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泪》凌逸舒

41、可笑，朋友

　　连续几天，林欣都是在这里找到了他，他依然在想尽办法导醉自己，可是，他依然没有喝醉，酒入愁肠愁更愁，或许是因为这份愁让他无法安静吧。

　　“亦风，我要去参加全广东省举办的大提琴比赛了，至少要三个月，可我无法放心你一个人，怎么办呢？”

　　他仍然是不说话。

　　“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

　　“我不去参加比赛了。”

　　“你好傻，真傻，你竟然要为了我这样一个根本无法再在上舞台的人而放弃大提琴？我不能再站在舞台上了，你应该去寻找另外一个能和你站在舞台上的拍档。”

　　“你以为我只是在寻求拍档吗？”

　　“难道不是吗？”

　　女孩生气了，她低下了头，轻轻地说：“原来我和你一直都只是在舞台上的拍档，那我们，我们在舞台下的关系是什么？”突然，女孩抬起头，她的手习惯性地扶摸着耳垂，她望着大声地说，“在舞台下，我们不是……难道不是……不是朋友吗？”

　　男孩瞪大了眼睛：“朋友？”眼前这个女孩，这个手一直在惯性地抚着耳垂的女孩对他说了他们是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消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放弃舞蹈，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一直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回来，会回到我们的大家庭上来，回到我们的舞台上来，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女孩离开去参加她的比赛了，可是在离开的时候，她望着他笑了，她说过了，她要相信他。

　　“难道我们不是……我们不是朋友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虽然有冲动想向他表白，她好想说她喜欢他，可是，她没有说，这不是时候，她相信，以后她会找到更合适的机会的。

　　在她离开的时候，亦风笑了，他说：“其实，我下个星期就要去新的学校上课了，我今天只是想再缅怀一下我的过去，所以，我才喝的酒，我以后不喝了，冲着你这个朋友的面子，我也不喝了，好了，不说了，祝你能拿到全省的冠军，再见。”

　　“谢谢你，许亦风，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希望下一次回来看到你的时候，你会让我有个惊喜，再见。”

　　林欣终于拿到了全省的冠军，可是，当她怀着幸福的心情回来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样，她守侯了两年的男孩竟然深情款款地看着另一个女孩，而且竟是自己最好的一个朋友。

　　“亦风？”

　　“你怎么来了？”

　　“你认识他（她）？”三个人同时大叫。

　　“对啊，我叫他当我的男朋友，可是他拒绝了，然后，我们就成了单纯的朋友了。”

　　“亦风，我的眼睛进了沙子了，可以帮我吹一下吗？”

　　“还可以吗？”

　　女孩摸了摸男孩的脸，突然，她看见了背后有一个影子，靠着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了，是玉寂，她在看着他们，林欣踮起脚，献上自己的唇瓣，女孩走了，她静静地走了，幸好没有让她看见他推开了她，幸好没有。

　　“为什么？”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朋友不是吗？”

　　“可笑，我们是朋友，可是，我们只是朋友吗?”

　　“对，只是朋友。”

　　如果当时我没有这样说，现在我们还只是单纯的朋友么？林欣想问亦风，可是她话到嘴角又下去了，她承受不起某些东西。

　　“玉寂，你喜欢亦风？”

　　“我要抓住他，我，我，不想再失去……”

　　“他不是他。”

　　“在我的眼中，他是他。”

　　从潜意识里，林欣开始讨厌这玉寂，因为在她的眼睛里，亦风是汐让，如果不是这样，她可以做到祝福他们。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只要你做我女朋友，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问你，可以把凌玉寂介绍给我吗？可以把她介绍给我吗？玉寂，可以把你介绍给我吗？”

　　林欣望着亦风，泪流满面，不到三个月，他对她的爱就已经这么深了吗？为什么？她守侯了他两年了，是因为她没有向他表白吗？如果她三个月之前向他表白了，那结果一定不一样了吧？

　　可笑啊，朋友，多么的可笑……

　　“你应该给她时间。”林欣强忍着眼泪。

　　“对不起，林欣，我说了给你介绍男朋友的，可是，我没想过……”

　　“没事，”林欣抱着她，“你想做什么事情不必考虑我，只要你决定了的事情请一定要做好。”

　　“可你也喜欢他啊！”

