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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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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本以为榭疏璃会抓住机会将他置于死地,可是谁知道榭疏璃一掌击中他的胸口并没有下杀手,即使他夺走了龙寰,即使他毁掉他的容貌…
虽没有大碍,可自幼身体瘦弱的元秋也是呕出一口血来,他见龙寰上前把他搂进怀中,莫名的心中一片温暖。
“平常让你好好练功,现在知道后悔了吧。”龙寰眼眸中溢满温柔,他轻轻替元秋擦去嘴边的血迹,然后正身向前。
“榭公子好身手,打伤了我的秋儿。”
“……”榭疏璃站在原地,他握着手中的凌霜剑,表情颇为尴尬。
“龙某想领教一下。”龙寰轻笑一声,猛地拔开剑鞘,傲雨剑的寒光顿时倾泻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剑锋相对,许多人还记得多年前那个寂静的夜晚,那个红纱遍天的竹清谷,两个绝世佳人,拜天地,结连理。
该笑天意弄人吗?相爱如此的人,也会痛下杀手…
剑声不绝,火花四溅,傲雨剑为阳,凌霜剑为阴,剑影交错,红绿交缠。
铿锵一声两人分开,然后握紧剑柄又迅速刺向对方。
这一瞬间铸就了一生的遗憾,剪不断的情与爱也在这一刻走到终点。
凌霜剑刺进龙寰的胸口,而傲雨剑却程一种安静的姿态在龙寰手中,龙寰并没有提起剑,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杀掉榭疏璃…
“榭公子果然好功夫。”龙寰扶了一下胸口,轻轻咳嗽两声,话语间都是吃力的支撑,然后拔出凌霜剑,也带着血喷溅出来。
“龙寰…”榭疏璃轻轻皱眉,他想去扶此时看上去脆弱无比的人,可刚刚上前,就被元秋一掌打在肩膀。元秋没有说话,只是扶着龙寰的身体,狠狠的瞪着榭疏璃。
“放了他,我们走。”龙寰一只手把凌霜剑高高抛起,落地时直插入地面,另一只手按着胸口,血从他的指缝溢出,染红了他手上的皮肤。
元秋支撑着龙寰,缓步走回竹清谷,一路上龙寰没有让任何人搀扶,除了元秋。他的血滴了一路,一直到寻海阁的床边。
“快去叫大夫!”殷悔的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他看到龙寰发白的嘴唇,就知道这一剑正中要害,若不是龙寰有相柳水晶,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谷主,你怎么样?”元秋握着龙寰的手,看到他轻闭双眼,不由的害怕起来。
“无碍,你们…都出去吧。”龙寰收回手,捂住还在流血的胸口,淡淡的说。
屋子里静下来,龙寰躺在床上眯起眼睛,疼痛的不止是伤口,还有他的心。榭疏璃对他竟然可以下杀手!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龙寰缓缓的说着,声音很轻,他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破碎成殇。
“赤岚公子,您也知道,这谷主是被凌霜剑所伤,这命…”
“大夫,一定有办法的,你再好好想想!”
“这…”大夫愁容不展,“傲雨凌霜本为一体,任何一方被另一方所伤,就像一劈为二,想活命实在是不太可能…除非赤岚公子请的动榭林锦或者古乞老人…”
“古乞老人!?”殷悔沉思片刻,立刻问道:“是南方森林古冢的古乞老人?”
“是,不过古乞老人的徒弟已经出山,按照古冢的规矩,古乞老人是不会再替人治病的了。如若真请不来,可以请他的徒弟来试试,说不定也可以。”
“他的徒弟?”
“就是邵天瑜!”
“邵天瑜!”殷悔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江湖游医就是古乞老人门下弟子,但是当时邵天瑜离开竹清谷就是为了龙寰与榭疏璃决裂,他一心向着榭疏璃,又怎么肯回来救龙寰?
“赤岚公子…”元秋看着殷悔为难的表情,想询问什么又不敢开口,只是小心的看着殷悔眼中的冷漠。
“龙寰拜托你些日子,千万让他活下来。”殷悔看着元秋苍白的脸,漠然道。
“嗯。”元秋点头。
“放心吧,我会把邵天瑜找来的。”殷悔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元秋也不是那么讨厌,“你也受伤了,让大夫瞧瞧吧,没有好身体怎么照顾他。”
殷悔说完便离开寻海阁,元秋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