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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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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渔船 夜 外
甲板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灯光昏暗。一个渔民从女人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渔民翻开手机的短信记录,一条短信上写着一段乱码。
手机被渔民丢进海里。
渔民站在船头抽着烟拨通电话:通知老板。起风了,今晚不出海。
渔民挂掉电话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手下将女人捆绑起来,女人的手臂内侧有一个黑色的樱花纹身,她的嘴巴上被封上胶带,然后被丢进了海里。
女人和那部手机缓缓下沉。
2.废弃仓库的走廊 夜 内
光线不足的走廊。
飞虎队无线电(画外音):A队正在搜索。
飞虎队员持枪搜索走廊两侧的房间。
3.废弃仓库某房间 夜 内
门下的缝隙中慢慢地闪过有人走动的影子。黑暗中一支□□的枪口悄悄抬起,对准门口。
4.组镜
△门外。飞虎队轻轻扭动门把手,将门推开。
△门内是一个仓库,仓库内放着几个大木箱。飞虎队用撬棍将其敲开,手电筒照进箱子,箱子内空无一物。
飞虎队:没有发现包裹。
△另一扇门被悄悄推开。
黑暗中匪徒手指拨动枪支保险,慢慢压在扳机上。
△匪徒对着被开启的门扫射。子弹穿透木门,木屑横飞,飞虎队队员中弹受伤。受伤飞虎队惨叫。
飞虎队大喊:A队交火!A队交火!人员受伤!有人员受伤!
△受伤的飞虎队员掏出手枪疯狂还击。队友掩护射击,双方隔着一扇门对射。飞虎队用防弹盾牌挡住匪徒火力,向着伤员走去。
△短暂交火后双方停火。木门布满弹孔,摇摇欲坠。
受伤的飞虎队员喘着粗气,单手持着已经打完子弹的手枪对准布满弹孔的木门。
盾牌手掩护着其他队员将伤员转移。
突然门内一个受伤的匪徒大叫一声,手握手雷冲了出来,疯狂地扑向飞虎队员,盾牌手用盾牌狠狠地撞击匪徒,与此同时匪徒开枪击中飞虎队员的肩膀,两人一起撞入房间,倒地。
“叮”的一声。手雷的拉环掉落在地上。
飞虎队员用防弹盾牌挡在面前。轰!手雷爆炸。飞虎队员被冲击波炸飞,撞在墙上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脸是血。
一阵烟尘从房间里涌入走廊。
走廊里的烟尘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滚。
对讲机的沙沙声。
媒体记者(画外音):今晚警方突袭了五号码头,并与匪徒发生了激烈交火,请问此次行动战果如何?是否有人员伤亡?
警方(画外音):无可奉告。
媒体记者(画外音):据说警方的这次行动失败与情报失误有关,请问警方对此有何解释?
警方(画外音):无可奉告。
出片名:魔犬
5.空境 夜
香港的夜景,大桥。
6.大桥下 夜 外
字幕:两年后。
人群起哄围成一圈。圈内有两个赤膊的男人在打斗。
一个背心男走进人群,手握一大把钞票。背心男从赌客的手里接过钞票,在小本上记录着。这是地下拳赛的现场。
赌客们手里拽着钞票指了指镜头外的某个方向。背心男顺着赌客手指的方向看去。阿曾身着白色背心,带上护齿活动了一下胳膊,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挂了彩。
背心男:买新人?赔死你啊!
