己的脸上拨，然后，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可是，他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可是，她却不喜欢我……她喜欢一个明星……”

　　他默念了这句话就匆忙离开了，这一次，是他上学时候的第二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