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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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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提放假这事儿,还真就让人是再也找不回当初艰苦奋斗时期的兴奋劲儿了。
这不才开学没多长时间便又到了“五一”,这敢情是那会儿黑色的求学问道时期不是国家没给定假期,只是那些时间都被资本主义的“英才学校教育”给无情又残酷剥夺了?
只是现在套用颜可那句让人忍不住想赏他几个爆栗子吃的话讲便是:“现下小爷我愁的不是假期太少,我愁的是这假放得太没质量。这祖国南北的大好河山若是被我这小小年纪给跑了个遍,那老了咋办。
但说来也是,原本眼看着也就三天的假期,被学院不知是抽风还是怎么的,一句话下来美其名曰:学校校庆。就给放上个十天半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天高云淡,金灿灿的阳光和因备受冷落而显得焉巴巴颜可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
看这厢颜可在一天复一天的怨念中憔悴了不少,晶亮的眼瞳有弥散开来些微的倦意,眼下浮着圈淡淡的青紫色,整个人看来更清瘦了,使得一向是重色轻弟的苏易很是心疼这个时常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的表弟。
但心疼是一回事儿,插手其中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苏易明白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即便是亲人或朋友也无法去多说或者想要促成什么。就像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和纪亚身上也会是一样。他们四人是亲人朋友,发生的事情也许都能明了,但如果明了那人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一切也只是无用。
将手放在颜可的脑袋上摸摸,苏易像是什么也不知道般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笑:“你这快二十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收拾好自己。”边说着,苏易轻拉了拉颜可那头长过了耳后好几寸的卷发。
挠开揪着自己头发的贼手,颜可侧过头看着苏易鼓着一边的腮帮子直撅嘴。
“多大的人了,还一副小孩子模样。”像是逗弄小孩子般,苏易抬手揉乱了一头本是乖乖的伏在颜可脑袋瓜子上的黑发。
顺了顺被拨乱的发,颜可呲牙咧嘴的作势上前咬上一口依旧保持着那副社会精英模样终年不变的人:“表哥,我强烈的表示怀疑你有多重人格。”
看着眼前某只接近抓狂的卷发小猫,苏易抚了抚眼镜,没有回答颜可先前带有情绪的攻击性话,只是笑的温文尔雅。
而完全不明白苏易苦心的颜可看着眼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苏易,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很早之前的一些事。那种被黄鼠狼拜年的不安感也逐渐在心头扩散开。
==============我是叙述悲惨回忆的分割线==============
事情的发生是在苏易的家中。
那时的颜可还只是个小萝卜头,剪着西瓜太郎的经典款发型,胖嘟嘟的脸加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总之整个人看上去就是肉肉的一团,很是能引起旁人上前去捏捏戳戳的欲望。
【左左:我要插花。我要插花。咳。嗯嗯。众人 =_= :有话就讲,有屁就放。左左(清喉咙):难道你们不知道大人物讲话都是要做做派头的么?众人(凸--凸):靠! 左左 > _ < :好吧。以下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们胖嘟嘟圆滚滚的小颜可身上~~真不知道是谁能对着我们可爱的小颜可这么无情、这么残酷、这么%#¥&……¥#…… 众人 =_= ||| :滚~(一时间鸡蛋乱飞,蛋花四溅)左左:偶是悲摧滴银啦。】
