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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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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床?”曲清黎往为首的家丁身后看去,一群人搬着的是一张和屋内差不多的床榻。
刚才沈音书的意思不是分房住吗?搬张床是什么意思?
“进去呀,愣着干嘛呢!”
沈音书还没进院子,曲清黎就听到她的声音了,只看见她左手提一食盒,右手抱着的应该是枕头,一路小跑进院,但脸上的神情瞧着不大对劲。
曲清黎怕妨碍家丁搬东西,干脆到院子里等着,走到沈音书面前时顺手接过了食盒。
“王爷为何要多搬一张床榻?”曲清黎没有沈音书高,微微仰着头看她。
院子的各处都有放置灯笼照明,但是这点微弱的亮度在沈音书眼里形同没有,好在旁边还有个曲清黎,能让她的慌张不至于显露的太明显。
“夜里凉,咱们先进房”沈音书抓住曲清黎没拿食盒的手就往房里走,她在屋外实在是待不住“本王给你拿了些吃的,先吃点。”
在牵住曲清黎的一瞬,沈音书发现曲清黎的手比她的温热许多,拿来捂手倒是正合适。
还好王府的卧房大,家丁把原本的婚床竖了过来,在对面放置了沈音书的床,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床被一分为二了。
曲清黎和沈音书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着,只不过曲清黎的嘴里已经被沈音书塞了各种糕点,噎的曲清黎脖子连着脸都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这东西噎人。”意识到自己干坏事的沈音书手忙脚乱的给人倒茶。
下人们收拾好之后就退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合了起来。
糕点着实是噎人,曲清黎缓了好一会才顺过气,因为憋的难受,眼眶竟有些泛红,这让沈音书更不好意思了。
“王爷吃过了吗?”曲清黎看着对面的沈音书。
今天是大婚,来的宾客不少,除了朝廷官员皇亲国戚,还有些外邦来的使臣,都是来祝贺的,沈音书作为新郎官,想必也吃不上什么东西,估计都被拉着喝酒了。
“吃了呀,本来他们都要拉着我喝酒,但是皇姐们和阿蝉都帮我挡回去了。”说着沈音书把自己先前捏碎木盒被扎破的手给曲清黎看“就说我有伤口在身,太医说不便饮酒。”
曲清黎看着沈音书显摆的样子,不由的想笑,视线落在被包扎的手上,发现包扎的手法不像是太医院的医官包的。
“王爷的手怎么破了?”
“噢,来之前把师父的桃花树弄坏了,他拿桃木枝打我手心来的。”沈音书才不可能说实话,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提醒曲清黎要小心沈峥,还是先保密。
沈音书见曲清黎一直盯着自己受伤的手看,有些心虚的把手藏到衣袖里。曲清黎没说话,视线从手又移回了沈音书的脸上,叹了口气就起身开门,同外面的丫鬟讲了什么。
不一会曲清黎就提着一个小木箱子回来了,打开盖子,里面存放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瓶身上贴着各种药名。
“王爷的伤怕不是太医院的医官包扎的吧。”曲清黎坐回位子上,又把椅子往沈音书那拽了拽。
沈音书大概能明白曲清黎想干嘛,倒是配合的把袖子拉了上去,手规矩的放在了桌子上,不以为意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本王自己包的。”
沈音书这话拖着尾音,欢快的语调让曲清黎听起来感觉是在邀功。
“医官的包扎手法可没有王爷的别致。”曲清黎嘴角含笑。
沈音书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打趣她,而且她看见曲清黎在偷笑了!果然当初在山上的时候就应该和师姐多学学。
拆开几乎是乱缠的麻布,曲清黎甚至不用仔细看都能发现还有几个小木刺没有被取下来,都和伤口结痂的部分长在一起了。
“王爷没有好好处理伤口啊。”曲清黎托着沈音书的手仔细看,眉头也皱的更明显了“药也没有上好就包扎了。”
听着曲清黎的话,沈音书莫名的就开始紧张,身体端坐的比师父罚跪她的时候都正。
“对...对不起,我重新处理一下。”沈音书有一种小孩子被大人训话的样子,只不过曲清黎没有凶她,她就开始紧张了。
沈音书准备抽回手,却被曲清黎托着的手握住了。
“臣妾来吧,木刺和伤口长在一起了,可能会有些痛。”曲清黎抬眸看着沈音书笑了一下,语气都放轻了些:“您忍着点。”
闻言沈音书乖乖的看着曲清黎从药箱里一会取一瓶药,一会拿一卷麻布。
曲清黎的余光也在观察着她,在见面之前曲清黎想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王爷会不会是什么山野村夫,又或者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是至少目前看下来,沈音书乖的像个......嗯......小狗?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让沈音书知道。
