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双子没有成为圣斗士》扎德尔则

13、12岁

　　将军叛变了。
　　军部是将军的支持者，军队在各地逮捕反对派，他们的口号是废除君主制，关于这点没有太多人持相反意见，但趁火打劫的暴民却不在少数，有人宣称那家杂货店地下藏着保王党的基地，有人说这辆车是属于保王党的财产。

　　这日孤儿院的唱诗班结束了到小镇教堂的演出，在归来途中遇上一伙十七八岁的流氓，他们说那家教堂是属于保王党的势力，然后勒令唱诗班交出从教堂收获的不法财物。
　　宗教老师是唯一的领队成人，他站出来想用口舌交涉，却被流氓一个耳光打翻在地。

　　眼看那些贪婪的堕落者就要明抢，撒加出手了，一拳干翻没有防备的流氓首领，并指挥所有能出力的孩子有序进攻。
　　流氓手里握有棍棒，但唱诗班的孩子有人数优势，撒加指挥得当，被指挥者又极其驯服，即便受伤也咬牙忍耐，比起流氓们一群乌合之众，这场小巷中的混战，唱诗班一方很快迎来了压倒性的胜利。

　　那倒地的流氓首领缓过神来，仰头看见撒加的背影，从怀中掏出刀来。
　　加隆处于混战的核心之一，包围他的流氓们多是弄混了双子，以为他就是领头的那个。这点压力加隆可以应对，只需要一点时间周旋，但他注意到了流氓首领持刀跃起，瞳孔一缩，加隆强行破开围攻，背上挨了几下硬的，使他脚步踉跄，摇晃着猛扑过去，用冲力压制住流氓首领的动作，二人一同跌倒在地上。
　　小刀脱手后弹跳几下，竟正巧扎进了流氓首领的小臂。

　　宗教老师报了案，召集了教区的守卫帮忙，把没跑掉的流氓都拉到了警署。本以为这事就该完美结束，最好的情况是领到一笔赏金补偿，没想到隔天那流氓首领气势汹汹地上门来，领着一名律师和一名穿制服的士兵。
　　“……由于你们对贵公子造成的严重伤害，贵公子现提出两种解决方案，要么走正规诉讼程序来裁定该赔偿多少以弥补他的损失，要么交出肇事者私下了结此事。”
　　管理者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他们无法承受的麻烦：“你们想要对肇事者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半条胳膊吊着绷带的流氓把腿翘到在茶几上，“我不会捅他一刀，但他要受我的四十鞭，如此就算我们恩怨清零。”

　　“荒唐！”宗教老师大骂。
　　管理者低声说：“我们没钱。”
　　“我便是肇事者，耶和华在上，祂知道你该下地狱。”宗教老师愤愤地站出来。
　　流氓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是讲理的人，只会针对伤了我的那个，毫无疑问，一个孩子，海蓝色的头发。”

　　“是我。”撒加推开会议室的门，门外一众探头探脑的小孩，“是我伤了你。”

　　流氓命令撒加跪在空地，脱光上衣，流氓感觉到众人的瞩目，知道这多半是个人物，而想到一个人物就要受到羞辱，流氓愉悦地挥起了鞭子，冲那片光裸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这时候加隆在哪？
　　加隆在撬锁。

　　一刻钟前，双子待在他们的房间，撒加在看书，加隆躺着养伤。撒加的跟屁虫之一跑来，在门外对撒加招手。撒加同他到走廊里谈了什么，转头对加隆说老师有事需要，让加隆安生修养，反手把房门带上。
　　没有哪里表现不对，只有双生子的直觉。
　　出什么事了。
　　加隆滑下床，打算跟过去看看，然后他就发现房门被撒加从外面锁上。

　　流氓看着撒加的背上出现淤痕，感觉兴奋，另一条胳膊隐隐作痛，感觉恼怒。他气喘吁吁地挥着鞭子，直到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力死死控住。
　　流氓摸不清情况地转头，一下撞进了有如风暴的眼瞳。

　　就是这么个低能龌龊的玩意！

　　加隆怒不可遏，但他不能出拳，甚至不能开口咒骂。
　　他松了手，扯下上衣，摔在地上，走到他兄长身旁，仰着头跪下。
　　“还剩多少，全冲我来。”

　　流氓打了个激灵，加隆的一抓一握敲碎了他那飘飘然的状态。周围人沉默的注视，已不再是无能为力的悲切，那些目光中酝酿着引而待发的怒火；跪在地上的双子，更不是仰人鼻息的凡人，他们身上有种锋利的锐气，再浑噩的人也会预感到被刺穿的恐怖。

　　“快点动手。”加隆不耐烦地催促。

　　流氓吞咽了一下口水，落到加隆身上的鞭子不痛不痒，只是无可避免地有几下打到未好全的旧伤上，招来撒加由下往上愈发可怕的眼神。
　　二八，二九……
　　流氓实在顶不住压力，也没管次数是否到四十，径直扔了鞭子，嚷嚷着结束了回去了。

　　我太弱小了。
　　双子转头看向对方背上的淤伤。

　　流氓回到家中大声抱怨，区区孤儿也敢有那种眼神，他的银行家父亲听出了儿子的恐惧，嗤笑一声：“那种无名小卒能耐你何，我们动动手指，他们就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