一大早,苏易便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应门便推门走了进来。
“起来了。”苏易走到床前,看到趴成一个“大”字的颜可在床上小小的打着鼾,于是轻拍了拍那张被压的印出纹路来的脸。【颜可(= _=):明明就是“太”字。没文化的人左左:右右~我不玩了~我要虐待这没家教的死小孩~我要做后妈~颜可:哼~没家教还不是你这个做妈的没教好。左左(~>_<~)GOD。你让我自生自灭吧!】
之后,颜可便做出了这一生来可说的上是最后悔的事情,也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咂咂嘴翻过身,然后理所当然的抬起了一脚,并且很精准的踹上了苏易那张温和的笑颜,然后据说是很不小心的碰掉了苏易鼻梁上的眼镜。
当时睡的正香的颜可没能有幸见得苏易的表情,但事后回忆时约莫还是能够满身寒意的想得出那张一向挂着牲畜无害笑容的脸上迅速转换的可怕表情。
随后颜可的事情颜可是一概不知,只知道当他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肚子呱呱叫的他很自觉的摸着空空的肚子甩着莲藕般的脚丫子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客厅觅食。
颜可去到客厅的时候,苏易正从厨房端出了盘秀色可餐的小三明治。
一见到颜可走过来,苏易笑弯了眉眼温和的递过盘子:“饿了吧。你先吃着,我再去做一份。”
“谢谢表哥。”接过盘子,颜可乖乖的用他还没变声的童音奶声奶气的道了谢,然后一屁股撅在椅子上狼吞虎咽。
显然是饿了晕了头的颜可一口一个吃的眉开眼笑,(好吧。我其实更想用“塞“的)直到打了个饱嗝儿,才摸着涨得圆鼓鼓的肚子满意的擦了擦嘴。
只是还没等他心满意足多久,便就觉得全身都开始慢慢的发痒。
这儿抠抠那儿抠抠,隔了没几分钟白嫩嫩的小身板儿上便开始密密匝匝的长满了大个小个的红包。
盯着几乎是长满了全身的包块,颜可睁大双泫然欲泣的兔子眼跑去找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苏易。
“表哥,看。看。”颜可打直肥肥的手臂又掀开裤腿,挠着痒得要人命的红包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易。
看到颜可痒得受不了的在身上抓,比一般孩子都成熟的苏易抓着颜可的手臂瞪大了眼:“这是怎么了?别挠,挠破万一散毒可就不好了。我去看看有没什么可以擦的。”说着,苏易急匆匆的向医箱走去。
颜可一听苏易这么说便真就不敢再挠了,只是一阵阵让人心头发毛的痒,让颜可直搓着脸,整个身子都在椅背上蹭。
不出一会儿,苏易从医箱里找出了瓶风油精:“这个应该能行。先擦擦看。”
颜可一看到那个小绿瓶子就苦了张脸,顾不上周身的痒边躲着向自己凑过来的小瓶边皱着鼻子开口:“不用这个。好臭。”
“这个应该不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再不听我就告诉舅你这小子不知弄了些什么把自己弄得全身是包。”苏易看向苦了张脸的颜可一点儿也没有作俑者是他自己的不安感,还冠冕堂皇的开始威胁起颜可,“过来,我给你擦上看看。”
是的。害得颜可长了一身红包的人就是苏易。明知道颜可不能吃蟹籽,苏易却是将蟹籽拌在了厚厚的沙拉酱里,让少了根经的某只不知不觉给吃了下去,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当然等到颜可知道自己是被苏易整了,一切都又是后话了。
磨磨蹭蹭的走过去,颜可不甘不愿的被苏易给涂上了风油精,捏着鼻子,颜可不停的拱着身子,却又不敢去挠。
被涂上风油精的红包又被又痒又热,难受的感觉折磨的颜可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终于,苏易见到颜可一脸苦瓜样,走过去又拿起颜可的手臂看了看,突然间有些恍然大悟:“这会不会是过敏?之前还没看出来。先去医院看看。”
最后结果是以颜可到医院被扎了一针为剧终。
而那时候二楞子似的颜可一点儿也没怀疑害得自己这般悲惨的人竟然会是在自己眼里天使般的表哥。直到后来很久后才知晓,原来过敏是蟹籽造成的,蟹籽是苏易一手策划的,还有自己最痛恨的风油精,都在苏易的计划之中,而造成自己那时悲惨命运的只是因为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凌空一脚。