被人群围绕着的圈子内阿曾戴着露指拳套与另一个拳手对峙着。拳手活动着脖子和手关节,挑衅地盯着阿曾,并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紧接着挥出拳头。
阿曾侧身躲过对方一拳,转瞬间挥拳反击。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脸颊。
观众欢呼。
阿曾冷静沉着,敏捷地躲避拳手的攻击,每次挥拳都能击中对方的头部。拳手被阿曾三拳两脚轻松解决。
阿曾摘下牙套,对着满脸是血的对手吐了口口水,随后看向周围的观众。观众沉默片刻,欢呼尖叫起来。
背心男脸色难看,对手下:叫大鬼上。
人群向两边分开,镜头跟随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向前,围观人群畏惧地向两边分开让道。阿曾看向他的新对手。这是一个满是纹身的大块头。
7.立交桥旁的山坡上 夜 外
赛场不远处的山坡上停着一辆迈巴赫,车旁老板抽着雪茄望着拳场的方向,保镖们面向四周警戒着周围。
老板:说吧,什么事。
一个鼻青脸肿的秃头佬站在老板身后,秃头佬卑躬屈膝。
秃头佬:老板,阿东那条疯狗又来我这闹事了,光是我这里他已经欠下了两百多万,上个星期还打伤了我几个手下。这样下去,我那赌场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老板抽着雪茄沉默不语。老板透过烟雾看着远处格斗场中打斗的两人。
8.地下拳场 夜 外
阿曾对战大鬼再一次占了上风,但自己也挨到了拳脚,鼻子和嘴角淌出鲜血。阿曾灵活躲避了大鬼的拳头,乘机打击大鬼的膝盖,大鬼失去重心身形立刻矮了一截。阿曾乘机打出一套连击,大鬼倒地。
在KO了大鬼后阿曾仍对着已经被击倒的大鬼奋力挥拳。
阿曾脸上沾着飞溅的鲜血,他举起沾着血的双拳对着周围的观众发泄式地咆哮。赌客们欢呼。赌客们轰乱地伸出双手向做为庄家的背心男索要赌资。背心男转头看向老板的方向。
9.立交桥旁的山坡上 夜 外
一个伙计走过来对着老板的耳边悄悄说着什么。
伙计:老板,押新人的越来越多了,今晚我们赔了不少,要不要通知阿东过来摆平他。
老板皱着眉头看着下面拳场中的阿曾沉默了片刻,丢掉手里还未抽完的雪茄。
老板抖了抖身上的西装:这新人不错。带他来见我。把阿东也叫上,一起吃宵夜。
老板转身钻进了汽车,汽车开走。
10.赌场 夜 内
一只满是纹身的手盖住面前的一副纸牌,阿东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他捂着牌揭开扑克的一个角,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将牌甩到了桌上,脱力地靠在椅子上。
阿东:靠!
阿东面前的筹码被人掳走。
一副又一副牌被无力地丢到桌子上,阿东抓耳挠腮,面露怒色。
啪!最后一副牌被丢到赌桌上,阿东面前最后的筹码也被人掳走。阿东搓了搓脸。
牌友甲收拾着面前的筹码:东哥,今天就到这里吧。
牌友乙畏畏缩缩:是啊,东哥你今晚不走运呐!
阿东愠怒,对着赌场服务员: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对不起,东哥。我们老板不在。
阿东:再给我支二十万。
服务员:东哥,这……这我们真做不了主啊。
阿东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服务员的领带凶狠地贴到服务员的脸上。
阿东:你新来的啊!
牌友们偷偷摸摸地捧着赢来的筹码准备跑路。
阿东怒指牌友:谁也不准走!还没完!
牌友们哆嗦着。小四从门外走进来对着阿东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阿东一把推开被揪着的赌场服务员。
阿东:今天算你们走运!
阿东拎起挂在椅子上的皮外套带着几个小弟走出赌场。
11.街道 夜 外
阿东走出赌场大门,站在门口点起一根香烟走向马路。
阿东疑惑地回头看了小四一眼:吃宵夜?老板今天很高兴?
小四:可能不高兴吧。听说今晚有个小子连赢了五场,还打赢了大鬼。场子里赔了不少。
阿东走到马路牙子上停住脚步:五场?还赢了大鬼?
一个老阿婆推着一个堆满了废弃易拉罐和垃圾袋的手推车慢慢地进入镜头,阿婆在垃圾桶里捡出一个废弃易拉罐装进手推车。
老阿婆瞥了身旁阿东几人一眼:哼。年纪轻轻的染发,混□□……
老阿婆在阿东一行人的注视下推着手推车走出镜头。
滴!汽车鸣笛声和紧急刹车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呯!撞击声。丁零当啷!易拉罐掉落一地的声音。
阿东看向镜头外车祸的方向。老阿婆的手推车顺着马路的斜坡重新滑回了镜头中。一个个易拉罐也从垃圾袋中散落出来。
司机(画外音):老东西!眼瞎啊!
阿东皱起了眉头,猛吸了口烟,两手插着口袋朝着老阿婆的方向走去,走出镜头。小弟们跟了上去。
12.组镜
△镜头跟随阿东的背影。
司机(画外音):老东西,滚开啊!
