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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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在这里一住就是好几日，除了每天三餐有人送，每天还有人来给他量尺寸做衣服，伺候他洗漱，吃饭，其余的时间都在房间里度过。
他发现胸口里总是空洞洞的少了什么，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发呆就是几个时辰，什么都不想，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
吃过晚饭元秋就准备躺下了，突然门外一阵喊叫声，接着他的屋门被打开了，一个清秀的男子跑进来，像是在躲着什么，元秋坐在床上看着那个人藏到床底下，然后他的门又被打开了，几个壮汉站在屋里四处观望了一下，又退出屋子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床底下的人爬了出来，看到元秋立刻拉起他的手说：“我带你走吧，快点！”
“干什么去？”元秋疑惑的问。
“离开这里呀！这个刘员外是个断袖，专门找有些姿色的少年来陪他睡觉，我家里穷，所以把我卖给了他，但是我可不想陪他睡觉！”
“哦。”元秋点点头，拿开这个人的手，躺下去。
“你还不走干什么呢？你也是被他骗来的吧！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用了。”元秋裹紧了被子，背冲着这个人。这个人又说了一些话，最后还是离开了，听到关门的声音，元秋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不知道住了多久，终于有人上门来了，一行人都是穿戴不凡的女子，但是一眼看去便知道只是这个家中的下人，他们留下带来的东西就离开了，只有一个看起来像个管家的人留下来。
那个人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他给元秋沐浴更衣，换上带来的衣服，只有一件外衣，里面什么都没有，元秋突然想起他曾经在舞馆见过的衣服，那些小倌都是穿着这些，送到指定的房间，去伺候买下他们的人。
“公子请。”
元秋还在愣神，男人突然开口，打开门伸手引他出门。要去哪里？元秋没有问，只是跟在这个人身后，走在星光洒满的园中，直到在一个华丽大门前停下来，男人推开门，元秋进去后，便关上了门。
屋子很空旷，不像这种富贵人家的房间，连一些名贵的古董都没有摆放，只有一张床榻摆在房间的尽头，帷幕层层叠叠，被窗口吹进的风拂起。
元秋在床上坐下来，摸着柔软的床榻，看着这个奇怪的屋子。他突然捏起拳头站起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又有说不出的哀伤，他在想龙寰，怎么会又突然想起他来？不是已经说好不会再想他了吗？不是决定就算他来求自己，也不会回去的吗？想到这里元秋又坐下来，对于龙寰还有什么不舍得的，那只是浮华中一场梦而已。
丝质的外衣贴在身上凉凉的，盖上被子之后又立刻温暖起来，元秋看着房顶的横梁，屋子里淡淡的檀香味道久久的弥漫着，就这样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元秋睡得昏昏沉沉，头疼得有些厉害，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重的太不起来，他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衣带，湿热的手在他身上大力的抚摸，他感到一阵干呕，却动弹不得。
粗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渐渐清晰，有人压在他的身体上，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想推拒，又意识到来人是谁，所以放松了下来。
见元秋毫无防备，这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分开元秋的双腿，湿热的舌头舔在他大腿内侧，元秋皱了一下眉头，发出情爱的声音，让这个人更加疯狂。
元秋知道怎样讨好别人，也知道在这个人这里付出身体会得到很多，至少不像龙寰，到最后落得一文不值。
也许这檀香中有迷药，让元秋浑身瘫软，迷蒙的思维里，他在想这个屋子里之所以空旷是怕他们这些人会反抗，打破东西，下迷药也是因为这个吧，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人对他做了什么。
直到他的腿被抬起来，有灼热的东西靠近他，元秋极力的想睁开眼睛，突然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有热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元秋终于睁开眼睛，他看到尖锐的剑锋从这个肥硕的男人喉咙里穿过，银色的剑上满是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身上，剑突然抽出，男人喉咙处留下一个血窟窿。
“啊！”元秋大喊一声，推开身上的人，床边站着一个人，他握着剑，未流干的血还自剑锋上往下滴落。
“我有没有说过，全天下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
龙寰的声音很轻，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可是元秋明明感觉到这个人的悲恸，明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泪光，他被龙寰拉下床榻，用披风裹住身体，拽着他离开这里。
一路上元秋都没有反抗，他光着脚跌跌撞撞的跟着龙寰走，龙寰未曾回头，一直往前走，夜风扬起他的发，飞在元秋脸上，沾上元秋的泪，然后冻结。
回到竹清谷，古中弟子和丫鬟见到这幅场景都吓得愣住了，元秋身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迹，脸色发青，嘴唇极白，龙寰却毫不怜惜的拽着他走，直到走到浴房，龙寰踹开门，把元秋推进去。
浴房里的水早已凉透，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元秋的身体几乎僵硬了，他被龙寰推进水里，扯开披风，让他裸露的身体被这寒冰一样的水浸泡。
龙寰除去外衣也走下来，元秋脚下的皮肤早已被路上的石子划破，此刻钻心的疼着，让他几乎站不稳，龙寰拽住元秋的头发，把他按进水里。
元秋双手拼命的扑打，可是他挣不过龙寰，感觉空气越来越少，元秋张开嘴想呼吸，灌进去的全都是冰冷的水，龙寰终于把他从水中拉起来。元秋捂着嘴一直咳嗽，泪水此时显得格外灼热。
“清醒了？”龙寰看着元秋，淡淡的说着，“你这是在跟我耍脾气吗？”
元秋一身狼狈，只是站着，一个字也不说。
“闹够了吗？”龙寰朝他走近，“你以为你是什么？可以牵着我的鼻子走？以为这样我就会把你放在心上了？”
“那谷主何必带我回来…”元秋抬起头，他想高傲，不再在龙寰面前卑微，却被龙寰一个巴掌甩过来，他站不稳跌落水中，龙寰一把揪起他，把他按在水池旁。
“以为我给你点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吗？”
“元秋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
“元秋没有。”元秋趴在池边，哭泣和寒冷让他声音瑟瑟发抖，“是谷主说不在乎的，是谷主说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活得太久了？想死是吗？如果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龙寰拔出剑，放在元秋面前，银色的剑身折射着水的波光，如这渐近冬日的月光一样清冷。
“谢…谷主成全…”元秋咬紧颤抖的嘴唇，把这几个字说清楚。他闭上眼睛，等待一种解脱，龙寰却狠狠的扔下傲雨剑，搂紧了元秋纤瘦的腰。
寒冷的水让元秋身体紧绷，这种方式贯穿他的身体，让他疼到不能呼吸，用力的抓紧池边的地面，却不能减少丝毫疼痛，水花溅起，拍打在地面上，晕染开来。
元秋无力的趴在池边，身体已经毫无知觉，第一次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死亡，因为死去要比生不如死的活着好，因为死去不用痛…
他看着池边的紫砂茶壶，龙寰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元秋假作挣扎，把茶壶打落水中，然后他捏住茶壶，在水中敲碎，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谷主，我知道你做完就会杀了我，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看在我伺候了你这么久的份上…”
龙寰没有说话，只是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我死后，希望谷主可以亲手替我穿上衣服，梳理头发，然后找一个深山树林，在一个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谷主的地方，埋葬我…”
元秋闭上眼睛，松开握紧的手，紫砂茶壶的碎片插在他的腹部，鲜红的血在清澈的水池中晕开，玷污这一池的纯净。
弥留中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像龙寰，也像父亲…
只是这声音太急切，太让人心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