“穿着天使套装的恶魔。我躲总行了吧。”这是得知事情真相后的颜可一连很长一段时间的心声。
================= 回忆完毕 ====================
想着,颜可往后缩了缩,暗自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着:这不是说什么第一回上当是权当无知,这第二回若是再被他拐去骗了,那还真当自己傻啊?!(啧啧。人家苏易难得是心疼你一下下。你这不是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么。)
“怎么了?”苏易好笑的看着那个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家伙,脸色是一阵白一阵青的,而且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回了回神,颜可抠抠脑袋傻笑着摆手说道:“没啥。”
“哦。”在颜可脸上爱怜的拍拍,苏易的视线却透过眼镜如探照灯般的扫了过来。
渐渐是元气恢复的颜可一点儿也不顾念兄弟之情的覆上苏易放在自个儿脸上的贼手捻了一丁点儿狠掐着,看到苏易深吸了口长气便对着他笑的春光灿烂。
在颜可脑门上报复似的拍下一掌,苏易看着那个捂着脑门儿笑个不停的家伙有些欣慰,最近这么长一段时间,是有多久没看到他和原来一样孩子般笑了。
一时间暖暖的阳光泻下,笼罩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年,浅浅的将他镀上了层朦胧的柔光。
梁翼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走上前去勾过在阳光中朦胧的人影,梁翼一掌搭在颜可的脑袋瓜子上,却是侧着头对苏易说道:“巧啊。”
“是啊。最近还真是难得见到你这大忙人。”苏易看着像是一点也没看出颜可最近有什么不同的梁翼,有些为自己表弟鸣不平,温和的声音也略带了些嘲讽。
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今儿不知怎么有些阴阳怪气的苏易,梁翼想着或许是和纪亚那小子吵架了,也就没怎么在意,只是礼貌性的笑笑。
颜可突然从梁翼搭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掌下钻了出来,看了看苏易又看了看梁翼还看了看纪亚,无厘头的来了句:“去吃火锅吧。嘿嘿。”说完便只是眨巴着眼盯着苏梁二人直看,一点儿也没去管在一旁石化了很久的纪亚。反正纪亚好解决,不怕他不去。嘿嘿。
想了想,苏易先是点了头。
听到苏易答应,颜可看着一旁的梁翼笑眯着眼扯着他的衣摆,像只顺了毛的猫咪一样,只差是没加上两只耳朵一条尾巴了。
看到这模样的颜可,梁翼没辙的点头了,本说是想太久没能好好陪陪这家伙了,计划今儿去买些家常菜,回家喂喂这只不知想不想主人的猫咪,以免是说养熟的家猫向外觅食。但看着家伙现在这架势,计划还是改天吧。【颜可(抓狂):不吃火锅了,我要回家,回家,回家……(以下省略一百来字的回家,外加颜宝宝鼓着脸蹭的撒娇动作)左左(摸头):看吧。我就知道~】
“走吧。”梁翼将踹在裤兜中列好要购买的食物清单放进皮夹里,心想着,下次在弄给这家伙吃吧,时间还多着。
难得纪亚至始至终一直是处于当机状态,没想去撩拨一下和颜可吵嘴,只是一副小媳妇模样乖乖的站在苏易身旁,满脑子都在纠结于这一段时间来自己怎么就从威风凌凌的主攻地位变成了被压那位了。【唉……可怜的小纪亚,你可是从来就没攻上过那头笑面狐狸诶。(无奈的摊手)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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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了好一会儿时间也没见拦下一辆车,颜可没个安分的撑着梁翼的肩不老实的上蹦下撺,害得一旁走过的人都忍不住是直盯着他们几个。时不时还听见几个从身旁走过的女人嘴里念着:“哇。好萌~典型的强攻美受~”
“恩恩恩恩。还有旁边的那对,绝对的温柔攻傲骄受。”
“NO.NO。这是女王受。”
“谁说的。你看这对显然是温柔攻天然呆受,你没看到那个小攻看像小受的目光有多温柔么。还有那对,这不就一腹黑攻别扭受嘛~啊。太有爱了。”