△镜头特写阿东的双脚,那是一双运动鞋。阿东的双脚越走越快。
△老阿婆倒在车前。司机将头透出车窗喝骂老阿婆:快滚开啊!老东西!
阿东凌空飞踹闯入镜头。阿东一脚重重地蹬在了汽车的车门上,车门出现了凹陷,车身为之晃动了一下。司机吓了一跳。
阿东绕到了车头前两手撑在引擎盖上盯着司机,对着引擎盖敲了敲。
阿东:下车。
司机无动于衷。咚!阿东的右拳猛击引擎盖,引擎盖凹陷。
阿东威胁地指着司机:下车!
司机哆嗦地摇起车窗,尝试地打了几下火,车子无法启动。
阿东跳上了引擎盖,蹲在引擎盖上隔着玻璃直视着车里的司机。
司机抹了抹汗,紧张地掏出手机报警。
阿东将手里烟头对着司机脑袋的方向戳在了玻璃上,嘴角吹出一口烟。
司机哆嗦着对着手机:喂!警局吗……
小弟们围了上来敲打着车窗,叫骂着,踢打着车门。
阿东蹲在引擎盖上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车头前的老阿婆:喂,阿婆,没事吧。
阿婆揉着老腰:臭小子!你才有事!哎哟~
阿东跳下汽车引擎盖蹲下来将阿婆背了起来:喂!别乱动啊,先送你去医院。
阿东对着手下瞥了瞥地上的垃圾袋:喂,帮忙啊!
手下们:哦。
手下们会意地过来捡拾着易拉罐装进垃圾袋。
阿东:小四,去开车。
小四:是,东哥。
13.马路边夜 外
阿东背着老阿婆走在街道上。
街道上闪起了警灯,两辆警用摩托车闪着警灯停在了阿东的面前。一双警用皮靴将摩托的撑脚踢开,警察甲跨下摩托。
警察甲:喂!你们干什么!
阿东:当然是送阿婆去医院啦。阿Sir,你有没有搞错。肇事司机在那呢。我们做好事你不会也要抓吧?
另一个骑警在路边停下车摘下头盔走了过来拍了拍警察甲的肩膀。
警察甲:刘Sir。
刘石水:没事,我来处理。叫救护车,送阿婆去医院,查一下那司机是不是酒驾。
警察甲:是,刘Sir。
刘石水和阿东对视。阿东的视线落在刘石水的警衔徽章上,那警衔肩章是普通警员的肩章。
阿东:刘Sir果然守信啊。
刘石水的脸色很不好看。
插入画面
咚!镜头内一个悬挂着的拳击沙包被一只拳头重力打击,来回晃动。
阿东带着拳套满头大汗,有节奏地挥动着拳头打沙袋。
拳馆内刘石水坐在场外的板凳上低着头扶着膝盖。
阿东打着沙袋:你又来干嘛?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刘石水:爸病倒了。
打沙袋的声音停止。阿东愣了愣,满头大汗地转过头看了刘石水一眼,又漠然地转头面向沙袋。
阿东:什么病?
刘石水抬起头看向阿东:帕金森。还有……
刘石水又低下头:肝癌。
阿东继续提起拳头对准沙袋:他活该!
咚!阿东又一次重击沙袋,这一拳饱含着愤怒。
刘石水站起身上前一把揪住阿东的背心:他不光是我爸!也是你爸!
阿东愤怒地摆脱刘石水,用拳套怒指着刘石水。
阿东: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你也清楚他当初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他的眼里永远只有你们母子!这些年我们过的有多幸苦,他知道吗!你知道吗!
阿东一把推开刘石水,刘石水一阵语塞。
阿东:要我回去也行。
阿东将一副拳套扔到刘石水的面前:你不是警队教官吗!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跟你回去。
刘石水:阿东!你成熟一点好不好!
阿东用拳套戳着刘石水的胸口,瞪眼贴脸,怒:二选一不是很容易吗!当初那老东西选择你们母子俩,丢下我和我妈的时候不是很容易吗!(指着面前的拳套,吼)要么打!(又指着拳馆的大门,吼)要么滚!
