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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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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元秋睁开酸涩的眼睛,屋中早已没人。
他坐起来看着陌生的屋子,已经不是他住的那间茅草房,屋中有淡淡的檀香缭绕着,香气宜人。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也处理过了,但是下身还是出奇的痛着。
“谷主…”元秋皱皱眉头,昨晚他陷入昏迷前好像听到了龙寰的声音。
想到这里,元秋连忙下床穿上鞋跑出屋子,推开房门,这里是琴房的二楼,楼下没有客人,桌椅摆放的很整齐,顺着楼梯走下来,木质的楼梯“嗒嗒”的响着,转过后堂,元秋终于看到正堂上坐着的人。
“醒了,睡得好吗?”龙寰坐在琴坐前,指尖划在琴弦上。
“谷主…”
“要找你真是辛苦,还是说你自作聪明了呢?”龙寰站起来,朝元秋走过去,“我刚刚杀了这里的乐师,你就跑过来了,以为我不会返回来找吗?”
“谷主…你在找我?”
“好秋儿,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怎么反悔了?”
“我没有…只是…”
“好了,我不怪你。”龙寰浅笑一下,又抬起手轻拍道:“带上来。”
元秋顺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过去,竹清谷的弟子压着这家琴房的所有人,每个人都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棉布,看到龙寰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谷主…你这是干什么?”
“秋儿,谁欺负过你,我都要替你讨回来,只有我可以弄哭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到你掉眼泪?”
“公子饶命啊,公子!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老板娘第一个被推上来,刚拿掉嘴里的棉布就大声叫起来。
“谷主,不要。”元秋连忙拦下弟子手中的剑,他看到龙寰询问的眼神,接过弟子手里的剑,挑开了绑住老板娘的绳子,“谷主,放了他们吧。”
龙寰看着元秋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他的秋儿总是这样的心地善良,可别人却总是不记得他的好,总是处处与他伤痛,他的心该多么柔软,多么宽容?
“好。”龙寰点头,走到元秋身边,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头,“既然秋儿开口了,我怎有不应的道理,不过…放了他们,你要跟我回去!”
“我…”
“这是命令。”龙寰坚定了一下语气,然后从琴案上拿起一件鹅黄色的锦布华衣,一件件给元秋穿好后,把他抱在怀里,离开了琴房。
一路上的颠簸,不知不觉元秋也走出了很远,做马车也行了两天的路才回到竹清谷。刚入谷就有弟子禀报,说殷悔带着邵天瑜回来了,龙寰暗暗应了一声,握紧元秋的手朝殷悔的住所走去。
推门进去就看到邵天瑜正坐在案前悠闲的品茶,见龙寰进来,殷悔立刻站起来,站到邵天瑜面前,怕龙寰会忍不住一掌劈死他。
“赤岚公子,不必站到我面前,在我没有给他的小娈童治好脸前,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邵天瑜笑了笑,放下茶杯。
“殷悔,你先出去。”龙寰没有转开视线,依然盯着邵天瑜,“秋儿,你也出去。”
“不知道竹清谷主请在下回来,还有什么事情?”
“你若真不怕死,何必离开竹清谷。”龙寰看着邵天瑜,眼神危险。
“我只是讨厌这个地方,虚假,无情,又充满血的味道。”邵天瑜站起来,走到龙寰面前,“你若无所谓,现在一掌打死我,我也无所谓。”
“你的意思是不会治元秋的脸?”
“当然。”邵天瑜点头,除非疏璃肯去掉脸上的伤疤,否则他就要龙寰身边的这个人,连伤口都是替身。
“好,你不医治秋儿也无妨,我也不会杀了你。”龙寰淡笑,却透着寒梅的冷,“但如果你治,我就放菡樱一条生路,怎么样?”
“龙寰,你!”邵天瑜猛然抬起头,直视着龙寰讽刺的双眼。
“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还是很大的诱惑吧。”
“你就那么肯定你杀得了他。”
“也许我杀不了,但是…殷悔可以。”
“卑鄙小人!”
“我是卑鄙,可是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治,我就一定不会动他一根汗毛。”龙寰脸上泛着自信的笑容,他看到邵天瑜暗淡下来的神色,他便知道他赢了,想要操纵一个人,最主要的就是要抓住他的把柄,就像上阵杀敌,射人先射马是一个道理。
“龙寰,你知道吗?疏璃要成亲了,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邵天瑜望向龙寰的眼睛,见他轻皱的眉头,又说道:“你在这里细心的呵护着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疏璃现在过的好不好?是不是也会有人照顾他,安慰他?”
“不要说了。”
“每次一说到疏璃你总是逃避,就像当年他离开竹清谷,你明明想去追他,可为什么要逞强?然后每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元秋的伤我可以治,可是谁又能去治疏璃心中的伤?你知道那年他问我要毓雪丸,说想有一个孩子时,我多么感动吗?你们爱的那么深,那么真,可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一场烟花雨,现在你有了心爱之人,可疏璃的心爱之人却从未改变…”
说到这里,邵天瑜再也开不了口,他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看着默不作声的龙寰,不知他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既不能挽回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只是为两个人平添几分亏欠而已。
“我会治元秋的脸,希望你信守承诺。”邵天瑜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
屋中的人一直静静的矗立,像一尊繁华落尽后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