　　“那我们就一起喜欢他吧，喜欢一个人不是罪，也没有规定的制度可以约束，它只是一种单纯的感情，所以，不必考虑其他，只要心想要去做，就去吧，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至于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互不干涉，好不好？”

　　“林欣？”

　　“请一定要相信，他只是他自己，他是许亦风，不是别人，OK？”

　　“林欣，如果下次，他再跟我表白，我一定会接受的。”

　　“前提是请你一定要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林欣跟她说了，他不是他，她要她想清楚，可是，她还是接受了他，成为了他的女朋友，这个她梦想了两年的位置竟然一下子坐了别人，可是，她还是不能生气，玉寂是她的好朋友，她知道，所以，她不能生气。

　　可是，她能不生气吗？她早说过，他不是他了，可她为什么还是接受了他呢？现在，汐让回来了，他回来，这个他，又是谁？

　　“这就是她的过去，我就知道她还没有放下他。”林欣说。

　　汐让回来了，那个玉寂等了两年的男孩回来了，亦风算是什么？林欣一直看着他，虽然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他很平静，可是却平静得不同寻常，她仿佛可以看到他的愤怒他哀伤以及嫉妒。

　　在看到许亦风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然后手上鲜血淋漓的那一刻，林欣开始讨厌玉寂，她竟然伤害他，这个男孩，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在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时候，她用大提琴的音乐谱奏出最优美的旋律，他用心灵跳出了最美丽的舞蹈，他们的合作是那样的动人心弦，在舞台上的时候，他们是多么的快乐，他们都是同一种人，他们都只是属于舞台上的人，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种美好，她甚至不愿意他们活在现实，他们是属于童话故事里的人，根本无法在现实中存活，如果没有了舞台，她想不出来他们会在什么地方。

　　望着静静坐在那里的许亦风，望着他手上刚包扎好的伤口，林欣转头离开，她追上了玉寂，她终于跟她摊牌，她终于告诉她。

　　“我说过，他不幸福的时候，我会回来，我会把他抢回来，我会不择手段，只要能给他幸福。”

　　说过要公平竞争，说过要不择手段去把亦风抢回来，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在亦风的心中，玉寂确实比她重要，她很难相信却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跟她撕破了脸，为了一个男孩子亲手摧毁这么多年来的姐妹友情，她可以做到了，她向她明确了宣战，可是，这场战争尚未开始，她却去哀求她。

　　听到了亦风不去参加比赛的消息，林欣从比赛的现场中跑了回来，她不顾所有喜欢听她的音乐的人，她不顾自己所有的职业道德，她甚至不顾自己的梦想和对音乐的喜爱，她不顾所有所有的一切，为了他，她甘愿放弃所有的一切。

　　就在回来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了汐让，她静静的跟在他的背后，他似乎是从快乐之家的方向走回来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很憔悴，即使是苍白的脸色仍然掩盖不了他的俊俏，林欣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看的小伙子，可是，就在他走过去后，他的背影显得孤单与萧条，林欣一路跟着他，她看见他走进了一间残旧的屋子里，然后，灯光亮了起来。

　　一个星期后，一个主意在林欣的脑海里诞生，她说过不顾一切手段，就算是尊严，她也可以不在乎，只为了他，林欣给玉寂打了一个电话。

　　“玉寂，你知道吗？亦风他说他不想参加全国舞蹈大赛，可是，我知道，他是很想参加的，我也是搞艺术的，我很清楚，每一个飞跃都是我们的梦想和渴望，这是一次机会，如果失去，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和他都是一样，没有了舞台，我们是生存不了的。”

　　“是我牵拌着他吗？”

　　“玉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他能努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那——”

　　“从前，你是那个可以让他放心，一心一意去舞蹈的人，他站在舞台上，你笑着看着他，然后，他就会安心，他就会努力舞蹈着自己，可是，现在呢？你让他没有了安全感了，他在犹豫着，他在迷茫着……”

　　“……”

　　“他现在放不下你，他不参加比赛了。”

　　“他是放不下我吗？他是根本没有喜欢过我吧？如果没有了汐让，或许他根本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相信爱情能够转移？那在你的心里，爱情是什么呢？你是喜欢亦风还是因为你在亦风身上看到有汐让的影子？”

　　“……”

　　“玉寂，你可以放开汐让吗？”

　　“不可以——”

　　“他已经离开了。”

　　“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会。”

　　“如果我告诉你汐让在哪里呢？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