“这就是现实版攻德无量,万受无疆……”
“天!这太……”
随着几个名为腐女的生物渐行渐远,声音也慢慢淡去。
“公?瘦?”颜可转到梁翼身前疑惑的看向他,显然是没听懂,只是抓住了那几个女人谈论中的一直纠结的几个词。
梁翼看着那副呆样的颜可,笑笑的摸着那家伙的脑袋,心想着:还真是个天然呆。
最终也没打到车的几人,无奈的搭上了辆人挤人的公交车。
颜可拉着扶手,站在一个二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前,一个刹车差点儿是扑上了那个满脸“面粉”的女人,幸好有梁翼在后面拉着才得以幸免。
而那个女人显然是自我感觉良好过了头,时不时的带些鄙视的瞄一眼颜可,像是怕他兽性大发给扑了上去,明显的连颜可那根粗神经也看了出来。
望着梁翼和另两人,颜可吐舌望向车棚翻了个白眼。惹得那三个人都很好笑的看着那家伙。
连站了好几个站,颜可这懒人有些脚酸,时不时便抖抖脚来缓解一下。
公车上的喇叭抱了下一站的站名,颜可身旁的女人理了理裙子站起了身。
颜可一见终于能够有位置坐了,连忙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看着那几个还傻傻站着的人得意的直笑。
“急着坐下下蛋啊。”只是没想到颜可才做到,便听见那女人轻哼了声,然后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颜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儿,愣了愣立马站起身很绅士的双手一笔座位,勾唇笑道:“大姐,不好意思,耽误您下蛋的时间了。”
女人一听脸立马红了,想发火却又想到是自己惹得事儿,只好瞪了一眼颜可,红着张脸灰溜溜的下了车。
留下一车听到这段对话的人捂嘴偷笑。
而颜可很无良的还向着女人下车的方向叫了句:“大姐,您的蛋不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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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火锅的时候,几个人还时不时的聊上几句公车上的事儿,连闷了一天的纪亚也恢复了本性,唧唧歪歪的糗着颜可。
而颜可却很是无赖的对着几人笑得只见牙来不见眼。
菜不见吃了多少,拿进来的一箱啤酒却没剩下几瓶了。喝得最为闹腾的颜可和纪亚,已经是有些晕沉沉。
梁翼和苏易对视一眼,端走了各自身旁那人桌前的酒杯。
“还给我。我今儿一定,嗝~能把颜可那小子喝来趴下。嗝~”纪亚不满的伸手去抓苏易拿在手中的酒杯。
而颜可只是大睁着圆滚滚的眼,直直的看着梁翼。
很无奈的梁翼从锅中夹起荤的素的,一股脑放在颜可碗中:“不喝了。吃些菜。”
颜可看着碗中的菜,又看了看梁翼,想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梁翼手中的酒杯,打着酒嗝:“那。嗝~那你喝~嗝。”
“好。我喝。”梁翼看了眼直直盯着他的颜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然后拍拍颜可的脑袋,像是奶爸一样:“把菜吃了。”
点点脑袋,颜可乖乖的夹起碗中的菜,却是在一旁的辣椒面中裹了一层才又放进嘴里。梁翼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可把一看不出原料是什么的一团辣椒面吃进了嘴里。
果然是不出梁翼所料,颜可还没吞下,就赶忙吐了出来,还骤然睁大了眼伸着舌头,两只爪子不停的扇着。
递上一旁凉了的茶,梁翼真是觉得摊上颜可这小子,自己还真的是奶爸的命。只是当梁翼看向苏易那一边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平衡了。
一向是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苏易,有些狼狈的扯着纪亚拽上自己衬衫的爪子,一头顺直的发,有些乱乱的搭在额前。
“给我。我要把颜可喝~喝趴下。趴下。”纪亚锲而不舍的一手拽着苏易衬衣的下摆,一手扯着伸直去抓那杯怎么也抓不到的酒杯。
拉下拽在自己衬衣上的手,苏易吐了口气在纪亚颊下拍了几下:“纪亚!”
将脸凑上去,纪亚同苏易眼对眼,鼻对鼻,说话时吐出的气抚在苏易的唇瓣上:“干嘛啊?”