刘石水盯着阿东仇恨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捡起地上的拳套。
拳台上阿东和刘石水站在拳台中央摆出格斗架势。
刘石水:我赢了,你就跟我回去。
阿东伸出拳套:我赢了,你就做三个月的巡警,怎么样?刘督察。
两人的拳套对撞在了一起,将护齿塞入嘴里。
拳台上拳脚交锋。两人身手不相上下。刘石水使用了警队教学中的警队搏击术将阿东锁住,关键时刻刘石水手下留情,却被阿东抓住了机会。
阿东一拳将刘石水打翻在地。
慢镜头。阿东奋力挥出一拳,刘石水面部中拳倒地。
镜头特写刘石水贴在擂台上的脸。
阿东喘着粗气,解开拳套,背对着镜头,露出侧脸:别再来了。你是兵,我是贼,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阿东丢下拳套走出拳台。
刘石水肿着嘴走出拳馆的卷帘门。阿东跟在身后想要拉下拳馆的卷帘门。
刘石水转身:阿东!爸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但他还是每天念着你的名字。(递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地址。想明白了,去看看吧,晚了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阿东犹豫地接过刘石水递来的纸条。他又突然回过神来,无情地将卷帘门拉下。
门外刘石水看着被关上的门叹了口气,离去。
门内阿东看着手里的纸条做着短暂的思想斗争,随意地将其揉捏成团丢到了角落里。
画面切回
救护车安静地闪着顶灯照亮街道。老阿婆被架上担架,送上救护车。阿东和刘石水各关上了一扇救护车的尾箱车门,拍了拍车厢。救护车开走。
小四将汽车开来停在两人面前。阿东和刘石水瞥了对方一眼,刘石水骑上警用摩托,戴上头盔。阿东钻进了小四开来的汽车。
摩托发动。刘石水仍看着副驾驶上的阿东。阿东目光注视前方将车窗摇起来。汽车开走。刘石水将摩托调转了方向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14.车内 夜 外
霓虹灯灯光透过车窗照射在阿东的脸上。阿东看向窗外,眼神呆滞。
插入画面
少年阿东和母亲来到一个廉租房的门口敲门。门被打开,开门的是阿东的父亲,父亲原本挂着笑脸的脸突然僵硬,拉下脸来。阿东的母亲愤怒地将门推开,她看到少年刘石水和他的母亲正在吃晚饭,他们正有说有笑捧着饭碗。刘石水母子看着门的方向。刘石水母子两的笑脸僵硬在脸上,场景尴尬。阿东的母亲试图冲进门,父亲阻挠。
父亲:你闹够了没有!
阿东的母亲:我闹够了没有?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要他们母子还是要我们!二选一!
少年阿东愣愣地看着屋内同父异母的少年刘石水,兄弟俩的视线交织。耳边传来大人们争吵的声音。吵闹声渐渐变得空洞,一点点地消失。什么也听不见。
镜头特写两双无辜的眼睛在彼此对视着。
画面切回
镜头特写阿东发红的眼睛。
小四:东哥,刚才那条子,你认识?
阿东闭上眼,将头靠在座椅上:不要多事。好好开车。
15.立交桥下 夜 外
阿曾背对镜头脱掉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轮廓,他的肩膀上有一处老旧的穿透性枪伤。后背和胸前有许多缝合的旧伤口。
阿曾坐在汽车的引擎盖上用脱下的背心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伤口。一卷钞票被一只满是纹身的手放在引擎盖上。
背心男看着阿曾身上的伤口,阿曾将衣服穿上。
背心男:小子,打得不错。弄干净点,一会老板要见你。
背心男离开后阿曾看了看旁边摆着的一卷钞票,继续擦着嘴角的血渍,突然他皱起眉头,嘴角抽搐很是痛苦,他一只手发抖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止痛药,将几片止痛药倒进嘴里。
阿曾紧握着颤抖的拳头,皱着眉忍受着旧伤复发的疼痛。
16.美食街夜 外
小四将车停在路边,后面的一辆车也停在了路边。阿东下车。后面一辆车的车门也被打开,阿曾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贴着创口贴从车里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弟们在前面引路。阿东走在阿曾的前面,两人进入了一家普通的小酒楼。一路上小弟们都恭敬地向阿东打招呼。
17.酒楼内夜 内
酒楼大堂中客人们在用餐,阿东和阿曾被带上了二楼,老板正坐在二楼的一个餐桌旁看着报纸,报纸挡住了他的脸。
