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过来呀》又掏到一个元宝

12、第一个世界 在一起

　　摩天轮的轿厢悬在城市上空，窗外是炸开的漫天烟花，金红的光屑落在蓝辛月的眼尾，那粒泪痣像是被点燃的星子，晃得叶叔华移不开眼。
　　“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得像烟花散后的余温，却在轿厢里砸出了重重的回响，蓝辛月说完便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不自觉抠着座椅的边缘，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的莽撞被对方当成玩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从前靠近叶叔华，不过是看中了对方的钱权，想借着这股力量给妹妹找配型，撑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可从蓝夜的第一次相护，到珠宝会的并肩，再到游乐场这一天的嬉笑打闹，那些刻意的靠近慢慢变了味。叶叔华的温柔不是逢场作戏，他记得自己的口味，会配合他幼稚的玩笑，会在他险些摔倒时拼尽全力抱住他，甚至会为了他，放下叶家掌舵人的身段，在摩天轮里陪他看一场突如其来的烟花。
　　这些细碎的温暖，像一束束光，照进了他从小缺爱的世界，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样的感觉。
　　轿厢里安静了许久，久到蓝辛月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正想开口解释，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叶叔华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温度却格外滚烫，从手腕一路传到心底，熨得他整个人都发软。
　　他抬眼，撞进叶叔华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欣喜，像藏了一整个星空，只映着他一个人的模样。
　　“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叶叔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轻轻拂开蓝辛月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他的眉骨，最后落在那粒泪痣上，轻轻摩挲着，“从第一次在蓝夜见到你，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蓝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原来对方的心意，比自己还要早。
　　“我知道，你最初靠近我，是有目的的。”叶叔华的指尖下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神却没有半分责备，“我查到过，你为了妹妹的病，打几份工，甚至不惜答应蓝夜的苛刻要求，三个月考下调酒师证。辛月，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算计是错的，反而心疼，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么多。”
　　他早就知道蓝辛月的所有事，知道他的难处，知道他的隐忍，也知道他看似淡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真心。所以他愿意配合他的靠近，愿意给她钱权，愿意成为他的靠山，不是因为被算计，而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动了心。
　　蓝辛月的眼眶突然发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懂他，这样心疼他。爷爷走后，他就成了妹妹唯一的依靠，他不敢哭，不敢软弱，只能逼着自己坚强，可在叶叔华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被轻易卸下，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对不起。”他声音哽咽，鼻尖泛红，“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利用你。”
　　“没关系。”叶叔华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意，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最后，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妹妹的病，我会拼尽全力，墨家那边，我会替你周旋，所有的风雨，我都替你挡着。”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蓝辛月的心底。摩天轮慢慢下降，窗外的烟花渐渐消散，城市的霓虹重新笼罩下来，可轿厢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叶叔华低头，吻上了蓝辛月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对待稀世珍宝，辗转厮磨间，蓝辛月闭上眼，伸手环住了叶叔华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轿厢里的空气变得燥热，心跳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窗外的一切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蓝辛月靠在叶叔华的怀里，脸颊通红，呼吸微喘，叶叔华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摩天轮落地，两人手牵手走出来，游乐场的人依旧很多，可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叶叔华牵着蓝辛月的手，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副驾，自己则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宠溺：“饿了吗？带你去吃好吃的。”
　　蓝辛月点点头，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自己的唇，刚才的吻，仿佛还在唇间流连。
　　车子缓缓驶离游乐场，沿着江边的公路行驶，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蓝辛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柔软。他想，或许从今天起，他的生活，真的会不一样了。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这里环境清幽，人不多，显然是叶叔华早就定好的。两人走进包厢，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叶叔华接过，直接点了几个蓝辛月爱吃的菜，没有丝毫犹豫。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蓝辛月有些疑惑，他好像从来没有跟叶叔华说过自己的口味。
　　“我查过。”叶叔华直言不讳，看着他笑，“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蓝辛月的脸颊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他的眼睛。
　　吃饭的时候，叶叔华一直给蓝辛月夹菜，把他的碗堆得满满的，像小山一样。蓝辛月吃得很满足，长这么大，除了爷爷，从来没有人这样宠着他。
　　饭后，叶叔华送蓝辛月回家，车子停在小区楼下，蓝辛月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转头看向叶叔华，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叔华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个……”蓝辛月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明天，我要去墨家，参加我妈的生日聚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知道，自己回归墨家，必然会面对很多问题，而叶叔华的身份，或许能帮他镇住场面，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叶叔华，以自己爱人的身份，出现在家人面前。
　　叶叔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陪你去。正好，我也该见见我的岳父岳母了。”
　　“谁是你岳父岳母啊。”蓝辛月的脸瞬间红透，推开他的手，推门下车，“我先上去了，明天早上你过来接我。”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进了小区，连头都不敢回。
　　叶叔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准备一份给墨老夫人的生日礼物，要最顶级的。”
　　蓝辛月跑上楼，靠在门上，手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的车子缓缓驶离，才转身走进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叶叔华的吻，叶叔华的话，像电影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他拿出手机，给叶叔华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很快，对方回复过来：“跟我客气什么。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晚安，月儿。”
　　看着屏幕上的“月儿”两个字，蓝辛月的心里甜滋滋的，回复了一句“晚安”，便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