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泪》凌逸舒

32、一直寻找……

　　星空下，一个男孩伸出手，耀眼的星光在他的手上流溢，他看着手中的星星石，不停地默念着：“玉寂，你在哪里？”

　　“玉寂，你在哪里？”

　　巡回舞蹈表演能在X城举行真的太好了，那里是他的家乡，那里有他最想踏上的舞台，他想念那里的掌声，他想看到那里挥舞的荧光棒，所有的一切一切他都渴望，所以，他必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练舞，或许，那是他最后的一次舞蹈了，所以，他一定要一个精彩的落幕，这算是给自己的梦想一个最完美的句号也是给所有人一个最精彩的视觉和心灵的盛宴吧，即使怎样都没关系，即使晕倒了，即使再也不能醒来了也无所谓。

　　练完舞，在窗外，亦风明明是看见了她，可是当他疯狂冲下楼去的时候，她却消失了，他怎么了？虽然最近开始频繁地晕倒，可是他也不该会出现幻觉吧。

　　风，很冷，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满面。

　　在星空下，他伸出了手，他看见了很多很多的星星，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倒了下来。

　　模糊中，他看见了一个笑脸，然后，那个笑脸开始朦胧。

　　“亦风，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亦风听到了有人着急地呼唤他，他的手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以玲，以玲扶他起来。

　　“亦风，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没事的。”

　　“可是——”

　　“只是练舞有点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谢谢你。”

　　“可是你的样子有点苍白哦，真的没事吗？”

　　“没事，不用担心，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要女孩送男孩回去怎么行呢？”

　　“我是姐姐，我说了行就行。”

　　“现在这么晚，就算是姐姐，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那就来我家吧，我家就在这附近。”

　　“好啊。”

　　以玲的家虽然不算很大，不过看起来挺好的，给人有家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他到处看了看。

　　“认识了你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你的家里，感觉挺好的。”

　　“谢谢。”

　　“看起来还挺贤妻良母的，哈哈。”

　　“谢谢大明星的赞美。”

　　“哈哈——”

　　在桌子上，亦风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背景虽然很黑，可是，他认得出来，那是他们之前舞蹈表演的红馆的门口，使他震惊的不是这里，而是照片上的人，那个拥有着最灿烂的笑容的女孩，她侧着身仿佛刚刚转过身似的，而照片就这样定格了，她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出来了，那些过去的回忆就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过。
　　许亦风有点狂喜也有点眩晕，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容颜竟有点痴痴。

　　“以玲姐，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亦风尽量压低声音说。

　　“亦风，难道你认识？”

　　“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最喜欢的人，她是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着的那个人，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在寻找着什么吗？对，那时候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着她，一直一直都在寻找她……”

　　……

　　“亦风，你是不是在寻找着什么？你的舞蹈是不是在呼唤着某些什么？你的每一个滑步每一个转身仿佛都在散发着某种强烈的信息，是不是？……”

　　那时候，许亦风只是有点震惊，他看了看她就转过身走了，她没有看到亦风转过身后的表情，她只看见了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那个昏暗却带着寂寞的背影。

　　……

　　“她是你女朋友？”

　　“恩，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好吗？我找她好久了，我给她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可是我后悔了，我想结束这个假，到我明白了一切的时候，她竟然逃跑了，她不来找我，可我却一定要找到她，有人说，爱得深的那个人注定要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知道，我爱她比她爱我更深得多，我知道她始终忘不了那个人，就连我也差点迷失在他们那段快乐的回忆中去了，她又怎么能轻易忘记呢？她不放弃他，我也不会放弃她，就算她只有一点点喜欢我，我还有希望跟他竞争，所以，请姐姐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吗？”

　　虽然以玲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她却可以从他看照片的眼神中感受得到他最深处的感情，那种在挣扎却又无法摆脱的思念一直在折磨着他，原来，在舞台上，他是在呼唤着她，那种期待,那种寂寞，他，真的让人疼惜。

　　“对不起，亦风，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不认识她，只是，在上一次的红馆的舞蹈表演的时候，我在观众席里看到过这个女孩，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就追上去，我本来想问她点事情，可是，她却一直走，我叫她，她回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就跑了，这张照片就是在那个时候照的，她刚刚转过身来，我就举起照相机按下了快门了。”