阿东:老板。
老板仍看着报纸:坐。(对着阿东挥了挥手)阿东,你坐这里。
阿东坐到了靠近老板的位置。
阿曾打量着老板。
老板:新来的坐那。
阿曾坐到了老板的对面。三个手下端来了三个被盖住的餐盘,餐盘被放到了老板、阿东和阿曾的面前。
餐盘被打开。老板餐盘里的是牛排,阿东面前的是一碗无肉的汤面,阿曾面前是一碗泡面。阿东和阿曾看着面前的食物,脸色难看。
一个身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妹拖着茶盘正要给三人倒茶,阿东和阿曾同时警觉地看向小妹。
插入画面
上楼时阿东的视线扫向楼下其他几个女服务员,其他的女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工作鞋。阿曾也在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画面切回
阿东直直地盯着小妹观察。阿曾警惕地打量着小妹。
18.组镜
△小妹的脸上画着浓妆。她的手臂内侧有一朵黑色的樱花纹身。
△小妹穿着高跟鞋和丝袜。小妹的视线和阿东的视线短暂碰撞,又看向阿曾。
慢镜头。双眼对视。
△小妹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小妹将装满茶水的杯子放到阿东面前。
△小妹转瞬间犀利的眼神。
突然服务员小妹从茶盘下抽出了一把匕首刺向正在看报纸的老板。老板仍看着报纸,没有看见刺来的匕首。
匕首的刀锋被一只手握住,鲜血滴落下来。阿东的手死死地抓着匕首的锋刃,眉头却没有皱一下。
门被撞开,一群手持砍刀长棍的打手闯了进来。阿曾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向门口的打手扔去,同时起身一脚踹倒了最近的打手,啤酒瓶砸到了一个打手的脑袋上破碎。
阿东应战小妹,阿曾对付打手。现场混战地打斗。
很快打手们被阿曾一人全部放倒,阿东和小妹身手不分上下。
阿东敲碎啤酒瓶,用破碎的啤酒瓶抵住了小妹的脖子。小妹用匕首抵住了阿东的□□。两人的动作僵持着。房间里一片安静。
鼓掌的声音响起。
老板已经放下报纸,露出了脸,嘴里叼着雪茄鼓掌。阿东和阿曾看向老板。
19.酒楼 夜 内
阿东和阿曾重新坐到了桌边,小妹站在老板的身旁。
老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干女儿,娜美。
娜美:我常听父亲说,他有个能干的忠心良将,现在大家算是认识了。
娜美又看向阿曾,抛了个媚眼。
老板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桌上的面条被撤走。手下又端来两盘被盖着的盘子放在阿东和阿曾的面前。盖子被打开。阿东面前的盘子里还是一碗面,只是这次上面有肉。阿曾的盘子里也不再是泡面,而是有汤无肉的清汤面。
老板:我向来赏罚分明。阿东跟了我多年,救过我的命。我有肉吃,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人。想要有肉吃,凭本事才行。(转头看向阿东)阿东,明天是陆老大六十大寿,带些礼物,替我问候一下。
阿东:好。
老板起身笑着对阿曾:你小子身手不错,有胆色。好好干。我看好你。
阿曾起身对着老板微微鞠躬点头:是,老板。
阿曾仍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眼睛却抬起,看向阿东。两人对视。
老板:好啦,快吃吧,凉了就不够味了。这里的面很不错,加些料会更有味。阿东,你试试。
阿东眼睛仍盯着阿曾,心不在焉地拿起酱油壶往面碗里倒着。
老板对着两人笑了笑,离开酒楼。房间内只剩下阿东和阿曾两人四目对视,谁也不退让。阿东手里的酱油壶还在往面碗里慢慢地倒着。
阿曾盯着阿东的眼睛,又往阿东的面碗里瞥了一眼。面汤已经变成了黑色。
镜头特写酱油壶还在往外倒着的酱油,阿东那正在流血的手,简易包扎的伤口还在往外滴着血。
慢镜头。两双眼睛冷冷对视。酱油哗哗地倒下,一滴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突然,阿东将手中的酱油壶丢向阿曾。
阿曾伸手拍飞酱油壶,两人的身形移动,在餐厅打了起来。阿曾使用了和刘石水同样的警队搏击术对付套路狂野毫无章法的阿东。桌子被摔烂,两碗面汤摔碎。房间里一片狼藉。
20.酒楼外街道 夜 外
手下给老板打开车门,老板站在车门外点了根雪茄。吐出口烟。突然酒楼二楼的窗户破碎,从窗户里摔出了两个身影。两个身影滚到了马路上。那正是阿东和阿曾。两人立刻从地上爬起站在马路中央对峙着,来往的汽车车灯照来,马路上的车辆紧急避让。阿东和阿曾完全无视了过往紧急避让的车辆。
老板看向两人,嘴角上扬:阿东!