难得苏易不怎么好意思的别过同纪亚对视的眼睛,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人,低沉下声音:“纪亚。你这小子,我再让你喝酒我还真就让你来压。”
两边都这样处于没有战火的硝烟中,这顿火锅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吃的鸡飞狗跳。
一行人离开火锅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瓢泼大雨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下起了,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全都模糊在了雨幕中。
很是无奈的从吃饭的店里借了把伞,梁翼拉住身边直想向雨中冲的家伙,又看了看对街的公交站台回过头对和自己一样拉住身边的家伙的苏易说道:“那我们就去对街赶车了。看这雨下的肯定不好打车。”
“恩。我们走这边,就不和你们同路了。”苏易微微笑着摆了摆手。
看着苏易和纪亚顺着街边走远,梁翼将颜可圈在自己的臂弯里也向对街走去。
打着把借来的伞,梁翼将臂弯中缩着肩的颜可向伞中挪了挪,尽量少让像是用锅瓢倾倒般的雨水淋湿怀中那人。
只是显然雨势太大了,短短一段路虽说有伞挡着,两人的衣裤都还是淋湿了不少。
站在有棚挡着的站台下,梁翼依旧是圈着那个及其不安因子。
颜可嘀嘀咕咕的不知我在梁翼怀里捣鼓什么,还没等到梁翼弄清楚那家伙在干些什么,颜可就伸着狼爪在梁翼胸前抓了一把,还很是得意的冲着一脸茫然的梁翼直笑。
站在有棚挡住的站台下收起伞,梁翼抓着在自己胸前腻歪的家伙正打算和这个小酒鬼理论理论。
“靠!”
“啊!”
“昏死。”
“妈呀!”
&……¥&……#
还没等梁翼将想法付诸实践,一辆在雨中飞驰的出租车“嗖——”的从站台前开过,顺带着碾起了一旁积起的污水。瞬时铺天盖地的水花直直冲上了站台前一众倒霉鬼的头,然后脏兮兮的水像八爪鱼般从头到脚的缓缓的滑下。接着便就是之前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了。
当然站在那儿的颜可和梁翼都没可能幸免,只是腻歪在梁翼胸前的颜可显然比直接被污水打在脸上的梁翼好上很多。
用手擦了擦被污水洗洗礼的脸,梁翼狼狈的舔了舔唇,吐出口中沾进的污水,拉着缩着脖子窝在自己怀里的家伙向站台后站去。
还没站定,又是接着几辆车飞驰着开过,溅起的灰黑色水花华丽丽的又冲了两人一身。
这下可说是完全湿透的梁翼拨了拨不停的划下污水的头发,干脆把拿着伞拉着颜可站在了离站台不远的街道上。这被雨淋总好过于被那不知是哪来的污水冲好得多。
被冲了两次凉水颜可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抠抠打湿后黏在身上的衣服,颜可不爽的双手在湿漉漉的发上挠着:“TMD。还真是出门儿没看黄历啊。”
从梁翼的臂弯中抽出身来,颜可抬起脑袋正想同梁翼抱怨,却是看到那人比自己还狼狈上不少,于是很没良心的看着那个像是才从污水中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梁翼大笑。
看着那小孩儿,无良的盯着自己狂笑,梁翼侧过头也低笑起来。
见那人不理会自己,只是测过了脑袋,颜可突然想到之前要不是被梁翼圈着,说不定自己比他还惨,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可怜巴巴的拉过梁翼的手,摆弄着他是手指头。
梁翼感到手被人执起时回过了头,看到颜可正鼓着腮帮子,垂着眼睑,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般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知道梁翼正看着自己,颜可微嘟着嘴抬起头,一双眼睛晶亮的看着梁翼,还有那长长的睫毛也不停扑闪着。
看着这副模样的颜可,梁翼勾唇浅笑,发间不知是污水还是雨水,不停的从发梢滴落。
撅着嘴去吹黏在了脑门上的湿发,同样湿淋淋的颜可凑上前去在梁翼身上蹭了蹭,厚着脸皮冲着梁翼傻笑着,随即拉过他的手臂将自个儿圈住。
梁翼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臂弯中一脸惬意的家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不顾怀中人的反抗,揉乱了那人一头湿发。
感觉圈着自己的手臂又将自己环得更紧,颜可拉下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攥紧,仰着头努力的想去看看紧拥着自己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最后一直到了家颜可依旧没有清楚那时梁翼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能感觉握着的手很紧,也很暖。而且这样紧握的手即使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也一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