　　“她来看我的舞蹈？”亦风想起他那时候在跳舞的时候感觉到的那个炽热的目光，那个戴着帽子坐在昏暗的观众席里的女孩，“难道是她？”，他还想起在从练舞房看到一个站在大街上的女孩，他还以为那时侯他看错了，他还以为他出现了幻觉，原来，玉寂真的来北京了？她是来找他吗？如果是，她看到了他的舞蹈了，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她说过，她会一直笑着看着他，难道她的到来只是来兑现这个承诺而不是来寻找他？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会。”

　　“你打算怎样找她？”

　　“就算翻遍整个北京，不，就算是整个中国，我都一定会找到她。”

　　亦风说过会去找她，可是，他没有耽误着自己的舞蹈练习的时间，公司已经答应了他会在他的故乡X城举行巡回舞蹈表演了，那是他的梦想，他不会为任何人而舍弃它，更加是她，如果让她知道他会为她而放弃梦想，她一定不会原谅他，而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她，就算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放弃她，舞蹈和她，就是他所有的生命，幸好没有人愚蠢到问他如果两者一定要选择其一这样的问题，否则……算了，这样假设性的问题，谁也不会知道，亦风也是，他是用额外的时间来寻找她的，他乔装上街，脑袋里永远戴着那个大帽子，他一直不放弃，就算是大海捞针这样的麻木寻找方式他也不放弃，即使是希望微乎其微，他也不打算放弃，如果能放弃的，他早就放弃了，正是因为不能放弃才如此的痛苦。

　　一边练舞一边寻找，亦风的身体本来就微弱，加上休息的时间不够，他的身体也开始受不了，这些以玲都看在了心里，可是她似乎帮不了她，能做的她都做了，她用尽了做记者这么多年来的人际网络关系，可是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作用，或许，那个女孩就是故意躲着他的，有时候，以玲会莫名的生气，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好，她竟然能让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死心塌地地爱上她，她到底是哪个世界的妖怪魔女，她到底是对亦风下了什么蛊惑之术？

　　亦风的身体仿佛一天一天的弱下去，而且离他的巡回舞蹈表演的时间也不远了，他虽然很想很想把这个巡回表演节目搞好，可是，他这样难道不对表演造成影响吗？经纪人曾经找他谈过，他对他说没事的，他也对他的其他四个兄弟说放心，可是，他们怎么能放心？以玲不敢告诉任何的人，说他一直都在寻找着那个叫玉寂的女孩，可是，她却很想很想告诉他们，她想他们劝劝他，她想他们阻止他，可是，她说不出口，每一次在他的睡梦中，他都梦呓着，他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这样的男孩，到底要她拿他怎么办？

　　其实有很多以玲也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着，最近的一段时间，亦风开始经常晕倒，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晕倒的时间不是很长，每一次，他都是自己醒来的，他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告诉任何的人，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从来不企求过上帝什么，可是现在，他只是想让上帝再赐予他多些时间，他想把属于他们最后的舞蹈完成，他也想再一次见到她，就算是最后一面也好。

　　或许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在某一个深夜，他接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那个电话的信号不算好，有点卡卡的，还带着沙沙的声音，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是别人打错了，可是后来他听到事情有点不妥。

　　从电话里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里……哪里？”

　　“……反正这里……传销团伙的老巢……如果你们……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你们心里……可以实现。”

　　“玉寂呢……凌玉寂呢？……？”

　　“……她还没有被打死。”

　　“……禽兽不如。”

　　“如果我们是禽兽……□□了你们了……这个想法挺有建设性的……商量一下。”

　　“……别过来啊。”

　　电话中断了，亦风立刻报了警，根据刚才的通话，警察很快对他们的位置作了定位，然后，亦风和以玲跟上了警察车到达了现场。

　　警察很快把所有的疑犯都控制了，亦风到处呐喊寻找着玉寂，在一间简陋的房间，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女孩，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亦风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泪如雨下，他紧紧地抱紧她，此刻，什么也不重要了，在他怀中的，就是他一直寻找了很久很久的女孩，那个他一直想要珍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