阿东和阿曾保持着格斗式扭头看向老板的方向。
老板:明天贺寿带新人一起见见世面。
说完,老板叼着雪茄满意地笑着钻进车里。阿东和阿曾看着汽车开走。
21.街边大排档 夜 外
炒锅里翻炒着炒面。店家捋起一箱啤酒。一盘小菜被服务员摆到桌上。
一只被纱布包裹着的手正握着酒瓶倒酒。
阿东将杯中烧酒一饮而尽。阿曾坐在对面,也将一杯烧酒喝尽。
两碗牛肉面被店家放到桌上。
嗦嗦的吃面声。阿东和阿曾肿着嘴吃着牛肉面。
阿东摸了摸破裂的嘴角:你小子下手可真狠。
阿曾嗦了口面看了一眼阿东:你不也一样。
阿东捞着面,斜眼瞥视阿曾:看你的拳脚挺有一套,哪学的?
阿曾:我?小时候经常被欺负,打架打多了。
阿东点了点头,手握筷子看着正低头吃面的阿曾。
插入画面
阿东和刘石水在拳台上打斗。
慢镜头,刘石水使用的是警队搏击术的招式,他的动作被放慢,刘石水将阿东锁住,阿东处于劣势。
阿东和阿曾在面馆内打斗,阿曾的动作放慢,他的动作的刘石水的一模一样。
画面切回
镜头特写阿东怀疑的眼睛,阿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阿曾:你呢?
阿东:我?(继续捞面)我十四岁就出来混了。每天摸爬滚打。看来我们两个师出同门呢。
阿东端起酒杯伸向阿曾,阿曾抬头看了阿东一眼,举杯和阿东碰杯,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放到桌上:去弄套像样的衣服包装一下。既然老板觉得你可以,明天跟着我去拜寿总不能太寒酸。
阿东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肩膀上离开。
阿曾看了阿东的背影一眼,把桌上的钱装入口袋,低头继续吃着面。
渐出。
22.医院院子 白天外
轮椅的轮子和穿着护士鞋的双脚正缓缓向前。女医生方文静正推着一个轮椅往前慢慢地走,镜头跟随。
轮椅的车轮停止,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镜头里。
刘石水手里捧着一束花走到轮椅旁蹲下身子看着轮椅上痴呆的父亲。
父亲嘴里碎碎念,看向刘石水的脸,伸出手。
父亲:阿东~阿东~阿东啊~你来看我啦。
刘石水犹豫了一下:爸,我来看你了。
父亲: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啊~不要怪我……
刘石水红着眼沉默,握住父亲的手。
23.医院院子 白天外
不远处有一家人陪在一个年老的病人身边放风筝。
方文静和刘石水并排地走在院子里散步。刘石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父亲,父亲正坐在轮椅上抬头呆呆地看着远处天空中风筝。
刘石水:方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
方文静:陪伴病人也是我的工作,能够让病人情绪开朗,内心平和也是很有利于病情的。
刘石水:我考虑过你的建议了,我决定让父亲留在你这里。肿瘤科的医生对肝癌晚期的化疗效果并不看好。与其让他接受痛苦又毫无希望的治疗,不如让他这样平静地走完剩下的路。
方文静:到了这一步,我们做医生的也很遗憾。他还有什么心愿就尽量满足他吧,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治疗了。你弟弟……他没来吗?
刘石水: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的情况很复杂。
方文静:你怨他吗?
刘石水沉默了片刻,对着不远处的父亲:爸,那里有人在放风筝,我们去看风筝。
刘石水推着父亲的轮椅走开。方文静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站在原地看着刘石水的背影。
刘石水坐在医院院子的椅子上,父亲坐在轮椅上和他并排看着远处一家人正带着两个小孙子放风筝,逗着病重的老人家开心,两个孩子相处融洽,相互嬉戏。
刘石水看向父亲。父亲目光呆滞,呆呆地盯着天上的风筝出神。
天上的风筝摇曳。
淡出。
24.街道 白天 外
阿东的车停在路边,小四坐在驾驶位置,阿东坐在后座。小四的手搁在车窗上,夹着烟头。车窗下已经有好几个熄灭的烟头。他们在等人。
镜头顺着小四的视线看到阿曾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皮手套,戴着墨镜推开卖场的门走出来,向着车这里走来。
阿曾的身影倒映在车窗上。车窗被摇下,车内露出了阿东的脸。
阿东:哇!你干嘛?搞成这样。
阿曾摊开手:我们不是□□吗?