挑出和伤口长在一起的木刺不疼,伤口被重新上药也不疼,一切都归功于贴心的曲清黎在处理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给伤口吹吹气,沈音书从来没有这么想逃离过,哪怕是在面对沈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好了,王爷的手近些日子就不要乱动了,伤口本来就挺深的,加上王爷之前没有处理好,更严重了一些。”话说完,曲清黎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音书看着曲清黎重新包扎的手,确实比自己包的好多了,规规整整。
包扎完屋内陷入了安静,两人面对面坐着,尴尬的沈音书不知道是看手还是看曲清黎。
“那个,接下来是要喝合卺酒了吧。”沈音书刚才都想说夜深了直接睡觉了,突然想起来昨天宫里来的嬷嬷教给她的步骤,还差一个环节。
沈音书拿着酒壶正准备倒酒,酒杯就被曲清黎先一步拿走了。
“王爷,有伤在身不可喝酒。”曲清黎看着她,语气不自觉的比刚才严肃了些。
“可是今天是......”沈音书想说今天是大婚,她可以不和外人喝酒,但是同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还是要喝一杯的吧。
“没事的,一杯酒而已,王爷的伤口要紧。”曲清黎接过她手上的酒壶,连着酒杯都放到了一边去。
既然曲清黎都这样说了,那沈音书也不坚持了,她奔波了好几天也没睡好,现在她只想尽快睡觉。
沈音书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刚才吩咐人搬进来的床走去,“时辰不早了,曲姑娘你也早些休息,本王先睡了。”
沈音书上了床也没敢脱衣服,把帷幔放下后裹着被子就假装自己睡着了。
曲清黎看着被放下的帷幔,没说什么,轻手轻脚的坐到铜镜前摘取头上繁琐的珠钗。
等都收拾好,就要灭灯休息了,在快灭完房间里的烛台时,曲清黎转身的时候被从帷幔里探出脑袋的沈音书吓到了。
“是臣妾吵到您了吗?”
“没有。”
看得出来沈音书还有话想说,曲清黎也没着急开口。
“你能不能,留一盏灯?”
说这句话的声音极小,好在曲清黎都听到了,不然她感觉要是再让沈音书说一遍,肯定很困难。
“好。”曲清黎点点头,没有继续灭下去,而是拿了一盏有灯罩的放在了她和沈音书的床头。
沈音书躺在床上,透过纱质的帷幔能看到曲清黎也放下了床帘。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吧。
沈音书这样觉得。
“季王府如何了?”沈峥半躺在身后的女子腿上,左右还环绕了两三名,不时倒酒就是喂食。
“回皇上,据我们的人回报,季王在入洞房后没多久就叫了下人多抬了一张床进房,听府里的下人说......”侍卫模样的男子跪下殿前,呼吸一顿,思考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听府里的下人说,季王觉得房里的床榻太小,不够施展......”
如果沈音书真是男子,此番举动沈峥肯定是要砍了她的脑袋的,可沈峥知道沈音书是女子,就算再搬十张床来也无用。
“这个季王。”沈峥推开的身侧给她倒酒的女子,撑起身子同一旁的赵成业招招手,小声说了几句,脸上阴沉的笑意更甚了。
沈音书此举在沈峥眼里如同笑话,眼下各国派来祝贺的使君还没有走,他也不急于一时得到曲清黎,反正闲着无事,他逗逗这个“儿子”也有趣。
赵成业应声,同前来汇报的侍卫一走,沈峥又继续瘫回了女人怀里,他也不记得这些女人的名字,哪宫哪苑也无所谓。
“美人的腿是不是被寡人枕的发麻了?”沈峥从下往上看,手也不老实。
女人明白他的意思,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又很快消失,挂着笑脸道:“能被皇上枕着是臣妾的荣幸。”
其他服侍的女子自然也懂得了,麻利的收拾好退出宫殿,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临走前都给被枕着的女子投了个同情的眼神。
全国皆知夜皇不止荒淫无度,其折磨人的手段也残忍暴虐,甚至还有其他国的执政者向他讨教经验。
“小姐,您还有心思练字呢!”夏云气鼓鼓的跑到书房,刚出门买的糖炒栗子拿在手里还烫着。
曲清黎被这话逗笑,抬眸看见夏云的表情笑意更深,“我怎么没心思练字了?”
夏云环视了一圈屋内,压低声音问曲清黎:“王爷在吗?”
“不在。”
早上起床曲清黎就没看见沈音书,她床上的帷幔还是放下的,曲清黎起初以为沈音书还在睡。
等她收拾好后床上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曲清黎站在床边轻声唤了几声沈音书也是如此,待她拉开帷幔才知道沈音书早就不在了,至于去哪里了没人知晓。
知道沈音书不在,夏云胆子大了,又恢复了原先的生气:“小姐,我刚才去给您买糖炒栗子,您知道街上的百姓怎么说您和王爷的吗?”
怎么说她和沈音书?这又什么可说的?
“如何说的?”曲清黎平淡道,继续俯身练字,桌子略高,坐下写有些碍事。
“他们说您嫁给王爷,就是赖汉娶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