阿东: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谁跟你说□□就是你这模样?上车。
阿曾上车,汽车开走。
25.车内 白天 内
阿东将一个大礼盒交给阿曾:拿着。
阿曾接过手:为什么是我拿着。
阿东:你是新人嘛,这些粗活当然是你来做。喂,你小心点,这东西很贵的。别碰坏了。
26.酒店门口 白天 外
酒店门口一片喜庆。不少大佬前来贺寿。阿东的汽车靠边停下。
阿东:把车开到后门。别熄火。
小四:是,东哥。
阿曾疑惑地看了阿东一眼。
阿东和阿曾走下车,走到酒店门口。陆老大的手下正在安检,阿东和阿曾配合地抬起胳膊接受安检。
保安指了指礼盒:麻烦你把这个打开。
阿东:喂,老兄。你们也太严肃了吧?是美国总统要来么?
礼品盒被打开。阿曾瞥向礼品盒子,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寿桃。阿曾微微皱着眉头看向阿东。
安检结束后阿东和阿曾拿着礼物走向内门。
阿东:一会进去激灵点。
两人推门进入酒店。大厅内热闹的声音传来。
27.酒店大厅 白天 内
阿东和阿曾找了个角落僻静的位子坐下。阿东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周围安保十分严密,主要的出入口都有陆老大的手下把守。阿曾同样顺着阿东的视线看去。
阿曾:你好像有些紧张。
阿东:对啊,我一紧张就要撒尿。
阿东站起身拍了拍阿曾的肩膀,拿起桌上的礼品盒向厕所走去。
28.组合画面
△阿东推开厕所隔间的门往里瞥了一眼,进入隔间,锁上门。
△礼品盒被打开。
△镜头切换到厕所的门外。门内传来厕所冲水的声音,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阿东拨开寿桃的瓷器碎片,取出里面的两把手枪。小心翼翼地将两把枪上膛。咔擦。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厕所里应声响。这时隔壁厕所隔间突然传来了冲水声。阿东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镜头对准厕所隔间的门。一只手对着门敲了敲。
隔间里传来了声音:这里有人占了,去别处吧。
△隔间里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正蹲在马桶上看报纸。隔间的门上又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胖子恼怒地打开门:你听不懂是不是……
△镜头是胖子的视角,门刚打开,就一个拳头冲过来。
黑屏。屏碎的声音。
29.酒店大厅 白天 内
咔擦,大厅灯光被切断。许多小蜡烛亮起。
生日歌响起。灯光汇聚,一辆小车被推出,小车上装着一个大蛋糕,陆老大在手下和家人的陪同下出场,对着来宾挥手微笑。
阿东坐回了位子。
阿曾:贺礼呢?
阿东撩开自己的夹克,露出了腰间的一只手枪。
阿东:那就是陆老大。老板要他消失。(死死盯着阿曾的眼睛)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在后门等你。
阿东按下手中的电子表开始计时,阿曾和阿东对视片刻,阿曾果断地将手伸入阿东的腰间,将手枪拔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生日歌还在继续。阿曾将手枪提在手里穿过人群走向陆老大的方向。
慢镜头。阿曾面色平静,脚步和身形毫不慌张,阿曾又顺手从一旁服务员的托盘里拿了一瓶啤酒拎在手里。阿东同样淡定地坐在原地注视着阿曾的行动,他的一只手也伸入了自己的怀里握住了手枪。
生日歌结束,已经走近的阿曾在人群中抬起枪。
陆老大在众人的鼓掌声和祝福声中吹蜡烛。蜡烛熄灭。环境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连续的枪声。枪火在黑暗的舞台上亮起。人们尖叫逃跑,枪火照亮了阿曾冷酷的脸。
灯光被打开。陆老大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身边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拔枪,阿曾快速准确地举枪射击。
一个保镖刚冲到身前,阿曾挥起手里的啤酒瓶砸向对方的脑袋。酒瓶碎裂。阿曾在人群中冲杀。他的脸上沾上了几滴血,眼睛却眨都没眨。
阿东站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混在慌乱的人群中不慌不忙地走向后门。
酒店里阿曾独自一人,一边开枪一边沉着冷静地往外冲杀。
30.酒店后门白天 外
小四的汽车停在后门。阿东从后门走出,坐进汽车,看向手上的电子表正计时。
酒店后门的街道平静。偶偶有车辆从街口路过。
呯!酒店的后门被撞开。两个扭打的身影撞开门倒在大街上。呯!一声枪响。那个正在和阿曾扭打的保镖中弹。阿曾脸上沾着血,从地上爬起,手里握着那把刚刚打完子弹的手枪。阿曾淡定地向着阿东的汽车走来。阿曾沾血的手拉开车门,将已经打完子弹的手枪扔进车内,坐进车里。
31.汽车内白天内
阿曾坐上汽车,阿东按下了手上的电子表。阿东和阿曾四目对视。
阿东:开车。
汽车启动,轮胎摩擦,汽车开走。
阿曾:这算什么?
阿东将打光子弹的手枪用纸巾擦掉了上面的血渍后收回腰间:你是新人,有机会当然要让你表现一下。就当是入职测试了。
前方街道传来警车的警笛声。警车转过街头。阿东的汽车和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阿曾看着窗外擦肩而过的警车,平静地搓着手上的血渍。阿东盯着阿曾麻木的侧脸出神。
32.俱乐部夜 内
一个酒杯被放到吧台上,里面装着几块冰块。阿东坐在吧台前往里面倒了些酒。
阿东一口将酒喝干,连冰块也吞在嘴里,仰起头漱口。
阿东嘴里塞着冰块,含糊不清:十分。
酒杯被放下。阿东又往里面倒酒。
老板正在阿东的身后打着室内高尔夫。老板正摆着挥杆的动作,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身体,摘下手套,走到吧台前坐到阿东的身边。
吧台内的娜美给老板面前的杯子里倒酒,给老板点上雪茄。
老板看着阿东的脸:十分?
阿东点了点头:十分。
老板:你这么看好他?
阿东:刚开始,我怀疑他是警察。但……
插入画面
阿曾在生日会上沉着冷静地开枪射击。鲜血溅到脸色,他眼睛眨都不眨。
画面切回
阿东摇了摇头:他毫不犹豫,那身手……更像个杀手。
老板看了一眼身旁的娜美:杀手?这么说我现在要担心的不是警察的卧底,而是杀手?
阿东:我会盯着他的。
阿东喝完杯中的酒起身准备离开时却被老板叫住。
老板:阿东。
阿东转过身。娜美在老板的示意下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手提箱。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了钞票。
老板:这次做得很好。玩得开心点。
阿东接过箱子拍了拍箱子点了点头。阿东离开。老板抽着雪茄眯着眼睛看着阿东的背影,嘴里吹出一口烟。
老板:娜美。你去查一下新人的身份。
娜美:既然父亲这么信任他,为什么不交给他去做?
老板抽着雪茄眯着眼睛躲在吐出的烟雾里:一条好的猎犬并不需要明白撕咬猎物的理由,只需要撕咬猎物的本能就可以了。如果同时拥有了牙齿和头脑,那它终究会挣脱项圈,这就是狼和狗的分别。
镜头特写烟雾中老板那精明阴险的眼神。
渐出。
33.出租屋 夜 内
屋内昏暗。窗外的广告灯箱的光线照进窗户,照亮了房间的一角。桌子上有一个鱼缸,一瓶止痛药,还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鱼缸里有几条小金鱼还有一只乌龟。乌龟正潜伏在鱼缸底部的石头间准备捕食。阿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手听着手机,一手夹着烟。手机上的灯光照亮了黑暗中阿曾的侧脸。
阿曾看着窗外,对着电话:他们怀疑我。有个人比较棘手。我会搞定他。(盯着窗外沉默地听着电话)陆老大的事情我有证据。
阿曾挂掉电话。打开手机里的一个音频文件。
手机里传来阿东的声音。
阿东(画外音):那就是陆老大。老板要他消失。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在后门等你。
呯!呯!呯!手机里传来了枪声和尖叫声。
阿曾按了几下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文件发送成功’。
镜头对准阿曾身后的鱼缸,鱼缸中乌龟伸出脑袋对准小鱼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